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他誤會了

  “沒有誤會是不必要的。”顧西墨把玩著手中的腕表:“你今天這樣信誓旦旦,能保證以後不會來求我?”


  她極其不耐煩:“還要我重複幾遍?你放心,我絕對不會來求你。”


  絕對不會!


  顧西墨沒有討到好,訕訕的出了門,她走上前用力的將門關上,腦海裏卻重複出現這他的話語。


  今天寧衍帶著秦小貝去了寧氏集團?

  這算哪一回事,吳恙自嘲道。


  難道他和秦小貝之間,真的有些說不清楚的情感,她倒成了人家口中的第三者?

  電梯裏,顧西墨才剛從裏頭走了出來,便看到寧衍正從車上下來,他微微一怔,便走上前朝他打著招呼:“寧總,好巧啊,居然會在這裏遇到你。”


  在吳恙的樓下遇到是巧?寧衍關上車門嗯了一聲:“顧總來這裏有什麽事嗎?”


  顧西墨笑著指了指樓上:“來見一個老朋友。”


  “老朋友?”寧衍反問:“你還會有朋友住在這種地方?可真是稀奇了。”


  他不否認隻笑著:“有什麽稀奇的,寧總現在公司的事忙得焦頭爛額,不也有時間來會佳人,我有朋友在這裏也不奇怪了。”


  寧衍失笑:“顧總對我的事情還真是熱心,連我被公事纏身都知道,說起來你這麽有時間閑逛,難道是美國的項目完工了?”


  提到美國的項目,顧西墨的氣便不打一處來。他含著冷笑回答:“那還不是多虧了寧總的幫助,看我閑著,便找了些事情給我幹。”


  寧衍倒也不推辭:“不用客氣。”


  從言語上沒有討到好處,顧西墨轉移話題道:“話說我那個朋友,今天心情好像不大好。”


  寧衍理了理衣領:“噢?那和我有什麽關係?”


  “寧少要是覺得和你沒什麽關係那就算了,我就不打擾你,先告辭了。”


  說完顧西墨朝停車場走去,寧衍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散殆盡。


  這裏是吳恙新搬來的住址,知道的人不多,顧西墨竟然會知道。


  寧衍眉頭擰成大大的川字,他還真是陰魂不散。


  坐上電梯來到門邊,他按響了電梯卻遲遲沒有人來開門。寧衍眉間的怒氣更深了,又不死心的在門上敲了敲。


  過了一會兒,吳恙終於走到門邊將門打開,卻是劈頭蓋臉的朝他吼道:“你又來幹什麽?”


  寧衍不動聲色的看著怒火衝天的吳恙,她愣了愣才發現認錯了人。


  驚慌失措中她將門打開問道:“這個時候你怎麽過來了?”


  顧西墨能來他就不能來?


  他壓抑住自己的怒氣,低聲說道:“有事情想告訴你,就過來了。怎麽?有人來過?”


  她反應遲鈍的搖了搖頭:“沒有,沒有。”寧

  衍跟著走了進來,拿起放置在桌上的水杯就要喝,吳恙大驚失色的衝上前將杯子奪了過來,這是剛剛顧西墨喝過她還沒來得及洗的水杯。


  寧衍是有潔癖的,若是讓不知情的他喝了,她不就成了罪人。


  對於她這樣倉促的反應,寧衍有些不悅:“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這杯水剛剛掉了髒東西,我給你再換一杯吧。”


  寧衍的臉色越發難看起來,從進門起,她的表現就心不在焉讓人懷疑,還有,明明顧西墨就是已經來過,她為什麽要否認這個事實。


  “你不是說有事情告訴我嗎?”她問:“是什麽事?”


  他用探究的眼神掃視著她,吳恙緊張的低下頭:“你看我幹什麽?”


  “沒什麽。”寧衍冷冷的答道:“已經沒什麽事想說的了。”


  沒頭沒尾的和她說了這樣一通話,吳恙本來心情就不好,這樣下來心情更加的煩悶不安,她懶得多說:“那好吧,我有些累了,在裏麵躺一會兒,你自己隨意吧。”


  緊接著她真的走到房間將門關上,便不再理睬他。


  寧衍的眉間凝聚著大片的愁雲,他看著吳恙緊閉的房門,心頭的怒火燒得愈加旺盛起來。


  他打開電視機,將音量調到最大,隨後安然自得的躺在沙發上。


  不出十分鍾,吳恙果然從房間裏衝了出來。


  她直接走向茶幾旁邊,拿起遙控關掉了電視。


  “你想幹什麽?這裏不是你家的別墅,開多大的聲音都不會有人管你。”


  寧衍晃了晃手:“看電視啊。”


  是傻子都能看出他的情緒不對,吳恙咬住嘴唇:“你怎麽了?”


  他無所謂的擺手:“什麽我怎麽了?我不是挺好的嗎?”


  挺好的會平白無故的做這種事情?吳恙在他身邊坐下:“你要是沒事幹就回去,我今天真的很累了。”


  什麽叫沒事幹就回去,儼然是一副他的到來打擾了她的樣子。


  寧衍悶不坑聲的瞪著她,從寧氏集團爆發危機到現在,他就沒有一刻的時間是多餘的,今天抽出時間來看她,她倒還不樂意。


  寧衍忍不住諷刺:“怎麽,我來就是打擾到你了?”


  她不悅的別過臉:“你有事就說事。”


  沒事就滾是嗎?寧衍皺起眉頭,伸出手勾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向自己。吳恙沒有掙紮,眼裏的不耐煩卻是那麽的顯而易見。


  他鬆開手:“顧惜墨來過了,而你撒謊了。”


  吳恙莫名的心慌,原來他一開始就知道顧西墨來過這裏,那他還說出那些話,是為了試探自己嗎?


  逼著她向他承認錯誤?吳恙自知有愧,卻被他的挑釁惹得不願低頭:“是,他來過了,那又怎樣?”


  “你就沒有別的話要說?”寧衍收回自己的雙手,和她保持著距離。


  吳恙揉了揉自己的下巴:“有什麽好說的?難道誰來過我家,我還要都向你報備嗎?”


  言語中她竟是如此的盛氣淩人,寧衍微微蹙眉:“那你為什麽一開始要撒謊?如果不是我揭穿你的謊言,你還打算瞞著我什麽?”


  她不耐煩的回答:“我還能瞞著你什麽,有什麽好瞞的,你未免也太多疑了。”


  寧衍朝後退了一些,臉色陰沉得可怕,他冷冷的說道:“看樣子我是太寵你了,讓你沒了分寸。”


  這句話同時徹底惹火了吳恙,她像隻被踩到尾巴的兔子,猛的彈了起來。


  “什麽叫做你太寵我導致我沒了分寸?我是什麽?你的寵物嗎?”


  他神色淡漠的看著她:“你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


  他的冷漠是點燃她怒火的最後一個引子,吳恙像是已經上滿膛的機關槍,憤怒的向前掃射著。


  “我撒謊你就受不了,那你今天和秦小貝在一起,怎麽也沒看到你和我交代呢?”


  寧衍依舊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顧西墨和你說的?他對你還真是有情,連我見過什麽人都一一向你稟告。”


  寧衍的冷漠和吳恙的暴跳如雷形成鮮明的對比,他越是冷靜,她就越為惱火。


  就好像每一次爭吵,他總是站在上帝的視角審判她,而她便隻能俯首稱臣。


  若是別人可能會求之不得,可她偏偏不是那樣的性子。


  兩個人都是那樣倔強且好強的性子,所以每一次有些不愉快,總是要以大鬧一場才能收手。


  時間已經過去了那麽久,她該明白這個道理,卻在每一次和他爭吵時,失了分寸。


  吳恙終於做出讓步:“顧西墨是來過了,我們兩人沒什麽好說的,最後不歡而散。你剛剛遇到他了是嗎?如果遇到了,便不難看出他的心情也不是那麽的好。”


  像是沒有料到吳恙會輕易妥協,寧衍頓了頓,卻隻是緘默。


  她再次站了起來:“我真的很累,走的時候把門關上。”


  等一下三個字還沒有出口,吳恙已經回到房間鎖上了房門。


  那個決絕的背影讓他覺得原來自己也不是那麽的高高在上,至少她在自己麵前,總是那樣的任性。


  難道她就不怕他厭倦了和她這樣反複的爭吵,轉而愛上別人?還是其實她根本就不在乎?

  寧衍沒有再停留下去,轉身走出了房間。


  樓下舒伯還在車裏等著,見寧衍的神色不大好看,自然也就明白了,方才在樓上隻怕兩人都鬧了些不愉快。


  司機發動了汽車,寧衍靠在窗邊陰沉著臉,整個車裏的溫度都下降了好幾度,司機看了一眼舒伯,他搖搖示意他別出聲。


  車子行駛了一會兒之後,舒伯才向寧衍說道:“少總,我剛剛了解到,吳小姐今天去看吳年灝了。”


  他睫毛動了動:“嗯,說下去。”


  “是這樣子的,今天監獄那邊傳來消息,說是吳小姐去看他的時候,他忽然昏倒了。”


  寧衍睜開了眼睛:“因為什麽事?”


  “好像是,吳少爺的死,吳小姐還沒有告訴吳年灝。不知道是哪個好事之徒將這件事透露給了吳年灝,這次吳小姐去,吳年灝知道事實,一下子受不了打擊,就……”


  原來如此,難怪她今天顯得格外的憔悴。


  寧衍心裏微微有些後悔,若是早些知道真相,他也就不會無緣無故的朝她發火了。


  今天去見她,本來就是要將寧氏集團度過危機的事情告知於她,結果才剛到樓下,就遇到了顧西墨。


  而她又剛好那麽不耐煩的應付著自己,寧衍自然有了怒氣。


  他抬起頭:“那個探監的人是誰?”


  舒伯答道:“想來他早有準備,已經將記錄抹除了。”


  寧衍眸光一緊:“查出來那個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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