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白日忽蹉跎
第294章 白日忽蹉跎
京都。
榮國府。
「這是什麼？」
賈寶玉一怔，見歐文遞過來一物，順手接了過去，拿在手中一看，卻見是一面古樸的銅鏡，背面寫著四個大字：「風月寶鑒。」
念叨著這四個字，在歐文詭異的目光中，賈寶玉將風月寶鑒翻過正面，目光所示，只見鏡面恍惚間盪起了一陣漣漪，他的心神頓時被吸引了進去。
「寶兄弟這是怎麼了？」
見原本還想撲向她們的賈寶玉愣在那裡，一動不動，薛寶釵詫異出聲。
「沒什麼，只是送他一件好東西罷了。」
歐文嘴角一翹：「一來省的他招惹你們，二來也讓他見識一番什麼叫真正的花柳繁華地，富貴溫柔鄉，不辜負他入世這一場，你們不必管他，想來很快他就會頓悟的。」
薛寶釵微微頷首，不再言語，回去見薛姨媽等人不提。
黛玉卻是若有所思的輕聲道：「這個風月寶鑒想必和太虛幻境有些瓜葛吧？」
「瀟湘果然聰慧。」
歐文也不隱瞞，將從癩頭和尚、坡腳道士手中搶來風月寶鑒之事說了一遍。
黛玉聽見風月寶鑒具有的能力后，蹙眉道：「重華，這風月寶鑒既然有這般能力，可以讓人沉迷於自己構建的幻想中，那寶二哥他會不會……」
說道後來，聲音越來越低，有些羞憤的瞪了歐文一眼。
賈寶玉的品性，這些年來，即便黛玉和他接觸的少，但也知道他絳洞花王、混世魔王的外號，心中也明白他對於自己和寶釵等人的垂涎，現在見歐文冒然給了他這樣一個法寶，一旦陷入幻境中，只怕裡面的人物就會有自己，這讓她如何不羞憤。
「呵呵。」
歐文恍然笑道：「瀟湘放心，我豈有不知道這個的道理，如果是原版的風月寶鑒，的確如此，但風月寶鑒已經被我重新煉製過了，裡面的幻境全由我來控制，卻不是他想意淫就能幻化出來的，也罷，我帶你進去一觀。」
說著，黛玉只覺歐文右眼光芒一閃，眼前一花，四周的環境已經大變樣了，人們一個個都是禿頭腦袋后綁著一個個鼠尾辮，讓她心安的是，歐文也在一旁，正牽著她的手。
「這是哪裡？」
「這裡是根據我的記憶，以風月寶鑒的為根基幻化出來的一個幻境空間，瀟湘，且隨我來。」
歐文牽著黛玉的手，信步走在京都喧鬧的街市中。
「重華，這些人怎麼感覺有些古怪，不像是真正的老百姓……」
黛玉頗有興緻的打量著四周，經過半年多的遊歷天下，她早就不是從前那個養在深閨、見識有限的體嬌嬌了，很快就發現了異常之處。
「哈哈哈。」
歐文哈哈一笑，讚歎道：「你發現了，這些人之前的確不是這裡的人，只是配合著演戲罷了，都是些群眾演員，演技有限，難免有穿幫鏡頭。」
「演戲？穿幫鏡頭？」
黛玉一頭霧水。
歐文解釋了一番，笑道：「這個幻境世界你可以理解為一場熱鬧的戲劇，不過有別於戲劇的是，這些人並不知道自己是戲子罷了。」
「原來如此。」
黛玉微微頷首，之後又蹙眉道：「那這裡的一切都是虛假的了。」
「何為虛假，何為真實？」
歐文伸手從街邊拿過一隻糖葫蘆，遞給黛玉，笑道：「你嘗嘗。」
「咦？」
黛玉接過，嘗了一口，輕咦出聲：「怎麼會這麼難吃？不對，既然是虛假的，我為什麼可以品嘗到其中的味道？」
「之所以難吃是因為這些都是道具，自然難吃。」
歐文解釋道：「至於你為什麼可以品嘗到滋味，那是因為虛假和真實都是相對的，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我們現在的身體也並不是真身到此，而是一縷神念幻化，當你想要品嘗這裡的滋味時，自然可以品嘗到，反之亦然，不信你再試試。」
黛玉眼神一動，又嘗了一口，讚歎道：「果然沒有了任何味道。」
歐文微微一笑，拉著黛玉繼續向前走，穿過擁擠的街市，來到了一處宮門前。
「重華……」
黛玉見有侍衛把手門禁，下意識的拉了拉歐文。
「無事，在這裡，我們就是神，他們根本看不見我們。」
歐文拍了拍黛玉的手，笑著解釋道：「甚至這些宮門對於我們來說，也是無用的。」
說著，拉著黛玉徑直走向緊閉的宮門，在黛玉驚訝的目光中，宮門前盪起一道漣漪，兩人走進漣漪，穿過宮門，進入了皇宮。
「如何？」
「果然神奇，只是我們來這裡做什麼？」
「等下你就知道了。」
歐文神秘的一笑，帶著黛玉信步遊覽了一番皇宮，在一處宮殿前停住了腳步。
「娘娘生了，是個阿哥。」
「恭喜娘娘，賀喜娘娘。」
「快去通知皇上。」
「是。」
一陣喧鬧聲傳了過來。
「這是怎麼回事？」
「不急，且看著吧。」
歐文拉著黛玉之手，飛上了半空，俯瞰下方，伸手一劃，又是一陣漣漪震蕩，無數畫面在黛玉眼前閃過，等到畫面恢復正常之時，之前的嬰孩已經變成了一個青年。
「寶二哥。」
看著青年一身不同尋常的皇室打扮，黛玉眼神掃過他的面容，不由驚訝叫出聲來。
歐文含笑不語，對著黛玉努了努嘴，示意她繼續觀看。
黛玉定了定神，觀看了一會，發現賈寶玉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個人，被人稱呼為五阿哥，他有一個親近的奴才叫福爾康，等到歐文再次劃出漣漪，小燕子、紫薇、金鎖等人都一一出現，上演了一出狗血的言情大戲，賈寶玉傾情演繹的五阿哥，看得黛玉目瞪口呆。
「哈哈，再來。」
歐文見狀，哈哈大笑，右眼光芒一閃，周圍場景又是一變，卻是民國魔都，依萍、如萍、尓豪、杜飛等人一一出現，賈寶玉再次傾情演繹了男主角書桓，和女主角依萍上演一番狗血虐戀。
之後一簾幽夢、煙鎖重樓、梅花三弄，在這些狗血倫理劇反覆洗禮下，等到歐文帶著審美疲勞的黛玉出了風月寶鑒后，神識探查，發現賈寶玉識海隱藏的補天石靈性萎靡不振，稍有損耗。
「果然有用。」
歐文大喜，打發恍恍惚惚的賈寶玉離去，心中對於奪取補天石更有信心了。
「咦，我竟然還記得幻境中經歷的一切。」
黛玉從言情虐戀的轟炸中回過神來，見已經回到了榮國府，回想了一下剛才的見聞，驚訝出聲，心念一動的問道：「這樣一來，豈不是說真有夢中證道之事。」
啪啪啪！
歐文忍不住拍手讚歎道：「瀟湘一語道破關鍵，幻境中的時間流速和現實中是不一樣的，夢中證道不證道的，我現在也不知道，不過夢中傳道還是可以的，只要我想，咱們家這些姐妹，一段時日後就能學到足夠的知識，進而入門修鍊，要不是怕姐妹們受不了，我甚至可以在一日之內就將這些全部灌輸給諸位姐妹。」
「太好了。」
黛玉欣喜道：「這樣一來，姐妹們就省去了許多時間，修行之路平坦了不少，以後修鍊成仙的幾率也更大了。」
自從歐文和她交心后，知道自己和歐文必然可以飛升而去，而其他姐妹則是前路未知，黛玉心中還是有些莫名的愧疚感的，此刻見歐文有這種神器，可以輔助諸位姐妹修行，心中好受了許多。
不提黛玉將這個喜事告知惜春等人，歐文對著早就等候多時的小青、林之孝等人招了招手，聽了聽榮國府這大半年的動靜。
「三爺當日帶著諸位小姐飛升而去，再次轟動京都，太上皇和陛下派人詢問，我將三爺囑咐的說了一遍……」
「府里可還清靜？老太太，二太太她們沒有作什麼妖吧？」
「一些小動作自然是有的，只不過三爺神威如獄，那些下人哪裡敢在附和她們，都不用小人特意整治，一個個都本本分分的。」
「呵呵，很好，還有其他的事情嗎？」
「對了，宮裡倒是有些消息，說是咱們家大小姐被陛下看重，如今已經加封了賢德妃，這也是老太太、二太太弄出動靜的原因。」
林之孝笑道。
換成以前，這絕對是榮國府最大的大事，可惜自從歐文大展神威，將包括忠順王、北靜王、蘭貴妃等人天譴過後，那消失的偌大忠順王府空餘出來的空白，時刻告訴世人，皇權之上還有神仙。
而作為活神仙所在的榮國府，歐文的一舉一動才是真正的大事，即便元春加封了賢德妃，但在林之孝等人的眼中，那也是全靠了歐文，是皇家拉攏示好歐文的舉動，根本不值得大驚小怪。
「知道了。」
歐文不以為意，揮了揮手，讓林之孝下去。
次日。
「三哥哥，快拿出來，讓我看看。」
惜春一大早起來就纏著歐文，不滿的叫道：「你有這樣的寶貝，也不早點讓我們把玩，真是太壞了。」
「……」
歐文嘴角一抽，無言以對，見惜春一派天真模樣，顯然不知道其中的怪異之處，不由搖了搖頭：「急什麼，等大家到齊了，吃過早飯再說。」
「好吧。」
惜春見此，聽話的答應下來，眼珠一轉，跑了出去，不一會的功夫，諸女都過來了，顯然是被惜春鬧得。
用過早飯，歐文將事情一說，眾人昨夜已經得到了消息，聞言都一臉期待的望著歐文。
歐文微微一笑，右眼銀光一閃，周圍場景已經大變。
「你們好好學，這些都是日後修鍊的基礎。」
歐文給她們展示的是聊齋世界蜀山修道的過程，見她們聚精會神的聽著老道士從頭到尾講解道法，囑咐了一句，就起身離開了。
榮慶堂。
賈寶玉抱著風月寶鑒，一臉蒼白的躺在那裡，一旁的襲人、麝月等人絲毫沒有察覺到他的異常，自顧自的在那裡忙著，對著空氣說話，似乎賈寶玉正在那裡一樣。
「不好，不好。」
歐文感知著補天石本體通靈寶玉的狀況，突然一陣激烈的情緒從賈寶玉識海傳出，補天石上的『莫失莫忘，仙壽恆昌』的字體開始放光，心中一驚，連忙施法將賈寶玉從幻境中拉出。
當賈寶玉平息了心緒后，歐文進入了剛才的幻境查探，發現賈寶玉剛才經歷的是那部經典的夜間病房執勤，頓時明白刺激過大了。
「看來還是要循序漸進才好。」
歐文喃喃自語道：「恩，或許可以試探了一下新的能力了。」
說著，歐文精神高度集中，腦海中閃過第一世中曾經看過的一部爭議不小的網路小說，努力將之幻化出來，一遍又一遍的失敗后，最終被歐文成功幻化了出來，而後歐文再次將賈寶玉拉入了幻境中。
那是1979年，一覺醒來，再次面對未來，賈寶玉成功體會了一番猜不透的現實，文青頹廢至極，就像歌詞里唱的那樣：有一道綠光，幸福在哪裡？
「還不錯。」
歐文小心翼翼的觀察著賈寶玉和補天石的動靜，發現文青之人對於綠光有先天的抵抗力，心中一笑，於是接下來賈寶玉頭頂呼倫貝爾大草原，在各個綠光世界中，耗損補天石的靈性，直到賈寶玉對綠光徹底免疫了，補天石的靈性損耗的依舊很少。
「看來需要出絕招了。」
歐文嘴角一翹，集中精神，將賈寶玉拉入了第一世的幻境中，給他安排了一個死宅的身份，看著賈寶玉熟練的打開電腦，點開遊戲，歐文眼珠一轉，惡趣味升起，將襲人也拉入了這個幻境中。
「寶玉……」
「恩？」
「看看我嘛。」
「不看，沒見我在打遊戲嘛，就快吃雞了。」
賈寶玉同學在那裡專註的打著遊戲，身後的床上，襲人身穿性感的衣服，在那裡搔首弄姿，千呼萬喚都叫不來賈寶玉，忍不住從身後騷擾賈寶玉。
受不了騷擾，賈寶玉終於轉過身子，見到襲人這幅模樣，在襲人期待的目光中，爬上了床，可襲人等來的不是賈寶玉的吃胭脂，而是一床厚厚的被單將她包裹住，在襲人幽怨的目光中，賈寶玉回身繼續玩起了吃雞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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