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老本行

  第225章 老本行


  在亞瑟和協會這群人打牌的時候，何西阿在隨便和幾個守衛和酒保聊了聊天后，他就注意到了大廳內一處不太正常的地方。


  這個大廳內的牌桌在周圍是擺放有供其他客人觀摩的座位的，至於何西阿發覺的不正常的地方，也就在這裡，他注意到離吧台並不遠的那張賭桌上，一個坐在觀摩位的年輕男人，至少已經在他看著的一會兒功夫里，切換了五次翹二郎腿的方式了。


  右腿在上，還是左腿在上，這不過只是一部分，還有什麼右手撐著下巴，然後又換成左手，總之就是小動作不斷。


  何西阿可以確定，這傢伙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和那張桌子上正對的那個人是一夥的。


  而背對著這個年輕男人的銀髮法國貴婦，應該就是他們今晚的目標了。


  何西阿在吧台留下一枚籌碼給酒保作為小費，然後起身來到了這一桌的空位上坐下，紳士地說道：

  「女士，先生們，不介意加我一個吧，何西阿·基爾戈。」


  「萊昂納·卡波」


  「露西婭·卡拉斯科」


  「安德列·謝爾曼」


  在各自禮貌地互通名字之後，荷官很快就開始重新發牌，第一把，何西阿並沒有急著做什麼，只是在心中記錄著被當成肥羊的露西亞·卡拉斯科的手牌以及底牌，還有他身後那個男人與之對應的小動作。


  一連三把，何西阿都只是在看個底牌之後，在確認自己贏面不大就棄牌了，而到了第四把的時候，何西阿就已經摸清楚了這個叫做萊昂納·卡波和他的同伴之間的套路。


  這兩個年輕人，不對，這兩個年輕小騙子的手法並不高明，而且也沒有買通荷官，純粹靠著卡波一手偷牌換牌的手法，配合著身後同伴對卡拉斯科手牌大小的指示在贏錢。


  在搞明白了這些之後，何西阿就對這兩個年輕的小騙子失去了興趣，轉而觀察起了這個一頭白髮，梳著高頂髮飾，脖子和手上都帶著看起來十分昂貴珠寶的法國女人。


  這要是放在以前，何西阿是絕對不會錯過這麼一個目標的。


  至於如今嘛，何西阿只是在身旁這個小騙子卡波棄牌了之後，笑著說道：


  「卡波先生，你在牌桌上一直都如此敏銳嗎？」


  「……基爾戈先生說笑了，不過只是運氣好罷了。」


  萊昂納·卡波看著何西阿的笑容，總覺得這個老傢伙似乎是看出來了什麼，然後在暗示自己，不過，最終他還是說服自己這不過只是自己想多了而已。


  ……


  另一頭，基蘭也沒有閑著，他倒是沒有上桌賭幾把的打算，而是和幾個『賭場經紀人』聊著天，這個叫法是亞瑟帶起的頭，如今基蘭也這麼稱呼，那些介紹賭客來賭場玩並且負責招待和陪玩的人。


  雖然大里根號只是暫時停靠在聖丹尼斯，但是依然有不少服務於聖丹尼斯大小賭場的賭場經紀人帶著自己手頭上合適的客人前來這裡消費。


  「達菲先生，瓦倫丁雖然最近看起來發展勢頭不錯，但還是比不上聖丹尼斯的。」


  「可不是嘛，就說這裡好了，這裡賭場的老闆可是直接和我們承諾只要帶來客人，不論輸贏就先給一筆介紹費，在其他地方哪裡有這樣的好事？」


  身旁這兩個說話的人都是就職於聖丹尼斯本地賭場的職業賭場經紀人，如今將客人帶來大里根號上邊賺點外快，他們的老闆也不敢說他們什麼，深怕他們會帶著客人離開，看看，這就是混得好的賭場經紀人了。


  對於他們所說的這些話，基蘭點了點頭表示道：

  「兩位，有機會的話可以來瓦倫丁找我玩，我肯定好好招待你們。」


  「唉，有機會的話，會的會的。」


  說起來也是奇怪，有很多客人其實是對賭場有很高的戒備心理的，他們總覺得賭場會坑他們，實際上，賭場當然會坑他們了，只不過一般並不會明目張胆地坑，但通過這些賭場經紀人的介紹，他們就又會覺得自己在賭場里有了熟人，就又敢來玩上兩把了。 實在是很神奇的心理變化。


  所以，對於亞瑟之後的賭場擴張計劃，如何物色和招攬一批合適的賭場經紀人，那就是一件基蘭必須要好好考慮的事情。


  於是借著自己也在其他地方經營著賭場，想要和他們取取經的話題，基蘭和這些本地經紀人聊得還算是愉快。


  在和許多人互換了名片之後，時間就差不多到了和亞瑟他們約好的匯合時間了。


  正當基蘭和眾人告別，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大廳似乎發生了什麼騷亂，基蘭注意到四周的守衛全都動了起來。


  同樣的，正準備結束因為自己一時興起，而參與進了別人的小活動的何西阿，他也發覺了四周守衛的異動，而且，之前輸光了籌碼，然後前去船上保管室取錢的那個法國貴婦，露西亞·卡拉斯科也一直沒有回來。


  「不好意思，先生，請您暫時待在大廳。」


  與此同時，提前來到約定好的地方的亞瑟看何西阿還有基蘭都還沒回來，他正準備去外邊吹吹風，抽支煙，結果卻被門口的守衛給攔了下來。


  亞瑟皺起眉頭問道：


  「什麼情況？」


  「抱歉，先生，我們也不清楚，總之請您配合我們的工作，謝謝。」


  亞瑟點點頭，然後將一枚最大面額的籌碼放進了這名守衛胸前的口袋裡，說道：

  「什麼情況？」


  「是這樣的，先生，似乎是三層出了什麼狀況，我是負責一樓的守衛，具體的話我也不太清楚，只不過，聽說，是有賊人，先生，您放心，請在這裡稍等就是了，我們完全可以保證客人們的安全……」


  這名守衛再確認了口袋裡的籌碼居然是最大面額的之後，又繼續開口說道：


  「如果您想要去外邊抽根煙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只不過，不要離開太遠，也不要往上走……」


  守衛的話還沒說完，亞瑟就又往他的口袋裡放了一枚同樣面額的籌碼，笑著說道：

  「行了，我就抽根煙。」


  「好的，先生！我幫您先把火點上？」


  「謝謝。」


  亞瑟拍了拍他的肩膀，將煙叼在嘴裡，從他身旁路過，來到了外頭。


  一出來，他就能聽到上邊『踢踏踢踏』，守衛們快速地移動發出的聲響。


  不時還能聽到還有一兩句『這裡沒有』『這裡也沒有』『繼續找』之類的喊話聲。


  似乎這伙賊人人數不多？


  亞瑟估計他們大概率是扮做客人混進來的，畢竟總不能是從碼頭游過來，然後爬上船的吧？


  「有意思。」亞瑟將沒抽完的煙隨手彈出船外，然後果斷沒有聽從剛才那名守衛的建議，沿著樓梯朝著上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