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助紂為虐(一更)
第194章 助紂為虐(一更)
有村民紅著眼睛發問:「那每晚咬得咯吱咯吱的骨頭聲,是老鼠在吃他們的骨頭嗎?」
許安安給了他們一個眼神,他們瞬間明了,一個個垂著頭落淚,原來早在很久以後,他們的親人就已經死了。
而日夜陪著他們,甚至不准他們出門的竟然是人皮偶。
於是今天一天的時間,就用來燒老鼠跟皮囊。
積累的柴火有一人高,點燃的火焰很高,火光撲面,熱浪一重高過一重。
因為知道簡月娘帶著簡有福離開了簡家村這兒村民又開始活絡起來,逝者已逝,他們總得要生活,男人女人各司其職,唯獨無人再敢靠近那個山頭。
晚上,村民熱情的留了許安安等人吃飯,再沒像昨日那樣驅趕他們。
雖然他們白天喜歡出來了,但是晚上依舊龜縮,也只有許安安幾人在村口。
姚卓玉看著暗沉沉的天色,問道:「娘娘,一天了,那個簡有福還未回來,會不會被……拋屍山野了?」
許安安打了個哈欠:「誰知道呢。」
「咱們在外面等什麼呢?」姚卓玉有些納悶,再加上時不時竄出來的老鼠,搞得人心裡發慌。
許安安看了看天色,馬上到子時,她懶洋洋的道:「大半夜的還能等什麼?自然是看那隻厲鬼會不會回來。」
鬼?
賈應已經怕了,木青已經習慣,他見過魁屍跟鬼也沒什麼區別了,木亦繃緊了身子,他奶奶的,做隱衛還有跟鬼打交道這條規矩嗎!
城北一事他就沒敢摻和,他超級怕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鬼怪,木亦沒忍住朝著木青靠近,最後緊緊貼在他的背上,尋求溫暖。
木青推了他一把:「莫挨老子。」
兩人交談間,突聞一陣嬰兒啼哭,陰風大作,吹得樹葉簌簌作響,許安安原本懶懶靠著樹榦的身子直了起來,她看著遠處一團團濃濃的白霧,一個穿紅衣的女子,抱著嬰孩,自夜幕中走近。
隨著人影越來越近,姚卓玉不可思議的揉著眼睛:「她,她就是簡月娘?」
披著孫三娘皮囊的簡月娘。
許安安袖中符紙蠢蠢欲動,她就說為何這個村子里沒有陰氣,如果一隻厲鬼,借了別人的皮子遮掩氣息,再加上吸食陽氣,血液來掩蓋,倒也足以支撐她像個正常人行走在陽光下。
隨著她越走越近,木亦已經躲去了木青的背後,甚至不敢直視,有村民聽見動靜,但都不敢出門,只在窗戶那兒偷窺。
見著紅影的時候,皆目露不可思議。
明明他們還請了道士來,那時候孫三娘也是在場的,但愣是無人發覺,讓她就混在他們身邊,現在細思極恐,他們竟然跟一隻厲鬼生活在村子里好幾個月。
木青持劍守在許安安的前面,簡月娘慢慢停下了腳步,她懷裡的孩子,只要她抱就哭鬧不停。
還真是敏銳的小傢伙,一個勁的哭鬧想告訴別人他的親娘已經死了,此時奶他的娘,身體里住著成百上千隻老鼠。
在許安安出現在簡家村的那一刻,她就感知到了極度危險的氣息,只是她冒險讓她來勘察她的家,從而想把自己摘出去,但還是被許安安找了出來。
這比她見過的那些只會裝腔作勢的道士,厲害百倍。
許安安淡淡的掏出縛仙索,在手中把玩著:「簡有福呢?」 簡月娘喉間發出「嗬嗬」的笑聲,她咧著血盆大口:「死了。」
許安安皺著眉:「你害了這麼多條人命,已經天理難容,臨了還要再害死簡有福?以你的罪行,下了地獄恐怕得把十八層的酷刑受個幾百年,再入畜生道。」
簡月娘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只是她這張臉很僵硬,笑起來很怪異,姚卓玉不敢相信,他竟然能看見鬼!
這可是活生生的,出現在他面前,面貌可怖的厲鬼。
「我沒有殺簡有福,他是自己死的。」簡月娘頓了頓,「嗬嗬」笑著補充了一句:「病死的,他身子已經支撐到了極限。」
四散的符紙把簡月娘包圍起來,許安安勾唇:「你也是膽子大,還敢回來。」
符紙的光灼燒著她,讓她肌膚一陣一陣的泛疼,她垂眸看著哭得臉都漲紅了的孩子,輕輕把他放在了地上。
「不出現我又能逃去哪兒?我知道伱是玄門的人,那你也知道我不可能離開這座山,我生在這兒,死在這兒,根就在這兒,挪動不了分毫。」
許安安給木青使了個眼色:「去把孩子抱過來。」
木青:「!!!」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許安安,這麼多人,憑啥他去抱!就因為他表現得不怕嗎?他都是裝的!
木亦怕叫到自己,連忙推了木青一把:「青哥快去吧!沒多遠,幾步路的距離!」
木青:「……」
真是個好兄弟,回去就進行一下愛的教育吧。
他哭喪著臉,硬著頭皮到簡月娘面前,離得近了,他還能聞到她身上腐爛的惡臭。
木青綳著個臉,用劍鞘把孩子的襁褓挑了過來,直到孩子抱在手中以後,他就不哭了,木青立馬帶著孩子折身回到許安安的身旁。
孩子已經很虛弱,看樣子今天是哭了一天了,聲音都啞了,臉色也漲紅髮紫,簡月娘還有點良心,沒用傷害這個無辜的孩子。
「把孩子送去簡老頭家。」
木亦飛快接過孩子,拔腿就跑:「娘娘,這種跑腿的差事交給屬下就好了,青哥在這兒鎮場子!」
他鎮個奶奶的腿!
木亦搶了他的活路,木青又硬著頭皮留了下來。
沒了顧慮,一條條綉線自簡月娘的袖中劃出,許安安看上一眼挑眉道:「想打?」
簡月娘的身體已經開始一寸一寸的裂開,縫住皮肉的線開始跳脫,露出裡面黑黢黢的內里。
許安安上前一步,符紙變化間又形成了一個陣,把簡月娘困在裡面,她笑了笑:「我其實有些好奇,你做這些事的時候,簡有福是否知道,又或者這是你們的合謀,你托他給你找了個合適的身體,因為他太過想念你了,就助紂為虐,其實他都知道,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