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處理
第229章 處理
一整晚。
西恩都沒有回來。
如今,正和何西阿還有基蘭一起,坐在房間里,已經等了一整晚的亞瑟,他臉上的神色十分難看。
如果是在何西阿告訴他有關西恩賭博的事情之前,那麼亞瑟現在可能更多是在擔心,但現在?
旅館的經理早就已經在和值班的員工打聽完之後,告訴了亞瑟,西恩今天在旅店的酒吧喝了大半天的酒,最後和一伙人結伴去賭場了。
儘管已經一晚上沒有睡了,但看著亞瑟的何西阿和基蘭兩個人都沒有開口去勸,尤其是何西阿,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說才好。
明明自己才和西恩聊過,結果呢?一天的時間都沒有,扭頭西恩就又去賭上了。
就在這樣子沉默的氣氛之中,亨利敲響了亞瑟的房門,在得到允許后,他進來說道:
「卡拉漢先生,您的朋友回來了,他看樣子喝得有些多,現在正在大廳。」
亨利說完了這些之後,他才察覺到屋內氣氛的不對勁。
聽到西恩回來了的亞瑟,直接從位置上站起身,他活動了一下因為坐的太久有些酸痛的身子,然後來到亨利面前,將一卷現金塞到他胸前制服的口袋中,說道:
「這是你的小費。」
亨利僅從這卷現金的厚度就大概猜到了金額,他有些惶恐地說道:
「先生,這太多了……」
「沒什麼,這是你應得的。」
說完,亞瑟他們下樓來到大廳。
而西恩此時正姿勢不雅地趴在一張沙發上,亞瑟扭頭對身後跟著一起下來的亨利說道:
「麻煩幫我倒杯水來。」
「好的。」
很快,水來了,而且不是一杯,是一大壺加了冰快的水。
亞瑟沒有多問,顯然亨利意識到了亞瑟要水做什麼,並且覺得就西恩這個狀態,只有一杯的話,可能不太夠?
「啊?!……」
在將一整壺冰水從西恩頭上澆下去后,西恩整個人就是一個激靈,然後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亞瑟?」
「啪!」
亞瑟並沒有說話,而是乾脆地給了他一巴掌,這一巴掌力氣並不小,雖然沒有什麼將他原地抽飛那麼誇張,但還是立馬就在西恩的臉上留下了一個明顯的大手印。
「亞瑟!」
「啪!」
又是一巴掌。
在結結實實地挨了亞瑟這兩巴掌之後,西恩看著亞瑟臉上那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那裡還不明白,亞瑟已經全都知道了。
不過,亞瑟到底還是給西恩留了面子,沒有再在大廳里教訓他。
回到屋內,關上了門,亞瑟坐在沙發上,西恩在他面前站著,基蘭和何西阿則是在一旁椅子上安靜地坐著。
「醒酒了嗎?」
聽著亞瑟平淡的語氣,不知道為什麼,西恩突然感覺鼻子一酸,一股子莫名的委屈就涌了上來。
「別擺出這副鬼樣子,說話。」
光打雷並沒有下雨的西恩低頭著頭,醞釀了許久,他才終於小小聲地說道:
「我錯了,亞瑟……」
亞瑟的眉頭皺得更厲害了,他看著眼前的西恩,試圖看清楚到底是哪裡變了?他說不清楚,他想要相信西恩是真的認識到自己錯哪裡了,而不是只是為了讓自己原諒他而承認自己做了。 但亞瑟顯然做不到。
「西恩啊,西恩。」亞瑟脫下了自己的帽子,揉了揉自己的頭髮,輕輕嘆了一口氣的他,想要說些什麼,但話到了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兩個人都沉默了。
「……」
沒辦法,到了最後還是亞瑟提示著說道:
「你一整個晚上都去幹嗎了?」
「……我錯了。」
「……」
這並不是亞瑟想要聽到的回答。
旁邊的基蘭看著這個,他本想開口提點西恩一句,卻被何西阿瞧了出來后,提前一把給拉住了。
「好吧,你既然不想說,那麼就算了吧,你走吧。」
「那我回去睡覺了?」
這一次抖機靈的西恩並沒有成功,亞瑟聽后,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說道:
「嗯,去睡吧,幹什麼都行。」
終於,在自己最拿手的小花招都失去了作用之後,西恩哭喪著臉說道:
「亞瑟,我去賭錢了,我是個蠢蛋,是個沒腦子的混賬,你不要這樣子,我真的知道錯了……」
聽著西恩總算說了出來,亞瑟在長吁了一口氣后,說道:
「為什麼?你難道不知道賭是什麼嗎?」
「我知道,我只是,我只是想要證明自己……」
「證明自己?」亞瑟臉上總算是帶上了情緒,他生氣地質問道:
「你去賭能證明什麼?!」
「證明我是有用的!!我不是一個閑人!我,你的小弟我不是廢物!」
宣洩的口子打開了之後,西恩繼續喊道:
「那個什麼馬丁,他認識你多久?亞瑟,他現在是羅茲鎮的警長了,還有查理?他幫你管著你的新公司,伊蒙……甚至就連瑪麗貝絲都能夠幫上你的忙!我呢!我他媽只會跟在你的屁股後頭,西恩,幫我找一下這個,西恩,幫我告訴誰誰什麼,我他媽就是一個跑腿的!」
「……」
「西恩!」基蘭最終還是沒有忍住,開口喊道。
「還有你也是!你也是!基蘭!亞瑟相信你,他什麼都可以放心的交給你去做!」
「夠了,西恩。」亞瑟開口阻止了西恩繼續說下去,他真的沒有想到,那個整日跟在自己屁股後頭嬉皮笑臉的西恩居然是這麼想的。
「我呢?亞瑟,我呢?!我是個只會麻煩你的蠢貨,一個小丑,連他媽去找個扒手都能被幾個小屁孩給用槍指著教訓!」
儘管亞瑟並不能理解西恩這些話裡邊的邏輯,但卻多少是能夠理解他的心情的,於是亞瑟皺著眉頭說道:
「聽著,西恩,我從來都不知道你居然會這麼想,但無論如何,賭都不該是你的解決方法。」
總算是將自己壓抑的情緒宣洩出來了一部分,終於冷靜了一些的西恩,他沮喪地說道:
「我已經認識到自己做了一件蠢事了,我只是想要自己把這個爛攤子收拾掉,我想把窟窿在你發現之前給堵上的……」
啊,堵窟窿,拆東牆補西牆,越補越漏,直到無牆可拆,最後只剩碎成一地的殘渣,這種人亞瑟見得太多了。
重重地嘆了口氣,亞瑟語氣無奈地說道:
「現在,西恩,一五一十地給我從頭說清楚,你到底都幹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