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身世之謎
林思憶沉著臉吃完飯便躲進了自己的房間,林蘭也是一臉的鬱結,林老六一看情況不對,連忙拉著自己的老伴走進卧房:「孩子他娘,發生什麼事了?吃飯的時候你和憶兒的眼神一直往我身上瞟,我都被你們看的有些不自在了。」
被林老六問起,林母的臉上露出憂愁:「老伴,憶兒可能知道他不是咱親生的了……。」於是林母將白天發生的事一一和林老六細說。
林老六聽后心裡窩著火:「這熊娃子,下次見到他非代他爹教訓教訓他不可,越來越沒規矩。」
「伴兒,這事兒以後再說,思憶的身世我們要不要給他個交待。」
「交待肯定是要交待的,哪怕沒發生這件事以後也得告訴他,畢竟咱們倆老來得子本來就有點不正常,他也遲早會發現問題,與其瞞著不如交待清楚。」
林母臉上仍然擔憂:「伴兒,萬一我們交待了——。」
林老六打斷了對方的話:「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憶兒是我們從小帶大的,你要是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放心,那隻能說是咱倆的失敗。」
林母想想也是,不管是不是親生的,可是這十幾年都是自己帶大的,如果連自己的孩子都不信任,那也只能說是自己這個母親的失敗。林母走到一旁打開放衣服的箱子,那裡面還有個小木盒,她將木盒拿出來輕輕打開,木盒裡放著一沓的銀票少說也有幾千兩,這些銀票面額太大,根本不是他們這種鄉下人能用得起的,真要用了,怕不是早就引來了禍端。在銀票的上方壓著一塊龍形玉佩,那龍看起來栩栩如生似要掙脫玉佩飛騰而去,玉佩在有些昏暗的油燈下隱隱發光,拿到手中冰涼滑run極其舒服,玉佩上還刻著『林思憶』三個字,這玉佩哪怕是他們這種土包子看一眼都知道不是凡俗之物,更是不敢讓思憶戴在身上,生怕一不小心露了出來招來禍事。
林母找來一根紅繩將玉佩穿上,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的心意。
「憶兒。」兩人剛一走進林思憶的房間,他便撲了過去將兩位老人摟住。
「爹娘,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你們都是我最親的人。」
兩位老人眼中淚光閃動,他們拍著林思憶的後輩欣慰道:「憶兒,你也永遠是我們唯一的孩子。」
等到心情平靜下來,三人圍著桌上的燈光坐下,林母將玉佩攤在手上:「孩子這是發現你的時候帶在你身上之物,你現在長大了,咱們也能放心的交給你,以後你就戴在身上,不過我觀這玉佩不凡,切忌不要暴露出來,否則遇到歹人恐遭禍事。」
林思憶發現玉佩之上除了自己名字三個字以外並無其他特殊之處便將其戴在胸口藏於衣物之內。
林老六見對方將玉佩收好,這才陷入回憶的說道:「十五年前一天深夜,我和你娘已經入睡,卻沒想這時候外面突然傳來敲門聲,我和你娘膽小不敢開門,敲門聲沒過一會就停了下來,然後外面傳來了嬰兒的哭聲,等我們悄悄開了門,外面除了還在襁褓中的你以外,什麼人影也沒見著,後來我們就一直養著你,我們初時還以為過個幾年肯定會有人來和你相認,結果一去十五年,這些年裡那個敲門的人再也沒有出現過,所以你的身世一直是個迷,線索除了這塊玉佩再無其他。」
林思憶又將玉佩拿出來,從玉佩上也看不出任何東西,他有些失望,自己的身世恐將成為一個謎。
兩位老人一直擔心的看著自己,林思憶一改愁眉之色抱住兩人的手臂:「爹娘這身世不過是我一時的念想,沒線索就算了你們倆才是養育我的親人,哪怕有一天親生父母來了,我也不會離開你們的。」
兩位老人將臉貼在林思憶臉上,不管這孩子說的是真的也好是安慰他們的也罷,他們的心中始終只有他一個孩子,事情交代清楚了,兩位老人心中也沒了擔憂。
看著兩位老人離去的背影,林思憶低下頭看向玉佩,心情有些低落。
一夜無話。
「臭小子,你給我走快點,沒吃飯還是怎麼著,平時看你跑的不是賊麻溜。」只見一位三十來歲的大漢正一手拿著竹條驅趕著前方頂著黑眼圈腫著半邊臉的少年,不是別人,正是林雄和他老爹林強,林強沒想到這小子會給自己惹出這種麻煩事,要不是昨天看到林青雲和他打起來他還不知道這些事,隔壁鄰里的還是自己的長輩,真要把事情鬧到村長那去了對大家都不好,所以林強決定親自登門道歉。
「給我跪下。」林雄依言有些不忑的跪在林老六家門口。
「六叔,六嬸在家嗎?」
林老六停下手裡的活計:「這是強子的聲音,出去看看吧。」
見到林老六兩人出來,林強一竹條抽在林雄的背上只把林雄抽的齜牙咧嘴倒吸冷氣:「叔、嬸,這小子平時缺少管教,就喜歡到處惹禍,昨天那事真對不住,您老消消氣,要是不解氣,您就親自教訓這小子兩下。」見到林雄的慘樣還有林強又要抽下去的竹條。
林老六喝道:「子不教父之過,最該抽打的是你自己,以後少喝點酒管好你自己的嘴。」
「是是是,掌嘴。」
林強抽了自己一巴掌:『那您看這事兒?』那股狠勁看的林老六兩人眼皮直跳,只見那林強右邊臉腫了起了,清晰的五道指痕印在上面,可見這一巴掌抽的不輕。
「事情過去就讓他過去吧。」
「哎!那行,這小子以後要是再敢欺負思憶,你讓他來告訴我,看我怎麼收拾他。」
「起來。」林強從後面踹了林雄一屁股,父子兩人很快離開了這裡。
林老六搖搖頭:「林強這小子雖然在演戲,不過這下手也夠狠的。」剛才那一巴掌扇的可是不輕,人家態度都擺在那,他也不好再去追究這點事,最主要的思憶也沒有受傷。
林思憶躲在後面看著被打成豬頭的林雄也有些訝異,這林叔下起手來還真夠狠的。
今天林思憶照常去了村長那裡,林雄今天請假沒有來,不過他的三個跟班倒是來了,他們只是看了眼林思憶便扭過頭去,幾人都當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看村長的態度他似乎也不知道,說明林雄那事並沒有傳開,事情沒有鬧得太大總歸是好的。完成了今天的教學,林思憶告別了村長,他準備去一趟林青雲家,昨天的事情還沒來得及道謝呢。
「嬸,青雲在家嗎?」
開門的是一位秀麗的婦人,據說曾是一個小家族的小姐,落難被林青雲爹救了,之後的事自然順理成章,而林青雲的外貌顯然繼承於他娘。
見到是林思憶,她笑道:「是思憶呀,你來得正好,青雲那孩子在外面打架被他爹罰面壁思過,現在正不開心著,你去看看他。」林思憶見到林青雲的時候,對方正頂著兩個黑眼圈腫著半邊臉一臉鬱悶的趴在桌子上。
看到好友這般模樣聯想到林雄那一樣的狀況,他已經猜到了一些,心中感動,不過他還是一臉笑意的走過去:「你頂著個豬頭模樣,我差點沒認出你來,綵衣要是看到了一定要嚇壞了,你可是她心中最帥的男人。」
「她要是敢嘲笑我,我一定把你也變的和我一樣,哼!」林思憶也知道對方是說著玩,沒有在意。
「謝謝!」
「咱們是兄弟,而且我是咱們三裡面最大的,小弟小妹受了難,做大哥的當然要給你們找回場子。」
「我和叔父說一聲吧,不能因為我的是事,讓你們父子倆鬧得不愉快。」
林青雲不以為意道:「不用管他,反正我這一時半會也不想出門,關禁閉正合我意。」
林思憶打趣道:「你這是怕綵衣看到吧,我可是看得出來,綵衣妹妹可是一直仰慕你。」
林青雲臉色一紅:「你可別打趣我,咱們之間只有純潔的友誼,要我說綵衣喊你一口一個思憶哥,可比喊我親昵多了,我還說他對你有意思呢!」
林思憶露出苦笑:「你看誰會喜歡像我這般虛弱的人。」
林青雲拍了下摯友的肩膀:「一定有辦法能治好你的身體的,我聽說仙人法力無邊無所不能,只要我們能找到仙人,相信他們一定能治好你。」
「仙人!」聽到這兩個字,林思憶微微愣神,想起村長說的仙人百病不侵,他也露出了渴望和希冀。
「青雲——,青雲——!」
「孩子他爹,什麼事這麼急急忙忙的?」林青雲的母親感到奇怪,你們倆不是才剛鬧彆扭,你這又突然急急忙忙跑回來叫的這麼親昵是鬧哪樣?
「叔父在喊你。」
「奇怪,才剛吵架,火氣不應該消得這麼快呀!」不過他還是走出房間。
「爹,你找我!」
「快,孩子他娘,給青雲收拾打扮一下,有仙人來我們村收徒了。」
「仙人?」聽到這兩個字,房間里的三人都是大驚。
「孩子他娘,還愣著幹嘛!」
「哦!好好!」婦人回過神連忙小跑進自己的房間,準備拿些塗抹化妝用品。
「思憶娃子你也在,那也正好到時候一起過去,真要被仙人看上了,你這身上的病說不定就好了。」
婦人連忙給林青雲仔細打扮了一番,然後也順帶給林思憶稍作打扮,兩人便隨著林青雲的老爹急急朝著村門口趕去。
清河城,來福客棧。
「聽說了沒有,最近好像有仙人到這裡,在我們這邊到處收徒。」
「還有這好事,真的假的,可別又是騙子!」
「這一次應該做不得假,我可聽說那仙人還當眾展示了仙法,只見他能隔著數米隔空取物,還能射出火球將地面炸個大坑,隨手一揮便將一隻數米長的大野豬斬首。」
「那可真的是仙人啊,現在仙人在哪,我想帶我家娃去給仙人看看。」
「別急,聽人說前兩天仙人還在李家村,現在估計已經到了林家村了,再過幾日說不定就能到我們村那邊。」
……
一旁,穿著一身白衣紗裙帶著黑巾蓑帽的兩位女子喝完杯中茶水放了一顆銀錠在桌上悄悄離去。
「師姐,咱們為什麼要到凡人的茶樓,那裡可真難聞。」
「師叔說,想打聽消息,酒肆茶館是最好的地方。」被稱為師姐的女子語氣淡然有些清冷。
一旁的另一位女子似乎早已習慣對方的語氣:「那種地方怎麼可能探聽到關於魔教的消息,不過我倒覺得那仙人很又可疑,說不定就是魔教的人。」
「也有可能是散修想要謀些錢財之類或是其他目的,既然碰到便順道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