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袋鼠】紋顆硃砂痣
第315章 【袋鼠】紋顆硃砂痣
「卷卷,這個月的廚房被我包了。」陸盛景和她商量,「可能需要你為我順路買一些吃的回來。」
「我求之不得。」席捲毫不掩飾,她可不想天天熏在廚房裡,「你要什麼買什麼,要求你儘管提。只要能吃到免費的午餐,你要早晨最新鮮的露珠我也會從被窩裡爬起來為你去接。」
「我不需要露珠,」陸盛景想了想,說:「要高蛋白低脂的,新鮮高酮的,我這個月要健身,需要充足的蛋白質和營養。」
「……」席捲一愣,「健身?」
她挺想站起來去捏捏他的肱二頭肌,上天賜予的他還覺得不夠,還是不放心他老婆給他做減脂餐?
席捲猜測是後者,她自己沒辦法保證手乾乾淨淨的,保不準哪天看他不順眼就往他的午餐里藏一大塊肥肉,先噁心他,打擊他毅力。
「別拿我和陸卷卷當沙包。」席捲吃了口牛排,挺想補充一句讓他在剩邊角料的時候可以大方一點。
陸盛景點頭:「嗯,理智健身。」
理智?
她覺得這不是平時的陸盛景,但是他的風度和溫順讓她又覺得這個人就應該這樣紳士。
抬眼看到他的模樣,席捲混亂的思緒一下子被挑清拉直,她用餐叉挑起牛排咬了一口,就仰頭直勾勾的看著他。
紀錄片里肌肉健碩,脾氣暴烈的動物拳擊手似乎不應該這麼溫和的和自己面對面坐在一起吃早餐。
席捲捏緊餐叉,咽乾淨嘴裡的牛排,問:「你到底在想什麼?」
他表現得太正常,席捲有些不適用他現在的氛圍感。
「啊,」陸盛景被她的問題一挑,停下切牛排的動作,「你在問我還是問你自己?」
「問你。」席捲頓了頓,又說:「也在問我,我這個協議太太不稱職,煉丹總是少了一味葯,也不知道少什麼。少了心頭血還是硃砂痣呢陸先生?」
「我有心頭血,你可以抽一點點,但是沒有硃砂痣。」她開玩笑的說出這句話,手指點點離外眼角很近的位置,「我臉上也沒有痣,要不去紋一顆,就紋在眼角你咬過的地方?」
她開始翻之前的舊賬,陸盛景又給她分了一些切碎的牛排,說:「可以,月底我們可以約一個時間出去,找一家正規的紋身店去紋。」
席捲「哦」了聲,低頭看去,他把新切的牛排全部分給自己,切得方正。
「我不能把我的照片放出去懸賞能人之士來解救,」陸盛景垂下臉,眸子沉了沉,聲音也低下去,「我一直相信解藥是讓你愛上我。」
說完,他挑起切牛排修形剩的邊邊角角,自顧自喂到嘴裡。
席捲抬起手支住餐桌,托腮,把那句話在腦海里滾了又滾,滾得不敢直視他,耳朵微微發紅。
她用委婉的字詞把那句話裹了又裹,說:「我越來越不相信。」
「……」陸盛景愣了下,有一瞬間的晃神,隨即又收起情緒的吃早餐。
「我這次沒有提別人,」情感越發讓她深陷,她也真心的吻他,不帶絲毫目的的去吻他,但是沒有一點奇迹發生。
她看到陸盛景的微怔的小動作,他也只有在這件事情上會藏不住的偶爾怯懦。
席捲知道自己的話他沒有聽懂,「盛景,你自信一點。」 「也許不是解藥,但我希望是我們的未來。」他說。
也許和這些事情毫無關係,他也只想捂捂席捲這塊石頭。
「你要談這麼遠?」她說。
或許在她的潛意識裡,她想早點結束這段關係。陸盛景沒有抬頭,聲音不輕不淡的說:「抱歉卷卷,我想結束這個話題。」
他又撈了幾塊牛排放過去,意圖在堵她的嘴。
席捲看看他的餐盤,也沒多少了,就把那盤肉放到他面前,「你吃。」
「我們可以開始新的話題了。」她叉了顆蛋黃咬一口。
「……」陸盛景愣怔的望著餐盤,一半是煎乾的肥肉,脂肪高溫后破裂的痕迹尤在。另一半是堆起來的牛排,臉色有些複雜。
牛排是嫌棄他碰過?
肥肉是故意來噁心他的?
「怎麼了?」席捲問,但是從他抿唇的小動作看得出,他覺得被嫌棄和噁心了。
「這些很好吃的,你怎麼這種表情?」席捲知道他嘴刁,但是嫌棄他自己做出來的早餐到這種地步也是服氣了。
單是肥肉的模樣擠進他眼底一點點,他就覺得發膩,他把東西推回去:「我健身,不吃脂肪含量高的。」
「你不用健身,看上去還好。」他不吃,席捲吃。
這方面席捲顯得足夠無知,陸盛景解釋道:「雄性袋鼠的潛意識是競爭,尤其是外貌上的,一隻沒有力量的袋鼠,在族群里不配有擇偶權。所以,一隻腦子正常的袋鼠多少會有點身材焦慮。」
「啊,身材焦慮?憑什麼?你衣食無憂,」席捲撩撩耳邊的短髮,「一隻獨居的袋鼠不需要和它們的族群相比,已婚的也不再需要擇偶權不是?」
陸盛景撩起眼皮:「還有生育權,體弱的袋鼠孕育出的後代競爭力很弱,人類也一樣。」
席捲被哽住之後罵了句「艹」,「你的後代不也能衣食無憂嗎?你特么還在備孕!居然背著我幹這種事情。」
「……」陸盛景斂眸,不慌不慢的吃蔬菜葉,默許她這麼認為。
席捲低頭猛喝幾大口粥,她覺得她在拖自己孩兒的後腿,她默默對以後的娃娃懺悔——「孩子您會生病是為母的錯!您跑八百一千跑不過別人也是為母的錯!您不是第一名都是為母的錯!」
為母痛心疾首。
靠!
席捲抿著唇,她還沒怎麼嘗過痛心疾首的滋味,誰特么要備孕。
「把孩子您生出來才是為母最大的過錯。」這種孩子還不如不生,她憤憤的想,然後看了眼時間,差不多要趕著去上班。
「中午給我做好飯,肥肉不能全剃給我吃,不然別想讓我為你紋硃砂痣。」席捲白了他一眼,威脅道:「一個小黑點點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