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綉線
第184章 綉線
等許安安趕到地方的時候,看見的是一堆老鼠啃著雞骨頭,見著人來了就一鬨而散。
木青一臉古怪:「他們說的動靜不會是這個吧?老鼠晚上啃骨頭。」
搞半天還以為是什麼呢。
木亦指著遠處:「你們快看,那是什麼?」
只見幾隻老鼠拖著一攤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頭髮在路上行走,見著前面有人,它們又嚇得鑽進了洞里,那頭髮體積太大,進不去洞里,就被遺留在了外面。
簡村長自後方趕來,他也看見了這番景象:「這,,這頭髮是老鼠拖出來的?」
木青用棍子挑了起來,捂著鼻尖:「滂臭。」
「這是人的頭髮吧?這老鼠從哪兒叼來這麼多頭髮,咦,裡面有一根紅色的綉線。」
木青拎著燈籠靠近了幾分,裡面確實有一根藏得很深的綉線。
簡村長臉色隱隱有些發白,他甚至能感覺一股冷氣從他的腳底竄到他的四肢里。
「老鼠是群居動物,喜歡生活在陰暗骯髒的地方,這兒的老鼠,大致是吃腐肉長大的。」
簡村長臉色變了又變,這個村子窮,哪裡來的肉,要說腐肉。。那只有。。
他唇跟著顫抖:「不應該啊,我們村子一個人都沒少,這老鼠去哪裡吃腐肉。」
「莫不是山上埋的老一輩棺材被老鼠咬了?」
簡村長實在是找不到一個合理的借口,來解釋這堆頭髮,都出現兩次了。
許安安朝旁邊的房屋看去,一家都沒有開燈,就像在躲著什麼似的,甚至許安安在外面的動靜,也無人出來查看一二。
「我們回去吧。」
木青連忙把棍子扔了,那頭髮就丟在地上,不一會兒就有老鼠不怕死的繼續來搬運。
簡村長看著家中微亮的光:「老婆子?」
沒人回應。
「老婆子,你人呢?」
屋子裡沒有簡趙氏的身影,簡村長就慌張的在院子里張望。
賈應哆哆嗦嗦的走了出來:「簡奶奶出去了。」
許安安目光一凝:「去哪兒了?」
賈應欲哭無淚:「屬下也不知道,她跟著一群老鼠走了,屬下追出來的時候她人已經不見了。」
他話才落,簡趙氏就拎著破燈籠回來了,見眾人都在,才放下心:「你們回來了。」
簡村長鬆了一口氣:「賈侍衛說伱跟老鼠走了,嚇死我了。」
簡趙氏看了賈應一眼,一臉和藹:「沒有的事,我是去驅趕老鼠,一下來好幾隻,哪裡來的糧食給它們吃。」
「許小姐回來了便好,快下去歇著吧,唉,這一天天的瘮得慌。」
簡趙氏說著就提步往屋裡走,許安安極快的在她身上看了一眼,一點問題也沒有。
這方院子再次恢復了平靜,許安安打著哈欠就鎖了屋門,簡村長的這間屋子由於很長時間沒人住,有一股潮味,雖然被子都是乾淨的,但還是有些潮。
許安安看著大花被,掀開一蓋,瞬間進入夢鄉。
這一覺,許安安睡到天亮。 木青木亦不知去處,簡趙氏敲門喚她用早膳。
農家的早膳無非就是粥與烙餅,加碟小鹹菜。
因為許安安等人的到來,這生活質量還提高了不少。
姚卓玉實在放心不下許安安,天一亮就驅馬車趕了過來,見她還在慢吞吞的喝粥,問道:「小姐,昨夜可有情況?」
許安安咬著餅,簡趙氏烙得有些干,她又喝了一口水,才道:「沒有,這幾日你們帶人去山上搜一下吧,尤其是陰暗的老鼠洞,著重的查看一下。」
接到這個任務的姚卓玉有些懵逼:「就看老鼠洞?那玩意兒有什麼好看的。」
但這是許安安的命令,姚卓玉立馬吩咐人去了:「小姐,今天您跟我們回縣裡吧。」
許安安吃飽了就把碗放下:「這兒風景優美,空氣新鮮,我決定再住幾日,這幾日你們就帶著村口的衙役一起搜山吧,晚上你們回縣裡。」
「可是……」姚卓玉還是擔心。
「照做就行。」
姚卓玉走後,許安安就開始在村中閑逛。
一如昨日一樣,村裡人皆閉門不出。
「姑娘。」
是昨日那個婦人,她似乎是偷瞞著家人跑出來的。
「姑娘,可有查到什麼?昨日那些奇怪的聲音又響起了。」
許安安回道:「那聲音是老鼠在啃雞骨頭。」
婦人面色泛白。
「不可能,雞都死完了,哪裡來的雞骨頭,而且有人在我家院子外面爬啊,就那種衣裳在地上摩擦的沙沙聲。」
許安安挑眉:「你沒悄悄看看是什麼東西?」
婦人臉有些燙:「民婦不敢,晚上不出門,是老祖宗定下的規矩。」
許安安抬眸看向有些躲在窗子後面偷窺的眼睛:「你們老祖宗還真是有意思,為什麼不準晚上出門?」
「據說以前簡家村被邪靈侵蝕過,晚上就是邪靈出沒的時候,為了保護好村民,才訂的這條規矩,已經沿襲幾十年了。」
許安安只想說,這群村民鐵定被忽悠了,這個村子一點陰氣也沒有,哪裡來的邪靈。
「你們村子里沒有什麼邪靈。」她拿出那根紅色綉線:「這個你認識嗎?」
誰知,婦人像是看見什麼恐懼的東西,猛的一下跌坐在地:「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許安安皺著眉,她抬眸才發現有些村民走到院中,面無表情,瞳孔空洞的看著她,手裡似乎還拿著斧頭。
木青木亦瞬間提著劍護在許安安的身旁,那群村民又嚇得縮回了屋中,緊閉著門。
「你們村子的人一直都是這樣的?」
婦人扶著一旁的木籬笆起身,她盡量避開目光不看許安安手中的綉線:「不是,一年前這兒的村民就漸漸不愛出門見人,也不愛笑,患上了跟簡老頭兒子一樣的癥狀,再然後就出了吸血的事件,現在更是把自己死鎖在家中了,民婦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說起這件事,她似乎恐懼也小了許多:「因為我家的雞也遭了殃,我丈夫那夜出去一趟,回來也變成那樣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