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第181章 我不裝了，我攤牌了！

  第181章 我不裝了，我攤牌了！

  「把這裡打掃一下，靈鷲宮就是我們天龍門的總壇了！」


  段譽吩咐下去，九個弟子紛紛出手，施展武功大掃除，將滿地屍骨清理。


  靈鷲宮皆是女弟子，屍骸很好分辨，被集中葬在縹緲峰上。


  至於那些蒙古人帶來的高手們，當垃圾掃入深淵。


  縹緲峰上冰雪覆地，寒風凜冽。


  段譽居高臨下，衣袂飄揚，氣質洒脫。


  望著四下低矮的群峰，他道：「這縹緲峰位置偏僻隱蔽，是處不可多得的好所在，只是氣候寒冷，上下峰頗不方便，以後你們常年居住於此，有苦受了。」


  「師父，我們不怕苦！」


  身後九名弟子齊齊道，眼中滿是希望。


  段譽漫不經心的點頭，繼續帶他們熟悉縹緲峰，有一搭沒一搭的訓話。


  眾人邊走邊說，雖有呼呼的寒風搗亂，仍無法令師徒幾人敗興。


  一想到這麼大的靈鷲宮，將成為天龍門的總壇，眾人便滿足得很！

  段昊興緻最高，他修習九陽神功，這些寒風對他來說，卻是吹面不寒的楊柳風。


  開創宗門，無外乎培養弟子。


  只要將弟子們培養成高手，揚名武林，宗門的名氣自然越來越大，吸引更多的人加入。


  段譽本想偷懶，卻也不得不花時間指導九個弟子。


  「此處開闊，你們就在這裡練武吧，昊兒你先來演練劍法。」


  眾人後退，讓開一丈見方的空處。


  清風拂動，二弟子段昊站在當中，拔劍出鞘，施展龍城劍法。


  但見劍光霍霍，一片銀芒，掩去了人影。


  陽光明媚，照在劍上，漫天的銀光迸射四周，刺著眾人的眼睛。


  一會兒過後，漫天劍光驀的斂去，現出段昊身形，劍已歸鞘。


  「師父！」段昊抱拳，神情恭謹，沒露喜色。


  見識過師父的本事，他實在提不起驕傲，不獻醜就是最大的進步。


  「劍不是這樣用的。」段譽搖了搖頭，隨即一招手。


  「嗆啷」一聲，寒光迸射，眾人只覺周圍一寒，彷彿吹來一股寒氣，毛孔不自主的閉合。


  段昊的劍自劍鞘內自動飛出，落入段譽手中。


  「伱們仔細看著！」


  段譽溫聲道，劍訣一引，長劍揮動，緩緩而行，彷彿一條銀色蛟龍在他身邊盤旋飛舞，上下左右，迴環不止。


  他劍勢不快，徐徐而動，從容不迫，如舞如蹈，沒有一點兒凌厲之氣。


  隨後銀蛟驀的消失，彷彿潛入了深淵，段譽緩緩一劍刺向三丈外的巨石。


  但見矗立在此處數萬年之久的巨石，霍然被洞穿，巨石卻沒有碎裂。


  「可看清楚了？」


  段譽收起劍勢，溫和笑了笑。


  眾弟子緩緩回神，段昊咕嘟一聲，聲音發澀，神情僵硬：「師父，這……這是我剛剛施展的龍城劍法？」


  在他印象中，龍城劍法主打殺伐凌厲，才能施展出威力。


  而師父卻施展得軟綿綿的，竟能將內力凝聚一劍，發出這驚天一擊！

  段譽笑了笑，點頭：「嗯，昊兒，這套龍城劍法，你使得很快，讓人目不暇接，反而有損此劍法的威力。」


  眾人都瞪大眼睛望著他，滿臉不解。


  快准狠，乃劍法三昧，若是不快，慢吞吞的，豈不是自尋死路？！


  見弟子們都怔怔望著自己，眼神閃著迷惑與懷疑，段譽搖頭微笑：「昊兒，過來和我試兩招。」


  「是！」段昊肅然，找小師妹段鸞借了劍。


  他拔劍出鞘，緩緩提起，長劍在胸前一橫，腳下不丁不八，岳峙淵停，周身上下嚴密無縫，無懈可擊。


  小小年紀，頗有一代高手的風範。


  段譽緩緩點頭：「出手吧！」


  「師父，得罪了！」


  劍光一閃，段昊長劍刺出，瞬間到了段譽喉嚨前，彷彿中間沒有距離存在。


  段譽長劍一引，緩緩劃一個弧，斜撩而上，恰到好處迎上來劍。


  「叮……」清脆響聲裊裊不絕。


  段昊臉色微變，手上長劍顫動不止。


  他感覺怪異之極，劍身被劍尖撩中，師父劍上所蘊內力並不強。


  但這股力量極古怪，受這股力道激發，長劍發生了莫名變化，彷彿活了過來，變成一條銀蛇，掙扎不已，隨時會掙脫而去。


  九陽神功催動，段昊運功於掌上，竭力控制長劍，不讓它脫手。


  一道銀色匹練席捲過來，寒氣森森，他疾退一步，揮劍出招，師徒兩人戰在一起，招招凌厲。


  段昊瞪大眼睛，眼睛越瞪越大，驚異神色越來越濃。


  他左手手指顫動不已，似乎打著擺子，身子微微扭動。


  他極力施展龍城劍法，破解師父的劍招。


  段譽此時施展的也是龍城劍法，舒緩大方，從容不迫，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氣魄。


  師徒二人各自施展龍城劍法，招式一樣，卻相形見絀，彷彿一個絕美女子與一個醜陋的小丫環。


  便是慕容復詐屍，見到段譽這般將慕容家的家傳絕學領悟得如此深刻，也會驚掉下巴，自覺慚愧。


  緩中有快，這才是龍城劍法的精髓！


  「叮」一聲響，段昊終於堅持不住，長劍脫手飛出，拋到空中后墜落青磚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師父高明！」眾弟子齊道。


  他們心中有數，師父是在演示劍法。


  若不然，早就擊敗了二師兄。


  「昊兒可看明白了？」段譽轉頭望向段昊。


  段昊緩緩點頭：「弟子似乎明白了！」


  段譽點點頭：「劍法招式，各有其妙，快與慢，就像剛與柔，一味的快，反而落了下乘。」


  「是。」段昊重重點頭。


  眾人也跟著點頭，他們雖然不精通段昊的龍城劍法，卻知曉武學一道，殊途同歸。


  師父所講的武學至理，他們聽得有悟於心，個個露出了思索神色。


  見他們如此，段譽欣慰的笑了。


  洗髓丹沒白吃，一個個根骨優秀，悟性也跟著提升了。


  段譽笑道：「任何武功都有缺陷，習武之人萬不能墨守成規，要多用心去琢磨，為師剛才稍加改變，充分挖掘出龍城劍法的威力。」


  段昊撓了撓頭，猶豫著拔出劍，緩緩比劃起來。


  但動作別彆扭扭，渾身不得勁兒。


  一式劍法施展到半途，忽然停下，段昊緊鎖眉頭，想了想，接著揮劍，然後又停下，想了想再接著比劃。


  片刻后，段譽又道：「武功招式可以隨意去創，去嘗試，但你們所學的內功心法，都是武林中的絕學，不要刻意去嘗試，三十歲之前莫要嘗試自己去創。」


  根基最重要，就像是建塔，地基打好了是關鍵。


  武功修鍊也是，內功練好后，武功自然變強。


  他生怕弟子們老想著自創武功，自己胡亂修鍊內功。


  「弟子謹遵師父教誨！」九名弟子恭聲應道。


  他們入門第一課就聽師父說過，這些內功心法，皆是武林失傳已久絕學。


  任何一門練至圓滿，即能成為絕頂高手，傲世武林。


  「練功貴在精，而不是博，你們各自武功都是上乘武學，只是你們練得不到家，練得不對，所以限制了威力。」


  段譽背著手，道：「你們依次施展一遍武功，我看看，能不能改進一些，練著更快。」


  「是，師父！」


  眾弟子大喜過望，忙躬身致射。


  他們都清楚自己的師父很懶，只教一遍就不願再教了，平日里都是師兄妹九人一起切磋探討。


  今日機會難得，九人喜不自禁。


  段譽看到這般情形，只是笑笑，沒有多說。


  幸好這幫弟子足夠刻苦，對變強十分渴望，才讓自己省了不少事。


  但刻苦練功並非一定有用，有時候，反而需要放鬆。


  而如今，他們被段譽點撥，彷彿忽然開了竅。


  原來，武功竟然可以這麼學，武學修養對於武功的進境影響重大。


  之後，他們刻苦勤練，進境將會一日千里，奇快無比。


  很快，一個月過去。


  靈鷲宮上掛上了天龍門的牌子，宮內被收拾的井井有條，吃喝用度也可以自給自足。


  另有需求，可下山到二十裡外地一個小鎮上購買。


  和之前相比，九大弟子個個神采奕奕，精神飽滿，精氣四溢。


  他們都是貧苦出生，生存能力很強。


  這一日，段譽操練完弟子，將幾人聚在一起訓話。


  「為師要去一趟東海桃花島。」


  「師父，此去東海數千里之遙，您一路走去，怕要很久吧！」


  他們從襄陽走到靈鷲宮，就花了將近半年。


  很難想象去一趟東海，來回要用多久。


  平日里除了練武就是讀書，皆由段譽親自教導。


  段譽淡淡道：「不必擔心，為師就回來，短則半月，長則三個月，鈞兒你照顧好師弟師妹們。」


  說著，他輕輕一躍，腳下憑空出現一柄飛劍。


  在眾弟子懵逼的目光中，段譽負手踩著飛劍，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飛飛走了？」


  「師父.是仙人嗎？！」


  饒是大弟子段鈞足夠冷靜，此刻也變得不淡定，張著嘴喃喃自語。


  余者弟子愣神之後，皆是欣喜大叫：「師父是仙人！師父是仙人！」


  眾人或議論或感嘆，忽聽清冷的聲音在空中飄蕩：「都回去練功！」


  「是，大師兄！」


  眾人嘰嘰喳喳地行禮，頓如鳥獸散。


  師父不在時，天龍門諸多事務，包括諸弟子修行，皆由大師兄段鈞打理，故而他的話如同師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