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決策
精靈族和狐族作為靈凡界的四大種族,有著不同於小種族的高貴、仁慈和涵養。他們平時雖然大度仁慈,但卻有著底線,絕對不會仁慈到可以任由小種族不知名字的人來侵犯自己種族的公主殿下和王子殿下的威嚴和安危。
一旦晝晨明熙和即墨火軒的性命保住,他們不去追究還好,若是他們真的追究了,那麽這些人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前來長老院弟子的小院的弟子越來越多,整個長老院弟子的院子人滿為患,即便這樣,卻沒有任何一個弟子敢發出聲音,更沒有人趕去擠到長老弟子和長老。
眾弟子都等著看熱鬧等的心焦,站在最前排的長老和長老弟子們的時間也不好熬。
“二長老,當初堂長說以半月為期,半月後,定會給長老院,給學堂的弟子,給靈凡界乃至三界一個交代。我們老老實實地等了半個月,今日就是半個月最後的期限。眼瞧著我們從剛剛日出等到了將近正午,這即墨傾雪的院門就是不開。你看我們.……”四長老伏在二長老耳邊說道。
雖是伏在耳邊,可他的聲音卻並未壓低。在這個寂靜的連知了都屏氣凝神的小院裏,幾乎所有人都聽清楚了他的話。
四長老一邊說著,一邊向著傾雪院子大門的方向揚了揚頭,意思不言而喻,“你看我們,要不要直接破開這大門,進院子裏去討說法?堂長日理萬機,難免貴人多忘事,我們破開院門進去,也好給堂長提個醒兒。”
話雖這麽說,可在場眾人都知道,四長老這是等不急了。
四長老話音剛落,狐族的三長老便道:“堂長隻說以半月為期,今日既然是半月的最後一日,那麽理應是要等到今夜的子時才是半月期限的之後一刻。諸位長老今日天未亮便在這裏守著,我看不是怕堂長貴人忘了事兒,是存心來打擾堂長處理學堂一應大小事務的吧!”
說罷,三長老冷哼了一聲,顯然很是瞧不起狐族和兔族這幾位長老的作為。
“你!”四長老被三長老在眾多弟子麵前如此說,難免下不來台,老臉一紅便要上前去和三長老理論。
二長老不慌不忙擋住了四長老,語氣陰寒地說道:“不過是逞口舌之威而已。堂長一言九鼎,既說了期限是半個月,那便定會在半個月後給我們答複。堂長不出來,我們皆是仰仗堂長生存,便是等到子時又何妨?”
看著已經不再氣急的四長老,二長老又不慌不忙地說道:“不過是一日的時間,他們又能耍出什麽花樣?那晝晨明熙和即墨火軒,難道還能長翅膀飛了不成?”
這最後一句話,結結實實地踩到了精靈族和狐族的痛處。
在場眾人皆知道,晝晨明熙的翅膀已經不可能再長出來了。
四長老和雪族另外一位長老聽著二長老的話,不由得大聲笑的起來,笑聲中滿是嘲弄。
而就在此時,一直緊閉著的傾雪小院的門扉突然打開了。
眾人尋聲望去,之間子陽辰夜當先從小院裏走了出來,隨後是大長老,白胡子老伯,蘇錦,何霽夜和傾雪等人。
眾人見到子陽辰夜,立馬呼啦啦跪了一地,向著子陽辰夜行禮。
子陽辰夜站定,看著麵前黑壓壓一片跪著的眾人,又看了看自己麵前跪著的眾長老,嘴角微微一挑,道:“幾位長老未免太心急了些,莫不是以為我會食言?”
說罷也不理會跪著的這幾位長老,徑直從他們中間走出了小院。
幾位長老見狀便也起身,跟在子陽辰夜的身後。眾弟子也在子陽辰夜和眾位長老走出小院後從地上起身,出了小院遠遠地跟在他們身後。
子陽辰夜一直走到學堂中心舉行拜師大典的大殿裏。大殿前不知何時已經架起了一個高台,子陽辰夜飛身落在了高台上。
高台上的他盛裝出席,纖塵不染的白衣,領口和袖口都用金線鎖了邊,袖口和衣擺下方用金線和銀線穿插繡了祥雲圖案。子陽辰夜一半的頭發束起,白玉冠上依舊有若隱若現的金色在穿插著。
正午日光灑下,好似給他全身鍍上了一層光暈。風拂過,卻吹不起他的一片一角,一根發絲。此時的子陽辰夜已經不僅僅像是靈凡學堂的堂長,靈凡界的聖預言師,倒像是傳說中長明界的仙君,聖潔,純淨,美好,讓人不敢直視。
傾雪看著台上的子陽辰夜,心裏百感交集。或許,這才是他真正的模樣。
“近日裏學堂傳言太多,以致長老院眾長老不得不插手此事。我作為靈凡學堂的堂長,維護學堂的正常和每一位弟子的安危是我的責任。關於狐族大殿下即墨火軒和精靈族公主晝晨明熙的事我亦早有耳聞。縱然有錯,但我作為堂長,也要將事情原本查清楚,不能冤枉了任何一位我靈凡學堂的弟子。”
子陽辰夜言語雖不緊不慢,但卻有一種滲透人心的力量和不容反駁的氣勢。
眾人皆跪拜在地上,靜靜地聽著他的話。
“是以半月前眾位長老找到我要求立即將即墨火軒和晝晨明熙抓起來時,我並沒有立刻應允,而是以半月為期要將此事查清楚。如今半月期限已到,我也該給長老院和學堂眾所有弟子一個交代了!”
子陽辰夜的最後一句話將在場所有人的心都牽了起來。以來他們想要看看即墨火軒和晝晨明熙會有什麽下場,而來他們也想知道身為聖預言師兼靈凡學堂堂長的子陽辰夜是否能夠秉公辦事,不因同狐族的私交而有失偏頗。
便見子陽辰夜一揮衣袖:“帶上來!”
話音落下,便有四個紅衣侍衛押了兩個人到了高台上。而那被壓著的兩人赫然便是即墨火軒和晝晨明熙。
即墨火軒因上次在九星玄月陣中被閃電穿胸而過,雖然經過了半個月的調養,但總歸比之前消瘦了許多,臉色蒼白,氣色也不如往常好了。然即便如此,即便被兩個紅衣侍衛壓著來到了高台上,即墨火軒依舊站地筆直,發絲沒有絲毫散亂。即便他如今是犯人,卻依舊有著一種高貴的姿態,讓人無法去小瞧他。
讓眾人驚訝的是明熙如今的模樣。臉白如雪,氣若遊絲,一對精靈耳朵從發絲間露了出來,後背卻沒有精靈的翅膀。這不正是傳言中明熙的模樣麽!
見明熙這樣,原本對此事還有些不相信的弟子們如今是完全相信了。
瞧堂長這作為,倒不像是要偏袒狐族了!
果然,隻聽子陽辰夜清冷說道:“經過半個月的核實,我已確定即墨火軒同晝晨明熙有私情。晝晨明熙退化了的雙翅就是最好的證據!今日,我將這兩人帶上來,一是給眾人以警示作用,讓大家親眼目睹和不同種族在一起會哦呦什麽後果;二來亦是為了順應民意,究竟如何處置即墨火軒和晝晨明熙,便由靈凡學堂的眾弟子來決定!”
子陽辰夜簡單幾句話極大地挑起了學堂眾弟子的興趣。一直以來他們作為學堂裏最底層的弟子,向來沒有任何的話語權,所做一切事都由老師和長老院眾位長老管著,拘束著,他們潛意識裏隻是聽著上層的安排。如今子陽辰夜突然發話說要順應大家的意見,且還是關於狐族大殿下和精靈族公主的大事,眾弟子突然感覺自己也是被需要,也是在學堂裏有著一席之地,有著話語權,不再是唯唯諾諾的最底層了!
突然之間的轉變讓他們無所適從。幾乎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知該如何說如何做。
同眾位弟子反應不同的則是最前方跪著的幾位長老。雪族和兔族的三位長老都不約而同地皺起了眉頭,隱約中感覺子陽辰夜此舉不是什麽好事。但卻又都想不通是哪裏不對。即墨火軒和晝晨明熙之間的事大家都有目共睹,且子陽辰夜今日又直接將即墨火軒和晝晨明熙五花大綁推到了高台上,推到了人前。
一切的一切,都在向著於他們有利的方向發展,子陽辰夜沒有一絲一毫偏向即墨火軒和晝晨明熙的可能。這個堂長.……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二長老心裏冷哼,無論子陽辰夜是做何打算,有什麽花花腸子,他都不能扭轉事實,在大庭廣眾之下維護即墨火軒和晝晨明熙。如今他說這一番話,怕是心存僥幸,妄想著眾弟子能夠偏向即墨火軒和晝晨明熙罷!
想到了這點,二長老皺著的眉頭漸漸舒展開,無論如何,今日,即墨火軒和晝晨明熙必死無疑!
“至於到底是讓即墨火軒和晝晨明熙生,抑或是讓他們兩個死,我子陽辰夜和長老院眾位長老都不做決定,這件事,一切都交給學堂的所有弟子!這件事也算是學堂對你們的一次曆練。”
子陽辰夜語氣不帶絲毫起伏地道。說罷便飛身跳下了高台,坐在了高台旁一早準備好的椅子上。
高台前跪著的眾位長老見子陽辰夜離開了高台,便從地上起身,坐在了子陽辰夜的後麵。眾位弟子見狀也紛紛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