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第169章 強者之心

  第169章 強者之心


  「周芷若」


  段譽臉上沒有驚訝。


  此前他去武當，將九陽神功送貨上門，張三丰因此沒有帶著張無忌前往少林低三下氣的求取少林九陽功。


  老張和小張，也就不會在漢水遇到周芷若父女倆。


  但周芷若的爹周子旺，還是沒逃掉被蒙古人所殺的命運。


  一番哭爹喊娘的收拾后，鎮子上終於恢復了平靜。


  共被韃子兵殺了一百零八人，男女老少不論。


  其中有十幾個孩子，仍四處張望尋找。


  他們都是父母被殺，再無親人。


  貝錦儀於心不忍，留下幫他們處理後事，順便照顧尚是幾歲的孩子。


  臨近晚上，眾人將死難者安葬后，煮了飯菜，邀請段譽和貝錦儀留下吃飯。


  二人沒有拒絕，帶著周芷若一起。


  周芷若死了爹心中難過，什麼也吃不下。


  望著這群孩子，貝錦儀母愛泛濫。


  幾個十二歲以上的孩子還好，去哪都能勉強混口飯吃。


  但十二歲以下的，尤其是幾歲的小孩，幾乎沒有生存能力。


  貝錦儀見他們可憐，與領頭的鄉老說，請鄉親們收養這些孩子。


  段譽救了他們，他們自然好生款待，但誰也不願意收養這些孩子。


  看得貝錦儀一陣心寒，胸中生悶，胸都氣大了一圈。


  段譽笑著安慰她：「人性本是如此，時逢亂世，他們自己都養不過自家人，如何再養這十幾個孤兒？」


  這是元朝，鄉鄰關係遠沒有那麼融洽。


  直到朱元璋建立大明，加強里甲制度，鼓勵鄰里互助，禮尚往來，中國式鄉鄰關係才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師兄，那咱們收養他們吧？」貝錦儀提議道。


  「帶回峨眉？」


  段譽搖了搖頭，覺得不妥。


  首先，滅絕師太是絕對不會收的。


  峨眉是名門大派，入門要求十分嚴格。


  便是女孩子，資質平平的幾乎不收。


  段譽看這群孩子，除了周芷若根骨上佳，其餘的習武天賦均是一般。


  這種資質，別說放在峨眉派了，就是六大門派中的任何一派，都不會輕易收下的。


  頂多當個端茶倒水的雜役。


  幾個小女孩可以入峨眉門下打雜。


  但男孩呢？


  說破天滅絕師太也不會收的。


  貝錦儀十分難過。


  只恨自己無能為力。


  鄉老盛情邀請他們二人在鎮子上小住幾天。


  卻是擔心元兵再來，有這些少俠出手抵擋一下。


  貝錦儀看破后十分生氣，拉著段譽便走，順便帶上了周芷若。


  那十幾個孤兒，見此狀況，忙一聲不吭的跟在後面。


  窮人家的孩子當家早，他們年紀雖小，卻十分懂事。


  知道這位漂亮姐姐人美心善，還有這些帥哥哥，武功厲害，不必擔心韃子兵再來殺他們。


  「師兄，你就想想辦法說服師父收下他們吧！」


  一路上，貝錦儀軟磨硬泡。


  段譽道：「此處距離襄陽城尚有百里，咱們先找個地方露宿一晚，明早再趕路吧。」


  不多時，他們來到一座殘廟前。


  廟前兩棵柳樹已帶著歲月的滄桑，光禿禿的似要死去。


  貝錦儀發覺，破廟四周十分荒涼，遠離官道。


  師兄好像是刻意走著無人之地，莫非他要甩掉這些可憐的孩子？

  「師兄，咱們便住這裡？」


  進入破廟內，貝錦儀拿出袖中的羅帕，小心的拭著手，一邊打量著這沒有香火的殘廟。


  段譽笑道：「是啊，你住嗎？」


  如今是冬天，北風呼呼的刮，這破廟四處漏風，真不是一般人能住的。


  貝錦儀點頭道：「我就住這裡，總比住那沒有感情的鎮子強！」


  寧可住四處漏風的破廟，可不住遮風擋雨的鎮子上。


  貝錦儀心中的氣還未消去。


  說著，她去關上廟門，又將一群孤兒集中在一起，以木板擋住漏風的地方。


  好在廟裡有一些乾草，可以燒火取暖。


  周芷若幫忙生火。


  火光下，一群身形瘦弱的孩童圍著火堆，縮著身子，擠在一起。


  「咳咳，咳咳咳咳……」嘶啞的咳嗽聲響起，越來越劇烈。


  一個孩童身體顫抖，像龍蝦般蜷曲，似乎全身都在咳嗽，要把體內的一切都要咳出來一般，實是嚇人的很。


  這孩子白天被兩個元兵踢來踢去，已然重傷。


  貝錦儀趕忙過去，取出九花玉露丸給孩子喂下。


  武林中珍貴異常的九花玉露丸，她想都沒想，給孩子喂下了。


  若是被旁人看到，定然罵她浪費可恥。


  貝錦儀輕輕撫著蜷成一團的孩童，清水般的眸子露出悲傷憐憫。


  此時，她一個大姑娘家的，領著十來個孩子夜宿破廟，看著真是令人心酸。


  段譽暗暗一嘆，多麼善良的女人，讓人心疼。


  「貝師妹，隨我出去弄些木柴回來。」


  貝錦儀望著這群可憐的孩童，不情不願的隨段譽出了廟。


  孩子們見了，紛紛起身，躲在廟門后看著他們，唯恐二人捨棄他們跑了。


  「師兄，他們太可憐了！」 廟外月下，貝錦儀語氣中透著不忍，嬌聲嘆息。


  「嗯，是有點可憐。」


  段譽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腳步不停，向東首那處小樹林中走去。


  「師兄！」


  貝錦儀對他的麻木不仁大感憤怒，聲音放重，板起臉孔。


  「師妹，我又沒說不幫他們。」


  段譽腳下仍是不停，慢悠悠而行，雜草漸濃，踩下無聲。


  「只要他們有毅力跟我們到襄陽城，我自會收留他們。」


  此地距離襄陽城上百里，就是對他們的考驗。


  這幫小子武學資質不行，但如果毅力也不行，那真沒必要收養，隨便給些銀子找個人家即可。


  若是跟著他們一路走到襄陽城，說明孺子可教。


  資質什麼的對段譽來說，就是一顆洗髓丹的事。


  貝錦儀明白了段譽的意思，不由大喜。


  兩人鑽進了小樹林。


  裡面枯枝敗葉隨處可見，貝錦儀撿了一會兒，便滿載而歸。


  她知道師兄為人講究，似有潔癖，從頭到尾沒讓段譽伸手。


  段譽出來一趟，自不會讓女人單獨幹活。


  待貝錦儀捆綁好了，他袖子一拂，將地上一堆草枝捲起，隨即兩手虛虛一揉。


  那堆柴草像是被無形的包裹盛著提起。


  「師兄，你好棒啊！」


  貝錦儀見他如此神技，心裡痒痒的，也學他羅袖拂出。


  腳下枯草輕動，卻是一陣微風吹來所動，與她無關。


  貝錦儀又試了兩次，地上紋絲不動。


  「貝師妹，伱內力太弱了，改天師兄手把手教你，幫你補補。」


  「好啊！」


  二人回到破廟。


  一群孩童望著他們，仍是不言不語，臉上卻浮現出一絲喜悅。


  貝錦儀關上廟門，重新生起一堆火，讓整個破廟再度溫暖了幾分。


  她聲音柔和嬌美，目光透著憐愛，招呼周芷若和其他兩個小女孩，與自己睡到一起。


  幾個男孩擠在一起。


  段譽則獨自一人睡在繩子上。


  孩子們見此神功，皆是瞪大了雙眼，感到不可思議。


  繩子上也能睡人？

  這也太神奇了吧！

  這位帥哥哥，真厲害呀！


  其中幾個孩子目光炯炯，此時在幼小的心中，已然埋下了一顆強者之心。


  十年之後，整個武林將因他們而顫抖。


  一百多里的路程，足足走了四天才到。


  所有孩子腳上都起了兩排水泡，最小的才五歲，仍咬牙堅持。


  最終，原本十八個孩子，到達襄陽城時，只剩下十個，七男三女。


  那八個男孩在半道不願走了，被段譽送給了附近的人家收養，並留下了一些銀子。


  沒有把握好機會，他們註定平凡一生。


  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段譽在襄陽城內買下了一座宅子。


  宅子的位置，正是百年前郭府的位置。


  歷經百年，這座宅子早已翻新幾次，且換了幾任主人。


  「以後這些小傢伙就住在這裡了。」


  段譽帶著一群小傢伙拎包入住。


  住進豪宅，孩子歡呼雀躍，上下收拾一新，個個都是靈動不凡。


  正廳內。


  貝錦儀托著雪白細膩的尖俏下頜，定定看著段譽：「師兄，你真的要收芷若做小師妹？」


  段譽點點頭：「她資質絕佳，頗堪造就，與峨眉派有緣。」


  「可你這般先斬後奏，師父定要怪罪的！」


  貝錦儀黛眉微蹙，露出擔憂之色，師父的脾氣可算不上好，且選徒一向嚴格。


  段譽笑了笑，漫不在乎道：「如此良材美質，相信掌門師叔會喜歡的！」


  開什麼玩笑，滅絕要是見了周芷若，發現起武學資質，睡覺都能笑醒！


  「那其他小傢伙怎麼辦？不如師兄你收下他們當弟子吧！」


  貝錦儀起身，素手執壺，為段譽倒茶。


  「我暫時不想收徒，太麻煩了.」段譽搖了搖頭。


  這十個孩子中，周芷若年齡最大，已有十歲。


  只是她長期的飢餓與營養缺乏，令其難以發育，聽得貝錦儀暗自心酸。


  其餘孩子多是八九歲左右，看上去年幼得多，身單力薄。


  若是段譽開宗立派，眼下確實是個收徒的好機會。


  但還未到那一步。


  「師兄.」


  貝錦儀素白的雙手伸過來，拉著段譽的袍袖，嬌軀挺了過來，聲音嬌柔。


  她突出的身形磨得段譽心裡痒痒的。


  段譽耐不住她磨，只得道：「好好好，我收下他們還不成嗎！」


  貝錦儀一喜：「師兄，你真答應收下他們啦？那你打算收下幾個？」


  「自是全都收了，包括你這小妖精！」段譽一把將她攬過來，就要動粗的。


  感覺到師兄灼灼的眼神，貝錦儀一臉羞澀，卻並未反抗。


  她長長的睫毛微垂，擋住自己的眼神，免得羞澀。


  橫抱著貝錦儀閃現到了後院。


  一時間被浪起伏，襄王神女，共赴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