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我說結束，才是結束

  第310章 我說結束，才是結束


  亞瑟最後還是放走了格萊特。


  從她口中，亞瑟得知，那個男人在將這些孩子帶到聖丹尼斯后，便與他們分開了。


  孩子們被分別帶到幾個提前安排好的屋子，在裡頭放著食物和『工具』，這些孩子們都不知道男人的位置，也不知道該去哪裡找他，只在有任務要交代的時候，男人才會主動來找他們。


  在格萊特被亞瑟放走之後，卡門也聽從亞瑟的安排，離開聖丹尼斯返回瓦倫丁了。


  ……


  當格萊特回到了男人給她準備的安全屋后，她在裡頭的桌子上找到了一封信。


  上頭的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個地點：

  聖母教堂。


  格萊特知道，這是爸爸留給她的見面地點。


  格萊特便取下了身上的挎包，在將背帶仔細疊起放好后，她走到角落的柜子前，從裡邊取出了一個和之前被炸毀的提琴箱差不太多，但是小了一號的提琴箱。


  打開提琴箱，裡頭固定著一把形狀有些奇怪的輕機槍。


  格萊特仔細地檢查了彈藥和琴箱外頭的開火裝置，在確定一切正常后，便合上了琴箱，然後將它背上。


  她默默來到屋外，在確認關好了房門后，便朝著聖母教堂而去。


  一路上，格萊特走的並不急，輕哼著那首不知名小調的她在路過賣小吃的攤點的時候，還會停下來給自己買上一份。


  對於一直跟在格萊特身後的亞瑟來說，他也不著急，他靠在牆上一邊靜靜地抽著煙，一邊等待著格萊特帶他找到那個男人。


  格萊特站在小攤前吃完了一整份的炸物后，她擦了擦嘴，終於開始向著前頭不遠的聖母教堂走去。


  今天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陽光透過彩色玻璃折射出一種絢爛的光線。


  聖母教堂外，微風吹動樹梢，沙沙作響。


  聖母教堂內，格萊特坐在第一排的椅子上，她一邊晃蕩著雙腳，一邊輕哼著那首小曲。


  儘管都是一樣的曲調，但不知道為什麼，每次卻都給亞瑟帶來了一種不同的感覺。


  亞瑟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繼續抽著煙。


  今天不是禮拜的日子，教堂裡頭除了一位正在掃灑的修女，並沒有其他人。


  差不多一支煙的時間，一位神父穿著的男人從側門走了進來，他的手中懷抱一本聖經，在格萊特身邊坐下后，開口問道：


  「亨舍爾呢？」


  「死了。」


  對於男人來說，聽到亨舍爾死了的消息，只不過是確認了他的推測。


  那天他派格萊特和亨舍爾去勘察見面地點，結果兩個人卻一起消失了，而勃朗特也死在了他的大本營里。


  這裡頭顯然有著一些他不清楚的聯繫，不過他已經不需要再不關心這些事情了。


  對於他來說，勃朗特死了，那麼他的任務就結束了。


  如今，讓他感興趣的是為什麼格萊特居然活著回來了。


  看了一眼，這件他近十年來最得意的作品，男人翻開手中的聖經，說道：


  「任務結束了，格萊特，我們要準備回家了。」


  「爸爸……」


  沒等格萊特把話說完，男人便開口打斷道：


  「你是我最滿意的作品，所以，我願意給你一個犯錯的機會，現在，去告訴那個跟著你一起來的男人，我的任務結束了，而不出意外的話，他將不會再見到我。」 男人的話讓格萊特陷入了糾結這種她本不該有的情緒之中。


  多年養成的本能，讓她不敢違抗男人，但她不想回去，她不知道亞瑟在聽到這個消息后，是否就會放棄和男人作對。


  儘管，亞瑟可能這是她唯一可以離開的機會。


  但，她真的有選擇嗎？

  想著這些，格萊特最終還是從椅子上站起了身，她在緩緩朝著亞瑟所在的方向走去的同時，取下了原本背在背上的提琴箱。


  亞瑟看著朝著自己走來的格萊特，又看了看已經在前頭站起身，正微笑看著自己的男人，他彈飛手中的煙頭，雖然還坐著，但手已經放在了槍上。


  「摩根先生，爸爸讓我告訴你，任務結束了，你不會再見到他了。」


  格萊特說出這話的時候表情十分迷茫，聽話的本能讓她複述完了剛才男人所交代下來的話。


  亞瑟笑著問道：


  「我的跟蹤技巧真的這麼爛嗎？」


  沒想到亞瑟現在關心的點居然是這個，格萊特有些詫異地說道：


  「你這算是跟蹤嗎？」


  「不，不算是跟蹤，只能說是跟著，所以，你要跟他回去了嗎？」亞瑟說道。


  亞瑟這話似乎是觸到了格萊特的痛點，她不由得握緊了提琴箱上的把手，不過卻沒有馬上回答這個問題。


  她和亞瑟是有交易的，但現在……


  格萊特面露糾結的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見此，亞瑟從椅子上站起了身子，然後朝著那個男人喊道：

  「喂，你這可笑的傢伙，難不成你以為找完我的麻煩，還有可能全身而退嗎？」


  亞瑟這一嗓子，成功地讓前頭一直注視著亞瑟這邊情況的男人臉色變得難看起來，笑容從他的臉上快速消失，而原本掃灑的修女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起頭冷漠地注視著亞瑟。


  神父打扮的男人，他回答的聲音並不大，平淡的語氣在教堂內獨特的構造下，卻還是清楚地傳到了亞瑟的耳中，只聽男人說道：

  「摩根先生，你要慶幸，勃朗特死了，我的任務結束了。」


  亞瑟雖然孤身一人，但他卻絲毫沒有自己身處危險中的自覺，他攤開雙手，在格萊特仰頭的注視下，他挑釁地說道：

  「不好意思，恐怕只有我說結束，才是結束，現在的話，我想我們不是還沒有分出勝負嗎？」


  「……」


  那天晚上被亞瑟打中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神父打扮的男人，到底是自大了，他原以為亞瑟會在聽到他的任務結束后，一邊慶幸著自己還活著，一邊感恩的離開。


  沒想到，亞瑟卻是一副興緻勃勃想要和他分出勝負的樣子。


  隨著教堂鐘聲的響起，亞瑟直接動手了，這一次，他並不打算再讓那個，直到現在他都不知道名字的男人活著離開。


  這個距離的射擊對於亞瑟來說，不說是指那打那，至少也是百發百中的，提前准戒備著亞瑟發難的男人雖然閃了，但依然肩部中彈，要不是躲到掩體后的速度夠快，那麼亞瑟的第二槍就會帶走他。


  第三發子彈的目標，原本也是男人的，不過亞瑟看到那名修女從寬鬆的衣袍下拿出了掛著的短管獵槍，便送給了她。


  手持雙槍的亞瑟一邊開槍壓制著掩體后的男人，一邊緩緩靠近。


  格萊特似乎被亞瑟無視了一般。


  而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也讓格萊特原本就動搖的內心，更劇烈鬥爭了起來。


  她到底該為誰開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