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還真和我有關係
第239章 還真和我有關係
洪門會館,二樓,茶室里。
方家駒拘謹地站在一旁,鄭世雄坐在主位上泡著功夫茶,亞瑟坐在對面,身後站著肖特。
很快冒著熱氣的茶水被倒入杯中,請到了亞瑟面前,在唑了一口杯中滾燙的茶水,又看了看杯中的茶湯顏色,亞瑟笑著誇獎道:
「好茶啊,色澤綠潤,香氣高爽,滋味濃厚,還帶有橄欖香味,湯色綠明,這是上好的松蘿茶(Singlo)吧?」
這一段話的前半部分用的都是粵語,而最後的松蘿茶用的是英文,因為實際上,亞瑟也只知道這是綠茶,具體的名字用粵語怎麼說他還真不清楚。
好在英語裡頭稱呼起來就很簡單,一個松蘿茶就都概括了。
鄭世雄聽完了亞瑟這番點評,笑著誇道:
「好啊,卡拉漢先生對我們的文化很了解嘛,可以,這茶給你喝,不算浪費。」
要知道之前勃朗特來唐人街的時候,鄭世雄都是隨便給他丟了點茶沫子的。
像他們現在喝的這種好茶,市場價格極為昂貴,價逾黃金,甚至被歐洲人譽為「綠色金子」,實際上鄭世雄自己平常也不太捨得拿出來喝。
這裡邊倒不是說喝不起,純粹是老人家節約的本性在作怪。
在給亞瑟喝完的茶杯里,重新滿上七分后,鄭世雄很是直接地問道:
「卡拉漢先生和勃朗特有矛盾?」
「暫時,還沒有吧。」
「暫時?」
「對的,暫時,未來有沒有,那就得看勃朗特先生了,不是嗎?」亞瑟說道。
鄭世雄點點頭,再次給亞瑟把杯中的茶滿到七分后,說道:
「我啊,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能夠和卡拉漢先生你成為很好的朋友。你和卡爾的衝突,我雖然不清楚原因,不過要是後續有什麼麻煩,你隨時都可以來找我幫忙。」
聽著鄭世雄這釋放善意的話語,亞瑟客氣地笑了笑,心裡邊不自覺地跳出來了一個詞,叫做『廣結善緣』。
這老人家,從頭到尾給亞瑟的感覺都是如沐春風,而且和何西阿不同,在鄭世雄的身上有著一種很東方的智慧。
兩人話說得不多,但是茶是真的沒少喝,看著鄭世雄再次給自己倒茶,亞瑟再次輕敲桌子做『叩手禮』。
這時候,護送完何西阿還有瑪麗貝絲他們回去的莎迪,總算是帶著原本要帶方家駒去取的錢,回來了。
在亞瑟的示意下,錢被直接交到了方家駒手中,而剛要開始當著亞瑟面點錢的他,還沒來得及在手指上沾上唾沫,就被鄭世雄給喝止了,他皺著眉頭教訓道:
「家駒,懂不懂禮貌,我難道就是這麼教你的嗎?」
有些慌張的張家駒立馬就將拿錢的手背到身後,鞠躬道歉道:
「抱歉,鄭公。」
「和客人道歉!」
「對不起,卡拉漢先生。」
「好了好了。」亞瑟笑著擺了擺手,看著方家駒和之前桀驁模樣完全不同,他繼續說道:
「數一數也沒錯,這樣子不容易出岔子不是嘛,還是數吧。」 鄭世雄搖了搖頭,擺手讓方家駒把錢帶下去后說道:
「我不知道卡拉漢先生是否清楚,我們華人,朋友之間,講究一個以誠相待。」
聽到鄭世雄將自己稱為『朋友』,亞瑟點頭說道:
「親兄弟,還要明算賬,是這麼說吧?一碼歸一碼,鄭先生願意把我當成朋友這讓我十分受用,但生意就是生意……」
「好!」鄭世雄對著亞瑟豎起大拇指說道:
「好一個,生意就是生意,卡拉漢先生,我要是閉上眼睛,我都要把你當成我的同胞了。既然談到了生意,我這裡倒是有一筆生意,不知道卡拉漢先生是否有興趣?」
總算是要說正事了,從在唐人街門口被請來會館這裡,亞瑟就覺得這個鄭世雄不能只是想請自己喝茶,不過,兩人第一次見面,而且之前也沒有打過交道,鄭世雄能和自己談什麼生意?
「鄭先生,請講。」
亞瑟坐正了身子,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不都不說,和華人談事就是這一點不好,要注意的地方可實在太多了,要是自己真是個純粹的老外也還好,很多地方如果做得不到位,人家可能也不會介意,不過自己非要表現出一副都懂得樣子,那就只能盡量做到位了。
要知道,看人這一方面,華人的講究和學問那可是第一流的。
亞瑟可不想傳達出什麼錯誤的意思。
只聽,鄭世雄嚴肅地說道:
「我的幾個人被聖丹尼斯警局的蘭伯特警長給扣留了,這個事情,我還剛好不太合適出面,不知道,卡拉漢先生是否能夠幫忙將我的人帶出來呢?」
亞瑟不明白,這個鄭世雄應該是第一次見到自己,先不說他為什麼會覺得自己會幫這個忙,就說他怎麼就敢肯定亞瑟能夠做到呢?
「卡拉漢先生,我們雖然是第一次見面,我對你也還沒有太多的了解,但這個名字可不是我第一次聽說了。」彷彿是讀懂了亞瑟表情,鄭世雄解釋道。
然而他的這個解釋依然也還是沒解釋清楚,亞瑟問道:
「只是聽過我的名字,就覺得我能做到這事,會不會有一些草率了點,鄭先生?」
「呵呵,當然不會了,說起來,我的這個麻煩,你也是有責任的。」
「??」
看著更加疑惑的亞瑟,鄭世雄說道:
「我手下這幾個人被蘭伯特警長抓走的罪名是『偷竊了卡拉漢先生的財物』,你說,這事情是不是你也有責任?我可是很肯定,我的人肯定沒有偷過你的東西。」
畢竟,偷東西可不是他們洪門會館的業務。
亞瑟聽到這裡,總算是聽明白了這是怎麼一回事了,之前他拜訪市長勒米厄的時候提過這件事情,當時市長和他承諾會勒令手下的人去處理,看起來,這是抓了替罪羊啊。
想到這裡,亞瑟語帶歉意地說道:
「那這……似乎還真和我有那麼些關係,不過,鄭先生和那個蘭伯特警長有什麼矛盾不成?這不明擺著就是誣陷嗎?」
亞瑟可是查清楚了偷走自己錢包的人是誰,孩子和洪門成員,不管怎麼看都有很大的差別吧?
這肯定不會是誤抓,至於替罪羊,抓誰不行,為什麼要抓到洪門的頭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