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暗夜邂逅
他俯身過去掐住她的臉頰將她扳轉過來,冷目直逼她躲閃的眸光,輕冷說道:“你若再敢把你低賤的主意打在藺王身上,本王會親自將你了結。”
寒薄的魅惑聲線如同戾鍾般撞入柳蕭蕭的心窩,她的目光依舊桀驁淩厲,傲慢之色並沒因為剛才的驚懼而退減半分。
她越是擺出這幅不屈的姿態,他的冷眉皺得越是巴緊,掐在她臉頰上的力度驟然劇增。柳蕭蕭的眉心難受抽搐一下,桀驁的淩目抹上疼痛難忍之色。
看見她這副狼狽的傷痛模樣,九慕陽的心一陣涼快,他伏身到她的耳邊輕聲低念:“夜闌毒每次發作都會被上一次增加功效,對你的疼痛折磨增加一倍。但你放心,時間沒變,依舊是一個時辰。”
柳蕭蕭倒落地上蜷縮成一團,嬌嫩的雙手使勁揉抓著自己腹部,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交換,被潭水打濕的身子加上冷汗熱汗的澆淋顯得更加瘦小淒清。
九慕陽挺立起來看著地上痛不欲生的人兒,嘴角勾起那抹興趣盎然的弧度淡漠說道:“如果一個時辰之後,你依然活著,本王會再賞你一件寶物。”說罷,他就拂袖走了。
九慕陽從書房出來,隻聽見自己的床上有一絲小騷動,他輕皺冷眉轉去一雙淡漠的厲眸冷聲責備:“你留在這裏是等我給你懲罰嗎?”
床上的被窩蠢動了一下繼而探出一個鬼靈的小頭出來,九慕蹠抹了抹鼻子嬉笑問:“皇兄,那妖女怎樣呢?”
“你關心她?”九慕陽向床邊走去輕冷問。
“嗯!”九慕蹠蹦下床抓著他的衣袂,笑嘿嘿問道,“那妖女死呢還是生不如死?”
他再皺了皺眉毛還沒長齊的小眉頭,再悶悶地摟抱雙手淘氣惱說:“嗬,她以為耍點小把戲就想讓我饒了她,嗬,做夢!什麽破苦肉計,竟敢在小王身上耍陰謀,害我差點死了!這次小王必定要弄死她!”
他邪眉一挑瞪向淡漠的九慕陽問:“皇兄,你到底有沒有將她弄死?你舍不得下手,蹠兒親自來!”
九慕陽二指捏著九慕蹠的背襟將他從地上吊起來,看了看他靈黠的雙瞳,略帶慍色說:“蹠兒,皇兄不喜歡被任何人利用。”
九慕蹠使勁掙紮了幾下,九慕陽冷眉輕眨再次毫不憐惜地鬆手。
“啊!”九慕蹠撲到地上又吃了一口灰,他揉了揉差點沒被摔裂的心肺再抬起眼眸白了一眼九慕陽不爽說道:“皇兄,蹠兒疼死了!誰讓她那麽壞,想要用苦肉計博取我的同情!而且皇兄你不是也想殺了她?蹠兒隻是給你推一把。”
九慕蹠苦巴巴地轉過頭去又暗暗竊笑——沒錯,剛才在西廂外為那妖女求情,為的就是讓皇兄以為她的苦肉計得逞了,增加皇兄對她的恨意,狠狠教訓她一頓!
“她的事情處理完了,該輪到你了。”九慕陽突然冒出一句,九慕蹠渾身打了一個激靈忙匍匐爬行開溜,九慕陽二指掐起他的背襟向外走去。
當然,九慕蹠的小把戲他可是看在眼裏,隻是不管這次意外是不是柳蕭蕭一手策劃,他都絕對不允許誰想借故親近他唯一的弟弟!
“皇兄饒命啊!”九慕蹠苦巴巴地求饒大喊。
柳蕭蕭帶著蝕骨的疼痛拖著濕漉漉的身子沿著漆黑的大街走去,剛才不知怎的就用法術離開了那個地室牢籠,她不想再被他看自己的笑話,不要再一副狼狽的樣子供給他涼快的取笑。
腦海裏似乎失去了點什麽,但她還記得自己為什麽而來,記得韋宇喬的愛、記得九慕陽的恨。
“吖……”柳蕭蕭擰緊眉頭低吟一聲再也沒有力氣支撐這副殘軀前進,也不知道自己該往哪去,她眸色一陳就昏倒在地上了。
“籲……”黑夜中駛來一輛馬車,馬車夫勒緊繩子疑惑地看了看轉向馬車裏麵說:“公子,有一個人昏倒在前邊的路上。”
“喔?”馬車傳來一個溫婉的好奇聲,聲音低沉猶如和熙陽光的溫暖好聽,“夜路彌漫,相遇便是緣分,將她一塊帶上吧。”
悅翔客棧
幾個女子在廂房裏忙和,給柳蕭蕭換上幹淨的衣服揉剛浸濕的發絲,她們圍在床邊細細觀賞了一下昏迷的柳蕭蕭,好好一張絕世容顏卻被臉上的一道疤痕毀了大半,但那股獨一無二嫵媚依舊撩動人心,分明是容顏摧毀但是同為女子還禁不住為之傾心。
“姑娘如何呢?”一個文雅聲音轉來,圍在床邊的女子連忙退到兩邊,兩個侍女推開廂房的門。
隨後走進一個年輕的男子來,翠玉束發,錦繡華衣披落修長的身子上,雙龍金絲繡邊環玉腰帶緊束銀色華衣,淡雅的貴氣中透出一份詭秘的高雅。臉如青竹剛勁俊秀,脫俗的溫婉眸色加上嘴角的半分勾起弧度,給人一份可親之感。
“公子!”眾侍女雙手交疊在身側恭謹欠拜一下,其中一個綠衣侍女走上前來微笑說道:“公子,奴婢已經給她換上幹淨的衣服,她的臉上有傷痕,已經上藥了;背上有輕微紅腫瘀傷,像是被什麽東西砸到了。其他一切安好。”
“嗯。”男子淡若地應了聲,輕拂金絲錦繡跨衣坐到床邊。
他猶豫了一下然後用指背輕拂在柳蕭蕭臉龐細膩的肌膚上,細細把賞這誘人的容顏——嬌媚的臉龐每一條優雅的弧線都如神功雕塑般柔落,略微抽搐的煙末柳眉如翠峰嬌滴,瓊瑤玉鼻好比華珠玉翠般誘人,透脂黛臉粉若霜雪,慘白櫻唇如紅梅鋪雪的嬌美。
“如此絕色容顏,即使毀了大半仍可傾國,怪不得他們都為了你賤城踏地。”男子凝視著柳蕭蕭若有意味低念了句,嘴角勾起一抹淡雅的笑容,他又轉向綠衣女子溫婉吩咐,“流芸,把沁香凝雪取來。”
“嗯?”流芸愣了一下再跟起她的侍女疑惑對看一下,
“沒聽懂我的話嗎?”男子溫婉的眸色一沉繼而翻上一襲駭人的淩厲,流芸吸了一口寒氣連忙轉過去取來一個銀亮色巴掌大小的雕鏤錦盒,男子接過錦盒再淡若地吩咐,“端一碗溫茶過來。”
另一個侍女忙把茶遞過來,男子打開錦盒把裏麵的雪白粉末勺到碗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