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巫蠱之術
“鄞王向來處事精明,為國盡忠,哪有不對的地方?”白穀蕊冷鋒一轉矛頭直指柳蕭蕭輕聲譏誚,“隻是鄙國之人比不上我們裟羅國的人,委屈了鄞王,還連累了鄞王名聲受損。”
白穀蕊又走到九慕擎跟前冷笑說:“陛下,今日賞賜給鄞王的紫鎮凝脂打碎了,鄞王妃又連帶遭殃,宮中有一女子長得極好,倒不如讓她到鄞王府侍候鄞王和鄞王妃,這樣鄞王妃可以安心養傷,鄞王爺可以安心為國盡忠。”她說著冷冷向柳蕭蕭使了一個冷眼。
嗬,你送十個一百個女人給九慕陽都跟我柳蕭蕭沒有任何關係!柳蕭蕭冷眉輕挑不屑把臉轉了過去。
九慕陽側目瞅了一眼她這副不以為然的嘴臉,他的手下意識用力抓緊她的玉臂,柳蕭蕭揚起眼眸不悅地盯了他一眼——她送女人給你,又不是送給我!你那麽激動掐我幹嘛?
“陛下準備用一個女人搪塞本王?”九慕陽不屑問道。
“吖……”柳蕭蕭突然捂著心房低吟一聲,剛正準備回應九慕陽的九慕擎驚愣一下忙向她看去,柳蕭蕭痛心難耐地縮緊眉頭。
“哪裏不舒服嗎?”九慕陽淡漠中多出一份急切。
柳蕭蕭看了一眼九慕陽再雙手捂住心房,難抽地抽搐幾下,又猛地推開九慕陽,她像失了心智一般衝到方敖易跟前拔出他的劍轉身就向九慕陽劈去,眾人嚇了一跳連忙躲開。
“雪翎……”九慕陽急切地喊了一聲忙揚手按住她劈下來的劍,柳蕭蕭發了瘋似的雙向向九慕陽的脖子掐過去,九慕陽一手按住她的手腕一手打到她的後頸上,柳蕭蕭一下子昏倒在他的懷裏。
“鄞王妃是怎麽呢?”九慕擎急切邁前一步問。
“突然發狂,像是中了巫蠱之術!”其中一個貴夫人怯怯地說了聲,白穀蕊疑惑地皺了皺眉頭,九慕擎遲愣了一下在向四周張望,他一眼瞄見打翻的花盆,翻出來的泥土下壓著一張白色的東西。
“那是什麽東西?”九慕擎指著泥土下的東西忙問,白鼎鈞疑惑地湊過來看了看,其中一個太監走過去撿起泥土中的東西遞給九慕擎,九慕擎打開紙張看了看臉色瞬即沉下來了。
“陛下,這是什麽東西?”白鼎鈞好奇問。
“相國,這花泥是從哪來的?”九慕擎一臉淡若問道。
“這……”白鼎鈞湊過去看了看然後搖搖頭說,“回陛下,老臣不知道。”
“大人,這是昨日你從鄞王府帶回來的。”相國府的管家走上來回答。
“來人,將相國拿下!”九慕擎臉色一沉頓時厲喝。
白鼎鈞和白穀蕊齊齊茫然地怔了一下,侍衛立即圍過來押下白鼎鈞,九慕擎揚起手中的紙張再看向白鼎鈞厲聲責備:“白鼎鈞,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對鄞王使用巫蠱之術!”
“陛下,會不會有什麽誤會?我爹怎麽會使用巫蠱之術?”白穀蕊拉著九慕擎的手肘急切說道,九慕擎雙目含屈地把紙張遞給白穀蕊,白穀蕊疑惑地看了看,紙張上邊寫著的是鄞王的生辰八字。
“……”白穀蕊忽而軟退一步,她又懇切地看向九慕擎——我爹肯定是被人冤枉的!今天我們就要除去九慕陽,他何必要費這樣的周折?
“陛下!老臣絕對是冤枉的!”白鼎鈞急切叫喊,“一定是有人故意誣陷老臣!”
“陛下,讓臣看一下。”九慕陽拿過紙張看了看,再轉向白鼎鈞冷笑說,“怪不得昨晚相國大人非要在本王府邸挖走一盆泥,原來是為了對本王施行巫蠱之術,想借助本王的愛妻殺了本王,你可真夠歹毒!”
“你含血噴人!”白鼎鈞急切反駁,“老臣昨晚之所以到鄞王府,是因為……是因為……”白鼎鈞微握拳頭,暫時還不能供出獨孤名,否則一切將前功盡棄!一定是九慕陽昨晚趁機動的手腳!
“將相國大人押下去!”九慕擎陰沉著臉厲喝一聲,白穀蕊急切邁前一步,九慕擎連忙按住她低聲說,“別衝動,我將他拿下尚能保住他的性命,若是九慕陽親自動手,你爹還能活嗎?有我照看,不會有事。”
“……”白穀蕊咬緊下唇眼睜睜地看著白鼎鈞被帶走,她寒辣的目光有落到柳蕭蕭的身上,必定是她!
“陛下,犯人帶到。”兩個侍衛押著七個人走來,這七個人都是碰過紫鎮凝脂的人。
“問得如何?”九慕擎淡若問道。
“回陛下,下毒的正是他們!”侍衛將其中兩人推上前來。
“是誰指使你們的?”九慕擎冷聲責問。
“是……是……”這兩人怯懦地抬眸看了看九慕擎再相互對看一下,緊低著頭說,“是陛下!”
“放肆!竟敢汙蔑孤!”九慕擎臉色大變陶聲大吼,“來人,將他們拖出去砍了!”
“陛下想殺人滅口?”九慕陽轉去一雙鋒辣的寒眸冷聲問道,又微仰頭輕聲問道,“莫非是本王做了什麽事情,要陛下如此大費周折地想要除去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陛下何必借賜贈為名謀害臣下?”
“孤乃一國之君,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九慕擎急切反駁,他又轉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兩人問道,“你們說是孤指使你們,那麽孤是什麽時候、在哪裏、怎麽吩咐你們的?”
“這……”他倆結結巴巴,磨蹭了好一會也答不上來,他們對望了一下同時頭撞地自殺身亡了。
“死無對證。”九慕陽冷哼一聲再若有意味地看向九慕擎。
“是本宮。”白穀蕊突然站出來冷哼一聲說道,眾人吃了一驚扭頭看去。
九慕擎拉了一下她的衣袖,白穀蕊扯回自己的衣袖看向九慕陽冷笑說:“是本宮下的毒!鄞王為了殺齊國瑛親王一族,帶兵逼宮冒犯皇威,本宮身為皇後自當要為陛下除去以下犯上的惡賊。”她說著又轉向九慕擎跪下來懇切說,“妾身一心想為陛下排憂,魯莽下毒,請陛下恕罪!”
“你真的讓朕很失望。”九慕擎痛心地深吸一口氣然後揮揮手說,“來人,將皇後押下。”
“臣妾自知有罪,請陛下保重龍體。”白穀蕊道了句然後跟著侍衛走去。
她知道這必定是九慕陽的詭計,她若不站出來認罪,他一定會咄咄逼人,甚至借這件事帶著八國的人到裟羅國逼宮,逼九慕擎退位,到時候,非但她的皇後之位保不住,連她白氏一族也保不住!
“慢著。”九慕陽輕冷地吐了兩個字,眾人紛紛扭頭看去,九慕陽看向九慕擎責問,“今日藺王遇刺一事,陛下是否已有頭緒?”
“鄞王放心,孤會派絕頂高手保護藺王,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傷到藺王。”九慕擎鄭重說道,“誰敢傷害藺王,必定人頭落地全家抄斬!”
“有陛下這句話,臣等就放心了。”九慕陽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再向身後的九慕蹠使了一個眼色。
九慕蹠連忙走上前來說:“蹠兒感激陛下哥哥不殺之恩!”九慕擎頓時臉色一沉,九慕蹠看了一眼九慕陽又忙拍了一下自己的小嘴改口說道:“蹠兒感激陛下哥哥護命之恩!”
閣樓上的神秘人冷冷低笑,帶有幾分輕蔑和幾分欣賞的目光緊緊盯在昏迷的柳蕭蕭身上,挽著發絲的蘭花指凝了一下。
“看來……還有點資本成為我的對手。”她朱唇輕啟戲謔低念,輕冷的聲音帶有幾分嬌滴滴的慍色:“你能接我多少招,不要死得太快喔,否則很沒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