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妖精,也可以是男的
第312章 妖精,也可以是男的
燕綰也不知道這叫什麼事?
原本以為這幕後黑手得有多厲害,又或者是各種陰謀詭計什麼的,至少得有個像樣點的對手,到時候還能對這人大刑伺候的。
可現在,她下不去手了。
好歹也是孝心一片,不是真的故意要殺人,可殺人又是事實,如果不是自己讓枝月手下留情,這人此刻也見了閻王爺。
留來留去,留成了愁。
「枝月,叫人把他帶回去。」燕綰開口,「我不想髒了自己的手,讓王爺處置罷!」
枝月頷首,「是!」
這樣的事情,的確不適合夫人出手,交給攝政王府的人,會更為妥當,到時候能否問出點什麼,都是主上的事兒。
「我累了。」燕綰面色凝重,瞧著癱軟在地,被強行拖走的男子。
枝月與惠娘對視一眼,各自心中瞭然。
原本是出來散散心,順便採購的,沒成想竟會遇見這樣的晦氣之事,一時間所有的好心情都被澆了個乾乾淨淨,熄滅得無影無蹤。
「回去吧!」燕綰抬步往外走。
回到福德樓的時候,薄言歸已經在房間里候著了,關於外頭髮生的事情,他第一時間知曉,但沒有出城,而是在這裡等著。
有些事情,她得適應,得學會自己處理,畢竟他不能時刻在她身邊,她所能依靠的只有她自己,不管什麼時候都得學會保護自己。
「你怎麼在這呢?」燕綰一愣,旋即看向枝月。
枝月急忙搖頭,「跟奴婢沒關係,奴婢還來不及回王府呢!」
說著,枝月行禮,與惠娘一道退出了房間。
走的時候,惠娘還不忘回頭看了一眼,眼神里略有些遲疑。
房門合上,景山瞧著惠娘的面色,已然明白了些許。
有些話不必多說,大家各自心裡清楚。
「空了,來坐坐。」薄言歸淡淡的回答,「心情不好?」
燕綰兀自去沏茶,「臉色不太對,是嗎?」
「嗯。」薄言歸頷首。
燕綰回眸看他,「若是要與你在一起,這樣的事情,以後都會變成家常便飯,是嗎?」
「是!」薄言歸如實回答。
燕綰斂眸,「還真是倒霉啊,好像怎麼都避不開了。」
畢竟,兒子是他的。
她,不可能離開兒子。
所以,她不可能離開攝政王府。
「今日有人要殺我。」燕綰將杯盞擱在他跟前,卻在抽手的時候,被他輕輕握住,一雙灼熱的眸子,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她,「我沒傷著。」
其實還是傷著了,胳膊肘這個位置,有點疼,多半是擦破皮,或者是肌肉損傷,但絕對沒傷著骨頭,否則她不會這麼好過的。
「傷著了。」薄言歸盯著她手肘上的泥漬。
燕綰一怔,下意識的想拂開他的手,反而被他搶先一步,捋起了袖子。
紅腫的手肘,頓時清晰的呈現在眼前。
「枝月!」薄言歸一聲喊,外頭的景山愣了愣。
這次喊的,是枝月?
枝月不敢猶豫,疾步進門,一進去便瞧見了燕綰手肘上的傷,登時了悟,「奴婢明白了!」 藥箱就在柜子里,枝月輕車熟路的取出,只是還來不及動手,就被薄言歸一個眼神震退,悄摸著退出了房間。
「怎麼回事?」景山忙問。
枝月睨了惠娘一眼,低聲開口,「夫人受傷了。」
下一刻,枝月慌忙扣住了惠娘的手,「別添亂。」
「小姐受傷了,我得進去看看!」惠娘急了。
枝月嘆氣,「有主上在,不需要你幫忙,主上已經拿了葯,給夫人上藥來著,你進去不是礙眼嗎?待著吧!」
惠娘:「……」
瞧著她神思恍惚的模樣,枝月怕自己口吻太重,免不得又低聲寬慰,「我想,夫人也是希望跟主上獨處的,你進去了反而會讓她覺得不好意思。」
「嗯!」惠娘半垂著眉眼。
屋內,靜悄悄的。
燕綰瞧著眼前的人,動作輕柔的捻了帕子,輕輕擦拭著她的傷處,雖然沒有塵泥,卻還是小心的處理擦拭,盡量保持傷口處的潔凈。
手肘位置沒有破皮,但是紅腫了一塊,所幸沒有傷著筋骨,純粹只是肌肉損傷,因為不小心抵著了而已。
「沒有傷筋動骨,只需要擦點藥油就好。」燕綰自己就是大夫,當然知道輕重。
薄言歸沒吭聲,面色沉得厲害。
他越不說話,她越是有點心裡不安。
「真的沒……嗤……」燕綰陡然胳膊一縮。
下一刻,薄言歸快速將人攬入懷中。
燕綰毫無防備,登時坐在了他懷裡,再回過神來,已經被他緊緊的箍在懷中,動彈不得。
「別動!」他音色磁重,就在她耳畔低低的開口。
燕綰只覺得耳朵一麻,心頭咯噔一聲,登時漏跳了半拍,「我……」
「別動!」他溫熱的掌心,揉開了藥油,輕輕捂在她手肘的紅腫之處,「揉一揉,能消腫,否則明日會疼得更厲害。」
燕綰面頰微紅,只覺得耳根子都滾燙起來,「你揉著,就揉著吧,何必靠得這麼近?」
「怕我?」薄言歸低聲問。
越是這樣,越離得近,那聲音磁重而帶著迴音,彷彿就在她耳蝸內轉悠,如同一雙無形的手,與她身上傾覆,慢慢的蔓延至四肢百骸,讓她渾身僵硬,真真是愈發的動彈不得。
「沒有!」燕綰喉間滾動,「我怕你作甚?你又不會吃人。」
薄言歸輕輕揉著她的手肘,依舊將她禁錮在懷中,「是啊,我又不會吃人,你怕我作甚?綰綰,你在發抖?」
「沒有。」燕綰默默綳直了身子。
瞧著她發紅的耳根,薄言歸唇角輕勾,伏在她耳畔輕輕吹了一口氣,「怎麼耳朵都紅了?可是哪裡不舒服?」
燕綰:「……」
「要不,我讓人去給你請個大夫?」他溫柔備至。
燕綰連連搖頭,「我自己就是大夫,請什麼大夫?你、你好了沒有?」
「得多揉一會,才能發揮藥效。」薄言歸瞧著她故意別開頭的樣子,止不住唇角上揚,「綰綰是害羞了?」
燕綰:「!!」
她大概不知道,她臉紅的樣子有多可愛,像極了多年前攔下他,趾高氣揚的宣布,要嫁給他時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