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敢不敢打賭

  宋君沉思了許久,似乎在與自己的內心做著激烈的爭鬥。


  吳恙又抽了一張紙,開始抹起了眼淚。


  “既然如此,便照你說的辦,你別哭了。我回去便重新起草一份文件,給你傳真過來。你簽字就可以了。”


  宋君無可奈何,收拾好東西離開醫院,一路上便開始惆悵,就是因為心軟,他在律師這條道路上,走得異常坎坷。


  現在,又再次拜倒在眼淚之下,如何向寧衍交差還是個大問題。


  ……


  “胡鬧!”


  辦公室裏氣氛凝重,寧衍端坐在沙發上,眉頭緊皺。


  一旁的宋君委屈得像個孩子,用手絞著衣角,“衍哥,她確實可憐,這是唯一能解決的辦法了,反正達升項目不是挺棘手的,你就讓她試試,反正不管怎樣你都沒損失。”


  寧衍頭也不抬的說道,“我不過出差數日,你就給我把事情處理成這樣,舒伯也容著你胡來。達升項目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舒伯,送表少爺回家。”


  這個吳恙,寧衍倒開始對她好奇了。


  達升項目涉及多家地產集團,她在這個時候,盯上達升有什麽企圖?

  是時候,與她談一談了。


  醫院,吳恙已經收拾好準備辦理出院。


  剛出大門,一輛黑色的林肯加長轎車便停在了吳恙眼前。


  “吳小姐,寧總請您過去和他見麵。”下來的人是舒伯,吳恙朝舒伯微笑著點了點頭,便上了車。


  雖早就料到寧衍必定會與自己見麵,可此刻的吳恙還是開始緊張起來。


  寧衍混跡商場多年,與剛出社會不諳世事的宋君自然不可相比。


  要糊弄他,可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車子行駛了十幾分鍾,周圍的環境越來越隱秘,最後終於在一家叫月雅的私人會所停了下來。


  吳恙百思不得其解,約她談事為何要來這麽隱秘的會所?


  思考間舒伯已將車門打開,恭聲說道,“吳小姐,寧總在裏麵等您。”


  帶著疑慮,吳恙推開了走廊盡頭緊閉的那扇房門。


  出人意料的是,裏麵竟然不止寧衍一人!她隻覺得胸口湧來一陣寒意,這個人,到底要做什麽!

  寧衍頭也不抬,隻指了指身邊的椅子:“來了?坐”


  待她坐下,寧衍便向坐在對麵的男子介紹到:“張總,這位就是我和你提起的吳恙,吳小姐。”


  張總?那個從周子意手裏買走自己別墅的人?她詫異的轉頭看向寧衍,他什麽意思,她越來越不明白了。


  寧衍不顧她探尋的目光,接著說道:“吳小姐可不是普通的女人,我看,張總要給她個不低於經理的職位,才不算埋沒了人才。”


  經理?他的意思是,要讓自己在這家叫月雅的會所上班?


  吳恙慌了神,她在宋君那裏費盡口舌,才換來接觸達升項目的機會,現在寧衍將她安置在這裏,她的苦心不都白費了?


  “寧總,您是不是……”吳恙正要開口,寧衍一把握住她的手,嘴上帶著笑容,手卻微微用了力,“吳小姐是嫌棄我給你安排的職位低了?”


  寧衍的意思已經非常明白,此刻不是她談條件的時候,她趕緊說道:“當然不是,能留在月雅為張總和寧總做事,是我的榮幸。”


  “既然如此,那就這樣定了,吳小姐明天便來上班吧。那我就不打擾寧總了。”言畢,張總便帶上門離開了包廂。


  吳恙一把甩開被寧衍緊緊握住的手,質問道:“你什麽意思?你想幹什麽?”


  “哼,這句話應該我問你吳恙才是,你接觸達升想要幹什麽?”寧衍拿起桌邊的毛巾,嫌棄的擦了擦剛握過她的那隻手。


  他在厭惡她?

  “我……我不過是在被你逼得走投無路之時,耍了一點小聰明。在拿下達升項目之前,我不會在這裏上班的。你替我做不了決定。”


  吳恙知道,當日對宋君編造的謊言,必定已經被他看穿,索性將話攤開了,說個明白。


  倒沒想到她竟會如此坦誠,寧衍微愣,而後冷笑道:“你家破產可不是我的傑作,我也沒逼你未婚夫背叛你,更沒逼你撞上我的車。”


  “還有,我替你做不了決定?你自己去看看合同,隻要我不將項目交給你,你完成不了一樣要給我打5年的工。用在別人身上的那些小手段,我奉勸你在我麵前,還是收起來比較好。”


  果然是在商場混跡多年的人,每句話針針見血,幾乎把她的腦袋都戳出一個個窟窿。


  合同?竟然忽略了這麽重要的一點,吳恙這才意識到,現在人為刀俎她為魚肉,自己哪裏會是他的對手。“你要我替你做什麽?”


  寧衍從手邊拿出一份文件遞向她:“不愧是吳年灝的女兒,果然聰明。既然如此,我也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這家會所你也見到了,來這裏的都是商業界的大人物,我要你,收集這份名單上所有集團,在這裏和政府相互勾結的證據。”


  張氏地產,萬業地產,廣岸建築,恒遠集團。這些都是地產業的翹楚,寧衍難道想通過拉倒這些公司,讓寧氏一家獨大嗎?


  可是他為什麽要選她來做一件這麽重要的事。恒遠集團,周子意,原來如此。


  這可不是個輕鬆的差事,若是稍有不慎被發現,這些公司不會有一個放過她。


  吳恙想起他用毛巾擦手時,那厭惡的表情如當日周子意看自己一般,心裏便開始刺痛起來。


  她理了理掉落在眉間的碎發,眼神直勾勾的盯向寧衍:“寧總,敢不敢和我打個賭?”


  寧衍揚起嘴角,邪魅一笑,“噢?賭注是什麽?”


  “若是我贏了,我們的五年合同一筆勾銷,若是你贏了,我再賠上五年。”


  “有趣,賭什麽?”


  “我們二人誰先愛上對方,誰便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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