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程懨與盛漓的過往(1)
第173章 程懨與盛漓的過往(1)
許安安接過,仔細的觀察了片刻,還是沒看出來是什麼符紙,於是問道:「這是什麼?」
「隱匿符,可以隱匿氣息身形一個時辰。」
她媚眼下一瞬不可思議的睜大:「隱匿符?」
這是她在古書上看見的東西,現在已經沒有了。
「你哪兒來的?」
程淮也面色不變:「撿的。」說完他又補充一句:「和那本秘籍一起。」
許安安:「……」
哪裡能撿到這種寶貝,她也想去蹲一下。
她抬眸看了程淮也一眼,心裡琢磨著她自己去就行了,至於他就別去了,陰氣打她體內她受不了多大的傷害,但程淮也不一樣,他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
說起來,他還能看見程懨的魂體,她去拉開他的袖子,手上的黑氣已經淺淡了很多,過段時間就會徹底消失了。
「看見鬼的感覺如何?」許安安打趣他。
程淮也沒什麼感覺:「也就那樣吧,沒什麼特別的。」
「你不怕?」
「有什麼好怕的?」程淮也頓了一下,笑了一下:「朕母后死後,有段時間還挺希望能看見鬼的,也許她在我的身旁駐足過,只是朕看不見。」
他現在能看見了,想見的人再也見不到了。
許安安很想問一下他母后怎麼死的,但是話到嘴旁怎麼都說不出來,她沒忘記,上次她碰了聞皇后,他厭惡的模樣。
莫非聞皇后的死因還跟許家有關?
這個疑慮種在了心裡,許安安不準備從程淮也這裡問,她去許康文那裡下手。
說起來,她那渣爹已經很久沒有找她了,她也沒給程淮也下毒,他應該也知道了,但是他沒有任何動靜,莫非他放棄了?
許安安現在唯一沒搞清楚的就是,她想救的那個人是誰。
看來抽時間還得去一趟侯府探探消息。
「你在想什麼?」
聽見程淮也的聲音,許安安回過神來,她對上他漆黑的眸子,然後道:「今夜妾身一個人去盛王府就好了。」
「不行。」程淮也想也沒想拒絕:「朕跟伱一塊兒去。」
知道她顧慮什麼,程淮也繼續道:「朕不用你的保護。」
「不然你就給朕乖乖呆在宮裡,哪兒也不準去。」
許安安退了一步:「好吧,咱們待滿一個時辰就走。」
「這次事情結束以後,你不準再出宮了。」他目光淡淡的劃過她的腹部。
不準出宮了是讓她鹹魚躺平嗎?
她覺得很可以,於是答應了:「好啊,妾身也不準備出宮了,太累了,在宮裡躺著多好。」
「朕也覺得躺著舒服。」
對於他這意味深長的一句,許安安並沒有深究,她回了紫薇殿。
*
晚上,盛王府這塊因為盛漓的陰氣籠罩,陰風陣陣的。
許安安抬頭看了看半陰在雲層的月亮,雲層周邊隱隱透著淺淺的血紅,她跟程淮也一到門口就用了隱匿符,不然兩人的氣息一出現府內,就會被盛漓發現了。 兩人一踏進盛王府,眼前枯敗的場景立馬變了一番面貌。
面前的盛王府富麗堂皇,僕人忙前忙后的進進出出非常的嘈雜。
「那個害死世子的雜碎被帶來了嗎?」
許安安看向聲源處,是一個圓潤的胖子,穿著很富態,在盛王府中應該是個管家。
在他面前有個灰衣小廝,他朝著管家點頭哈腰:「盛管事,那雜碎就在後頭呢,你瞧,這不就進府了。」
門口的場景跟著變化,一身破爛衣裳的程懨被帶了進來,他現在容貌尚稚嫩,看上去只有十六七歲的樣子,他面上被打得青紫,身軀很瘦弱,眼眸裡帶著狼崽般的兇狠,恨恨的看著面前奚落打量他的人。
盛管事眼裡凶光閃過:「哼,害死世子,這雜碎命數盡了,來人,把他壓王爺那兒去!」
盛管事話落,面前人影皆消散,這個場景走完了,許安安急忙拉著程淮也就直奔東院。
兩人踏進垂花門,面前的場景一陣幻化。
程懨被壓跪在一中年男子的面前,男子目光猩紅,他一腳踹程懨的心口上,活生生的把程懨踹得噴出一口血。
「就是這個小倌引得幾大貴族公子爭搶?導致本王的嫡子命喪九泉?」
盛管事躬身道:「王爺就是他,是新賣進風月樓的魁首,因長相絕艷,世子不肯相讓與其他幾位公子大打出手,不慎從憑欄處跌下來摔死了。」
盛王爺看著程懨的臉恨得要死,本以為只有女人才是爭搶的對象,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的兒子會迷戀上這麼一個貨色。
「來人,把他丟水牢里去,記住了不要弄死了,留最後一口氣,本王要讓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程淮也終於知道自己這個老祖宗為什麼閉口不談過往了,原來他還有如此屈辱的一段,被拐子賣進了小倌館里。
他眼前一花,跟許安安已經置身水牢中了,這座牢房確實有水,不過都是血水,踩在上面能沒過人的腳裸。
他看著程懨被捆綁在鐵架上,裡面的侍衛用帶刺的鞭子瘋狂的抽打他,血水濺在這群施暴者的臉上,使得他們神色都是扭曲的瘋狂。
外面的場景四季交替,拴著程懨的鐵鏈都被他的血水浸得生了銹,他依舊還留著一口氣。
牢房裡每天都有人變著法的折磨他,各種酷刑都在他身上試了一遍,但他依舊苟延殘喘的活了下來。
外面時間交替過了三年,三年如一日,他都在水牢中度過,今日看守的侍衛尋到了一塊烙鐵,上面寫著盛王府之奴。
燒得滾燙的烙鐵,幸災樂禍的噁心嘴臉,看得程淮也一陣反胃,他想上前阻止,然後卻發現自己穿過影像,那烙鐵如詛咒一樣印滿了程懨的全身。
紅鐵與皮肉之間滋滋的聲音聽得人心裡膽顫。
即便痛到了極致,痛到臉都扭曲,痛得他眼裡全是噬骨的恨意,程懨依舊沒吭一聲。
「你們住手!」
一道嬌喝在水牢里響起。
來人是盛漓,她看著裡面的慘樣氣得臉都紅了。
她實在不能苟同自己親爹的這個做法,直至今日她才知道,有一個無辜的少年,在她家被折磨了整整三年。
「你們放開他!他是本郡主的人!」
大致走完程懨跟盛漓的故事,第二個副本就要開了,明天或者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