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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4章:他是姐姐愛的男人1

  “因為他是姐姐愛的男人。”安昕說的很自然,沒有絲毫的猶豫。一見楊過誤終生,既然已經認識了他,心裏又怎能還有別的男人。尤其是在自己生命所剩無幾的時候,她更沒有任何的包袱。


  安昕的妹妹頓時怔住了,半晌後不解的道:“可是姐姐你是被她害成這樣的,你怎麽能愛他?”


  安昕認真的看向妹妹,妹妹雖然智力正常,但是終究不是常人。對男女間奇怪的情愛卻是不懂。她眉宇間隱藏的陰鷙冷漠讓安昕覺得心疼,當下眼波溫柔,道:“你還不懂,等有一天,你遇到一個讓你心動的男人,你就會明白,愛情這個東西根本沒有邏輯,沒有常理可以推斷。”


  妹妹陷入沉默。安昕道:“不要去恨他,好不好,答應姐。姐姐這一輩子中,最在意的就是你和他,所以我以後不在了,也希望你們兩人一定要和和睦睦的。你接觸久了,就會知道,他並不是壞人。”


  妹妹依然沒有說話,安昕頓時有些明白了。在這麽多年裏,妹妹一直隻接觸到自己,感情不是任何人能比的。如今陳楚害了自己,自己卻要妹妹來原諒,不去恨。對她而言,確實有些難度。


  “姐姐,我會一直恨他。但是我不會報複他了。”半晌後,妹妹說道。


  安昕一怔,心想愛與恨自己也不能控製。隻要妹妹不報複陳楚,陳楚也一定不會為難妹妹。如此便也算安逸了,當下長鬆一口氣。她又想起一件事,道:“妹妹,爸爸在我和你還沒出世時就已為我和你想好了姓名。大的叫安昕,也就是我。你就叫安若素。”


  “安……若素……”妹妹喃喃念道,隨即眼裏閃過興奮,道:“姐姐,我有名字了,我終於有名字了。”


  便也在這時,安昕注意到妹妹身上閃爍出了一層晶瑩的光。這光一閃即逝,也在這時,安昕醒了過來。


  為什麽會有一層光呢?安昕醒來後第一個就是這種想法。


  睜開眼,天色卻已經大亮了。這一覺果真是睡的真沉。安昕不及細想,看著陽光照射進臥室裏,看著窗外的樹葉沙沙作響,這是一個充滿了生機的世界。這種天氣,應該開著車去馳騁在公路上,沐浴在陽光下,去看海,看山,應該有無限的未來。


  安昕心中不禁生出一陣悲哀,對生命將要終止的悲哀。不管她表現的有多麽豁達堅強,然而還是容易感時花濺淚。


  “醒了?”陳楚推開房門進來,他手上是做好的早餐。


  安昕看見陳楚,頓時拋棄了感傷。這時她也才醒悟她自己在空調被下還什麽都沒穿。


  陳楚放下早餐,道:“快起床吃早餐,今天天氣多好,我帶你出去兜風。”安昕嫵媚一笑,道:“我現在不想吃東西,我想吃……你。”


  “我的妹妹叫安若素。”安昕忽然仰頭對陳淩說,頓了頓,道:“陳楚,你和我妹妹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將來我不在了……”


  她還沒說下去,陳楚便沉聲凝重的道:“我會當她是親妹妹一般來疼愛。”


  安昕見陳楚保證,便也放心了。“對了,我昨天在夢裏見到妹妹,我對她說她叫安若素後,她很高興。身上還閃過一層光,這應該不僅僅是夢的作用吧?”


  陳楚道:“我也不太明白,也許邱師傅明白。我打電話問問。”


  安昕點頭。


  陳楚先穿了衣服,安昕也跟著穿了衣服。給邱一清打電話,陳楚和安昕都覺得要莊嚴一些。赤身裸體打給他那樣的高人,成何體統。


  安昕穿好後,一身白色貼身針織衫,牛仔褲。身段玲瓏婀娜,風韻無限。


  陳楚則給邱一清撥打了電話過去,將安昕說的情況講了一遍。邱一清道:“這沒什麽奇怪的,她妹妹之前是靈物,等於不被世間認可。一旦被人類給起了名,就是給她正名。靈魂之前無所依托,心中不踏實。一旦正名,就等於是承認她是人,便會踏實歡喜。”


  陳楚恍然大悟。


  邱一清隨即話鋒一轉,道:“血淚的事情怎麽樣了?”


  陳楚打了個含糊,道“以後再說。”當下便掛了電話。


  安昕關切的問陳楚,道:“邱道長怎麽說?”陳楚便將邱一清的原話說了,安昕聞言鬆了一口氣。隨後又有些不放心的道:“你一定有辦法讓我流出血淚和心淚的對嗎?絕對沒有騙我?”


  陳楚點頭,自然而然的道:“當然,我就算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也不會拿你妹妹的命來開玩笑。”實際上,他心裏真的沒底,可以說沒有絲毫的辦法。但不如此說又能怎麽辦?空自讓安昕焦急,卻又沒有辦法解決?讓她在生命的最後幾天還是如此的痛苦?那未免太過殘忍了。


  安昕見陳楚如此篤定,當下鬆了一口氣。又道:“突然有些睡不著了,我們去兜風吧。”


  陳楚當然對她百依百順,道:“好!”


  開著法拉利開出小區,這時候已經是零點時分。一輪新月高高掛,空氣裏帶了深秋的寒意,有種月落烏啼霜滿天的意味。


  陳楚開車到了嘉峪關外,延著長城一路開去,體會黃沙荒涼,曆史沉澱。


  夜風吹拂,一路疾馳而去,速度帶來無限的快感。


  瞬間的死亡麵前,人往往可以克服死亡,擁有大勇氣慷慨赴死。但是如果是慢慢的等待死亡,那麽對於一個人來說,則是最大的煎熬。安昕漸漸變的有些易怒,敏感。就在陳楚開著法拉利到達一片荒涼地帶時。地平線一眼望去,蒼涼無邊,黑暗寂靜。連那輪害羞的新月也躲進了烏雲之中。


  夜裏,床上,安昕暴躁反複,時而又溫柔起來。“不怪你,陳楚,我不怪你。”安昕的眼裏有無言的悲哀,道:“我就是怕,怕死。我剛才想,如果是冬天到這兒看見大雪紛飛一定很美。但是我突然又想到我活不了幾天了,所以就覺得特別的害怕和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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