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第177章 開宗立派
第177章 開宗立派
赫赫有名的神拳門,一日之間竟被滅門了!
那神拳門的門口石壁上還刻著一行字:「天龍門滅神拳門於此!」
人們上前仔細觀察,竟發覺是以指力所寫,頓時嘩然。
這塊石壁乃是花崗岩,堅硬無比。
便是用刀劍刻,刻出這幾個字來,也需超凡的功力。
如今,竟有人能以指力做到,實是駭人聽聞!
便是少林的金剛指,練至爐火純青,怕也難達此境。
神拳門前的字,引得不少武林中人前去駐足觀看。
面對如此指力,各派人士忍不住發出讚歎。
這一行字金鉤銀划,遒勁蒼茫,實是不可多得的好字!
但人們更多的是關注滅掉神拳門的是何人?
「天龍門滅神拳門於此!」
天龍門?
這是什麼門派?
聞所未聞!
不僅荊襄一帶的武林中人沒聽過此名號,就連六大門派的檔案中也未曾記錄。
人們由此推斷:這是新立的門派!
一時間,天龍門的名號響徹武林。
段府後花園。
斜陽殘照,晚霞布滿西方的天空。
段譽正懶懶的躺在長椅上,沐浴著夕陽。
神拳門滅門一事,在武林中議論紛紛,他卻沒當回事,權當無事發生。
段譽活了三百多歲,無論什麼人,在他眼中並無二致,殺之易如反掌。
神拳門不過是江湖上一個二流門派而已。
此行他最大的收穫便是功力大增。
幹掉了巫山幫和神拳門,段譽連續吸納了二十幾個高手的內力。
周身三百六十大穴,已經填了七處大穴。
每處大穴,他只存一百年的內力,並沒有蓄滿。
改進版的北冥神功,以穴道為丹田,全身上下相當於三百六十個丹田。
這還不算幾百個小的穴道。
北冥神功吸內力很快,但轉化為北冥真氣,需要大量時間。
再將北冥真氣壓縮為法力,短則一兩個月,長則半年。
而且內力越多,越不好轉化,只能存儲在其他穴道內。
即便如此,這也比修仙速度快,起碼省去了吸收靈氣的重要步驟。
段譽無法想象,若是自己將三百六十個大穴完全蓄滿,身負數萬年功力,將是何種情形?
隨即搖頭笑了笑:只怕吸幹了整個武林,也難蓄滿。
如今,自己擁有大品天仙決這等逆天功法,即使無法迅速結丹,也可以直接修鍊元神。
將元神修鍊至一定境界,便可元神出竅,遨遊萬界。
「師父!我們真要成立門派嗎?」
大弟子段鈞在一旁小心伺候,幫其捏肩捶腿。
段譽伸了個懶腰,說道:「還不是你們幾個天天嚷著要殺韃子報仇,人家韃子得了天下,咱們不搞個勢力,僅憑几個人能推翻他們嗎?」
「可是.咱們天龍門就一個門派,能推翻韃子嗎?」
前些日子,他們滅了神拳幫,師父忽然說這麼多弟子,不如弄個門派。
於是天龍門倉促成立了。
啥都沒有,連牌子都沒掛,就一個師父和九個弟子。
「誰說咱們只有一個門派的?」
段譽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呵呵……一派便如一國,只是大小不同罷了!」
「武林門派立根之基,便是武功,武功高低,便如那一國的兵力,大宋富足無雙,為歷朝歷代所望塵莫及,卻只因兵甲不強,竟生生被韃子滅掉!」
段譽說到此處,帶著強烈的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心思微微恍惚一下,又收了回來,繼續說道:「待武功強到一定程度,一人足可滅一國!」
「啊?」段鈞有些不敢想象:「一人滅一國?那豈不是仙人?」
他自幼在仙人渡長大,聽過百年前仙人的傳說。
傳聞當年韃子圍攻襄陽城,一位仙人從天而降,一劍破甲三千,陣斬蒙古皇帝!
原本在襄陽城外,有仙人那一劍所造成的一道鴻溝,如今卻被蒙古人給填上了。
段譽笑了笑,沒有自報身份。
他心中也算盤算著天龍門的未來。
這年頭,人脈很重要。
尤其對一個新興的門派來說,想要發展,少不了與各大門派打交道。
否則即便武功高強,也難以躋身武林大派。
說不定會被所謂的正道人士,共同抵制,當成魔教對待。
峨眉派就是個例子。
峨嵋的創派祖師郭襄,縱使她如何驚才絕艷,也絕難令峨嵋威震天下,躋身為與少林武當並肩的大派。
只因郭襄家學淵博,且與武當的張真人是摯友。
便是天下人,念在大俠郭靖的功德,也恥於為難於她。
內有絕世武功,外有強援良助,這才是峨嵋派能夠迅速崛起的主要原因。
否則,一個女人當家的門派,在男尊女卑的社會,能有什麼名頭?
所以,段譽決定先搞搞門派外交,與武當交好,讓天龍門在武林中站住腳。
待自己和九大弟子發育一波,再出去搞事情。
「鈞兒,明天你和昊兒去一趟武當山,為師有事交代你們。」
畢竟在武當派的勢力範圍內,出於江湖規矩,應該上門打聲招呼才是。
武當山,紫霄宮。
武當六俠圍坐殿中,探討神拳門滅門一事。
由於事發地點距離武當山只有一百多里,武當派得知神拳門被滅后,第一時間派人去查探。
老六殷梨亭親自動身下山,去了一趟神拳門。
發現竟無一活口,兇手卻無人得知,唯有石壁上留下的那行子。
「大哥,我查看了神拳門那些人身上的傷,發現了幾處疑點。」
殷梨亭滿臉的風霜之色,眉宇間一片憔悴。
前不久他得到消息,自己的未婚妻紀曉芙失蹤了,已經很久沒回峨眉派了。
「六弟,伱說說看。」宋遠橋點點頭。
殷梨亭道:「對方來的人應該不多,似乎只有一個武功極強的人,其他人武功並不強,且出手生疏,更像是年少之人下的手.」
神拳門死的人,有一半是被一招秒了。
其他門人,從身上傷痕來,是經過生死搏鬥死的,且身上的傷痕很粗糙。
下手之人應該是生瓜蛋子,第一次殺人。
「大哥.」殷梨亭略微猶豫道:「滅神拳門的人,似乎用的是我武當派的真武七截陣.」
「什麼?!」
宋遠橋等人皆是一驚。
他們沒有懷疑殷梨亭的話。
真武七截陣是武當鎮派絕學,師兄弟七人專研多年,早已熟透於心。
只要對方身上有傷,不管內傷還是外傷,殷梨亭必不可能認錯。
「莫非那天龍門是段少俠所立的門派?」張松溪沉吟道。
段譽被逐出峨眉派,武林皆知。
而真武七截陣,除了他們武當七俠會,唯有那段譽了。
「那神拳門過門主被一掌震死,倒是和巫山幫梅幫主死法類似,應該真是段少俠所為。」
殷梨亭抱著劍,搖了搖頭:「看來他是自立門戶,並且也收了七個弟子。」
段譽於武當有恩,武當派自是感激不至。
卻沒想到他將真武七截陣傳給了自己的弟子。
這就有些不厚道了。
「稟師父,諸位師伯師叔,山下有兩個少年,自稱是天龍門弟子,前來拜山!」
紫霄宮外,傳來谷虛子的聲音,卻是俞岱岩的弟子。
「天龍門?」
武當六俠相互看了一眼,心道終於還是來了。
紫霄宮內。
段鈞和段昊二人靜靜站著。
面對武當六俠目光犀利的打量,他們臉上毫無懼意,鎮定逾恆。
宋遠橋等人聽聞他們來意,不由仔細打量了一番,心下暗自點頭,讚賞他們的膽色。
名師固然難尋,但資質稟賦極佳的弟子,更是可遇而不可求。
武林中失傳的絕學數不勝數,究其原因便是弟子資質不夠,無法繼承其衣缽,一代不如一代,實為武林憾事。
段鈞他們原本資質平平,自從服用了洗髓丹,根骨得到質的變化,眉宇之間的靈氣呼之欲出。 但凡有幾分眼光者,便知這兩個小傢伙前途無量。
若能遇到名師好好調教,前途不可限量,將來定會名震江湖!
望著他們,莫聲谷不由興趣大生,忙問:「這麼說來,天龍門真是段少俠所立宗門?」
他的恩師張三丰,出身少林,卻別出機杼,自創武學,創立了武當派。
對於恩師這等奇才,武當七俠皆敬佩異常。
如今武林中又出一位年輕高手,自立門派,莫聲谷不由拍著雙膝感慨。
「這次前來武當拜會,師尊讓我們捎來一封信,交於武當的幾位大俠手中。」
段鈞將懷中的書信取來,遞向莫聲谷。
莫七俠並未客氣,甚想知道信中提到些什麼。
他一向對段譽頗感好奇。
只是上次因五哥張翠山自殺,未曾與段譽說上一句話。
段鈞與他們說了幾句話,便告辭下去,到客房中休息。
一路急行,他們即使身體不累,心也感覺累了。
武當六俠圍著一張桃木圓桌而坐,傳看著段譽的手書。
「段門主信中所言,神拳門傷了他的弟子,殺了他的僕人,故而出手滅之。」
老四張松溪淡淡說道,神情不動,沉凝如常。
言語間,已經改變了對段譽的稱呼。
「段門主看著溫和,沒想到卻是如此護短。」宋遠橋撫著清髯道。
「傷了他的弟子,竟被滅了一門,這段門主的手段太過酷烈了些罷!神拳門縱然有錯,那些門人又有何辜?!」
老二俞蓮舟搖頭嘆息,心下不忍,暗怪段譽太過無情毒辣。
宋遠橋搖頭的嘆息一聲,自己這個二弟,太過正直,萬事都講究一個「理」字。
殊不知武林中弱肉強食,便是如此殘酷。
那些喪命的人不一定是無辜的,即便有些無辜,卻是無可奈何。
老三俞岱岩一直低頭沉思,此時抬起頭來,長長嘆息了一聲:「以段門主的武功,行事這般狠辣,非是武林之福啊!」
「三哥,這也不盡然!」
張松溪撫著清髯,搖了搖頭,看了一眼兩位俞姓師兄,笑道:「這位段門主不僅武功高明,心智亦是遠超常人,行此非常手段,怕是蘊有深意!」
「難不成,是在示威?」俞蓮舟眉頭微鎖,沉著臉,緩緩說道。
「大有可能。」宋遠橋遲疑了一下,慢慢點了點頭。
他閱人多矣,見到一個人,幾乎便能將其心性猜個八九。
但面對段譽,總覺得高深莫測,難以捉摸。
「大哥,四哥,你們有話不如直說?」莫聲谷有些急了。
他只有二十齣頭,江湖經驗和為人處世都不及幾位師兄。
宋遠橋拿起手邊的茶盞,微啜了一口:「神拳門底子極厚,門中不乏高手,尋常的幫派根本無法撼得動。」
張松溪笑著補充道:「傳聞神拳門的鎮派武功脫胎於少林大金剛拳。」
「神拳門是少林派的人?」莫聲谷終於明白。
神拳門能在江湖上立足,固然是他們實力強大,高手如雲。
但其幕後站著少林派,才是主因。
神拳門的祖師,乃少林俗家弟子,一手大金剛拳剛猛霸道,得少林首肯,才下山自立門派。
自始至終,神拳門都是少林派的下屬勢力。
只是外人極少知曉。
如今神拳門被段譽滅門,無異於是打了少林的臉。
一個門派想要成立,需告知各大門派,提前打個關照。
像天龍門這樣,靠滅門立威成立的,還是第一次。
「這位段門主的行事手段,比魔教還要狠辣幾分,將來武林可要熱鬧了。」
張松溪笑了笑,似是看透了未來。
「甭管他們怎麼鬧,只要不用我武當的真武七截陣就行!」
俞蓮舟憤憤道,擔心武當被牽扯其中。
少林那幫和尚,雖是念經吃齋,禮敬佛祖,一幅慈悲模樣,但降妖伏魔,卻是毫不手軟。
他們必然會報復天龍門,難保會派出幾個高僧。
畢竟段譽滅了神拳門滿門,其手段太過狠辣,非是正道門派所為,武當不便出面。
「師父,師伯師叔們,不好了!」
殿外再度傳來聲音:「宋師弟和天龍門的客人打起來了。」
「青書這孩子,真不知好歹!」
宋遠橋不由發怒,邁步前去。
練武場上。
兩個少年對面而立。
一個是段譽的二弟子的段昊。
對面站著一位英俊軒昂的少年,他頗有幾分玉樹臨風之姿,正是宋遠橋的獨子宋青書。
起因是段昊詢問武當弟子誰是張無忌?
去年,張無忌在武當山上曾拜段譽為師。
按理說段鈞他們應該稱他一聲師兄。
段昊得知張無忌與自己年齡相仿,且也修習了九陽神功,不由想要挑戰。
想要一試二人的九陽神功孰強孰弱。
然而張無忌沒在武當山,卻炸出了宋青書。
武當六俠把張無忌當親兒子對待,讓宋青書很不爽,覺得父愛被奪走了。
他前些日子剛和張無忌鬧矛盾,此時聽說有人找張無忌,心下不爽,遂與段昊發生了口角。
宋青書出身名門正派,嘲諷天龍門是個不知名小門小派,武功想來弱的可憐。
段昊為人傲氣,又剛殺了人,自是不服,於是二人約戰比試。
當宋遠橋等人趕到時,只見二人已經交上手了。
「鐺」的一響,金鐵交鳴之聲,正在打鬥的二人兩劍相交,隨即劍光陡亮,出手變快,噹噹之聲不絕於耳。
宋青書十七歲,段昊十二歲。
二人年齡差距不小,身高也差了一個頭,但武功卻是不相伯仲,打得有來有回的。
段昊長劍一橫,宋青書恰直刺其面門,氣勢凌厲,神氣完足。
「嗤」的一聲,長劍划空,快如閃電,瞬間已至宋青書頸前,直欲削斷其喉嚨,一劍斃命。
宋遠橋心忽的一提,溫和的目光陡然銳利。
宋青書確有幾分本領,面對慕容家龍城劍法的奪命一劍並未束手待斃,前沖的身體驀的一仰,大違規律,右手抽劍上撩,身在半空,劍已擋在身前。
「鐺」的一響,兩劍再次相交。
宋青書身形一頓,借著反震之力,順勢斜斜掠出,脫出劍光籠罩範圍。
這兩下雖略狼狽,也頗顯機智靈活,周圍諸人不由暗自喝彩,果然不愧是武當調教出的高弟。
宋遠橋放下右手,手心已滿是冷汗。
「這一手劍法精妙絕倫,實不在咱們武當劍法之下!」
莫聲谷幾乎跳了起來,瞪大著眼睛,盯著段昊的劍法。
他在武當七俠中年齡最小,說話毫無顧忌。
「青書不妙啊……」俞蓮舟不由搖頭,對於宋青書不甚看好。
武當雖也有快劍,但最擅綿里藏針,后發制人,似緩實疾,給人錯覺。
然而此時宋青書想要扳回一局,劍法如同狂風暴雨,已然失了武當劍法的精髓。
余者幾人也看了出來,暗自搖頭。
宋青書雖隱隱有大家風範,但心性太浮,若不能戒除,怕是進境有限。
「青書,回來吧!」宋遠橋揚聲招呼。
宋青書心下不願,被一個孩子逼得這般狼狽,想要扳回面子。
他俊逸的臉龐忽然一冷,武當身法瞬間變快,棄劍為掌,擊向段昊。
宋青書掌擊出,卻覺眼前一花,對方的人影消失,暗叫不好,卻已晚矣。
此時,段昊已轉到了他的身後,出掌如電,輕輕按中了宋青書的背心,一觸即退,閃回段鈞身旁。
宋青書如被雷噬,身子一顫,被一掌拍飛,摔了個狗吃屎。
眾人目光怔然,不想武當派的三代領軍人物,竟被一個名不經傳的小子打敗了。
「功夫不咋樣,口氣倒是不小!服不服?」
段昊瞪了眼宋青書,喝道:「下次還敢說我天龍門是小門小派不?」
「二師弟!不得無禮!」
段鈞上前,沖著武當六俠抱拳道:「諸位前輩,師弟年幼不懂事,還望前輩們莫要見怪。」
宋遠橋臉上掛著溫和的微笑,抱了抱拳,拱手道:「犬子火候尚淺,能得小兄弟賜教,也算是莫大的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