第210章 開張
第210章 開張
亞瑟最終在教堂里找到了僥倖沒有被截肢的查德威克。
為什麼說僥倖呢？
因為奈利之前處理六點木屋回來的傷員的時候，就有一個手臂受傷的，當時，亞瑟多問了一句，在聽說居然要截肢之後，亞瑟立刻就給他科普了一下記憶中的其他操作方法……。
亞瑟來到查德威克坐著的長椅另一端坐下，而打著石膏繃帶的查德威克依然注視著十字架，他開口說道：
「我是一名虔誠的信徒，至少在我年輕的時候，我是。」
「生活在西部的人，有多少人能夠按照那本書上面所教導的方式去生活呢？」亞瑟笑著接話道。
實際上，亞瑟心裡想說的是，這就不過只是一片沒有神明的蠻荒之地罷了。
查德威克認同地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我想，我不再虔誠的原因應該是因為有一天，我突然就發現了，原來神從來都沒有回應過我的祈禱。我的兩個兒子都死在了這片土地上，而當我剛出生的女兒再次死於疾病之後，神父居然告訴我這都是考驗，你說這多麼可笑啊，我也總算明白了，原來神從來給的都不是有求必應，而只是有仇必報。」
「你做了這些神不讓你做的事情，那麼你就會墮入地獄。」
「你不虔誠，所以神要懲罰你。」
「報應……」
「……」
亞瑟被查德威克的這句『神從來給的都不是有求必應，而只是有仇必報』給說沉默了，可不就是這樣嗎？
「那麼你現在又在這裡做什麼呢？」
查德威克笑著說道：
「我應該是想再給上帝一個機會吧，再試試，看禱告有沒有用？……所以，怎麼是你來找我的，馬洛伊呢？難不成，我的這次禱告上帝總算是聽進去了？」
「拉倒吧，我可不是那老頭派來拯救你的戴著兩白色小翅膀的光屁股小孩，這事情是你自己惹的麻煩，後果自然也是要你自己承擔了，我只是來給你推薦一項業務的。」
亞瑟露出了一副你快問我是什麼業務的表情等在那裡，查德威克此時總算將目光放在了亞瑟身上，他配合地問道：
「什麼業務？」
「代理保釋。」亞瑟說到這突然意識到了一個之前沒有考慮進來的問題，那就是這裡可不是萊莫恩州，黑水河公司的業務可沒辦法在這裡展開，於是他繼續說道：
「不過，你可能得想辦法把這個案子搞到萊莫恩州法院才行。」
查德威克有些懷疑地問道：
「到了萊莫恩州法院，買了你這個所謂的『代理保釋』我就能夠被判無罪嗎？」
亞瑟搖了搖頭，想什麼呢，你人都殺了，還想要無罪那怎麼可能，你又不是我。
亞瑟說道：
「無罪是不可能無罪的，只不過你可以不用被直接關進牢里等待審判，相信我，誰知道在你被定罪之前，到底要被關在裡面多久？」
「這算是一個好消息嗎？」
「這就要看你怎麼想了。總之，我會讓公司的業務員聯繫你溝通的。」亞瑟說完之後，就站起了身準備要離開了，畢竟，他能為查德威克做的只有這麼多。
「等一下。」查德威克出聲叫住了亞瑟，他說道：
「麥克勞迪還活著。」
瞧著查德威克還在想著他的仇人，而不是擔心他接下來所有面對的處境，亞瑟不由得搖了搖頭，被仇恨蒙住了眼睛的人竟然會變得如此狹隘和偏執，他有些感慨地說道：
「不會太久。總之，去陪陪你的妻子吧，我剛才在警長辦公室外頭看到她了，對了，你那些死掉的牛，我已經讓人幫你聯繫牛肉加工商處理了，雖然可能你會虧不少錢，但我想你至少不需要擔心下個月的貸款問題。」
「謝謝……」
亞瑟擺了擺手，只留下了一個背影給查德威克，他一邊走一邊說道：
「不用謝我，這些都是協會應該做的。」 亞瑟沒有去問查德威克打算怎麼把這個案子給弄到萊莫恩州去，畢竟人家也沒有問，那想必就是自己有辦法，他又何必去操這個心呢。
離開教堂，亞瑟久違地來到了卡拉漢農場，也就是之前的唐斯農場，在和唐斯太太打了個招呼后，他就徑直來到了主屋後頭的倉庫里。
一個矮個子男人，有些跛腳地朝著亞瑟走來，然後打招呼道：
「呦，老闆，你來了。」
亞瑟沖著卡門·萊維點了點頭，這個之前在攻打六點木屋營救基蘭的行動中，奪過機槍立了大功的隊員，如今已經接替了野牛之前的位置成為了賭場安保的隊長。
「最近家裡怎麼樣？之前聽說你大兒子摔傷了，養好了嗎？」亞瑟一邊脫掉外套，一邊自然地問道。
卡門沒想到自己的老闆居然連這都知道，他不好意思撓著頭笑著說道：
「唉，那臭小子，頑皮的很，我都抽了他不知道多少頓了，一點用都沒有，愁死我了。」
「嗚—嗚嗚—！」
亞瑟點點頭，露出了一個帶著些回憶的笑容說道：
「孩子嘛，頑皮一點是正常的，對了，等這裡事情做完了，你記得去趟我辦公室，我這次從羅茲鎮回來帶了一些吃的和零食，你記得給你的孩子們帶一份回去。」
「這怎麼好意思呢，老闆。」
「沒事。」亞瑟說著從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把鎚子在手裡掂量了一下，又重新放下，然後拿起了一根棒球棍，他才繼續說道：
「本來就是特地給你們帶的，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只不過是些瓦倫丁這裡沒有的甜食。」
「嗚嗚——！」
「嘿嘿，那就謝謝老闆了，我家那幾個臭小子天天嚷著要吃這個，要吃那個，真是賺點錢全給他們花了。」卡門一邊對著亞瑟道謝，一邊給了被綁在椅子上堵著嘴的麥克勞迪一個大嘴巴子，然後罵道：
「嗚嗚個什麼，你再瞪我一個試試？！」
亞瑟提著棒球棍，走到麥克勞迪面前，他什麼話也沒說，直接就照著麥克勞迪的大腿膝蓋狠狠地就是一球棍。
「嗚——！」麥克勞迪除了慘叫，什麼也說不出來，他的雙眼通紅，如果眼神可以殺人，那麼亞瑟相信他現在已經死了不下幾百遍了。
還好，眼神殺不了人。
亞瑟對著他的膝蓋持續不停地揮動球棍，一直到『啪』的一聲，手中的球棍折斷了后，他才喘了一口氣，在將斷了的球棍丟在一邊后，亞瑟用一種嘲諷地語氣說道：
「怎麼，你說什麼？我聽不清楚啊，麥克勞迪先生，你大點聲。」
卡門站在一旁笑著說道：
「老闆，他嘴堵著呢。」
「噢，噢噢，抱歉抱歉。」亞瑟說著伸手取下了塞在麥克勞迪嘴裡的東西，然後繼續說道：
「麥克勞迪先生，你還記得嗎？我告訴過你的，你不清楚你招惹的是什麼人，現在你那張善於詭辯的嘴還想說些什麼嗎？」
整個人都快要痛暈過去的麥克勞迪，用他顫抖的聲音說道：
「我……我並沒有惹你，卡拉漢先生，這是誤會……」
「沒有什麼誤會不誤會的，在這個世界上，常常會出現這樣的情況，那些最微不足道的人，如果他時刻留意的話，那麼總有機會向那些不可一世的人報仇雪恨。」
亞瑟意思很明白，那個微不足道的人是麥克勞迪。
「……」
「這一次，你知道你不是我的對手，於是你將你的憤怒轉移，發泄到了查德威克先生身上，那麼下一次呢？啊，不好意思，我想，你沒有下一次了。」
要做就做到底，要殺那就要殺乾淨，亞瑟也不再多言，他轉身拿起了自己脫下放在一旁的外套，一邊重新穿上，一邊對卡門說道：
「處理完了，別忘記去拿東西啊，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