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最後的願望
“你看見什麽呢？”九慕陽冷冷地問了句，柳蕭蕭眸光沉了沉——說起九慕擎，九慕陽就像缺了根筋似的，把所有惱氣一個勁地往她身上撒。霜華怯懦地看了一眼韓柳煙欲言又止，九慕陽冷聲說道：”不準看皇後，立即回答。”
“奴婢看見了……看見了……忘記了。”霜華驚怯說道。
“這可關乎兩國和平的事情，你忘記呢？”九慕陽冷哼一聲，冷聲中充滿了邪魅的殺意。
柳蕭蕭冷笑一聲站起來繞過案幾走到霜華跟前看了一眼，再回到案幾前抓起一張紙扔到她的跟前——是忘記了還是沒看見？就幾個誣陷的字眼也說不清楚？給你機會你不說，那就我來說了。
“奴婢實在太害怕了，一時忘記了！”霜華打了一個寒戰又轉先後看了一眼韓柳煙和方敖凡說道，“皇後娘娘、方護衛，奴婢跟你們說過的，就是前晚在暢音宮外！你們都記得的，你們說說！”
“……”韓柳煙和方敖凡咯噔顫跳一下，那晚的事情被她發現呢！他倆暗地對望了一下又忙把顫抖的目光收回來。
“皇後娘娘，那時候你還說，王妃勾結奸細謀害我朝絕對不可姑息，不是嗎？”霜華看向韓柳煙略有意味問道，韓柳煙擰緊眉頭陰寒地盯著她再無奈點點頭，霜華再看向方敖凡問道：“方護衛，你也在場，你也聽見的，是嗎？”
“……是……”方敖凡緊握著手中的劍應了聲。
“回陛下，奴婢聽到這件事後害怕被發現就慌忙跑了，一路跑到暢音宮，就撞見了從裏麵出來的皇後娘娘和方護衛。”霜華低下頭去急切說道，“就把看見的事情告訴了他們。”
“……”韓柳煙和方敖凡的心跳得更加厲害，竟然掉進她的陷阱裏麵了！
方敖易忐忑不安地看了一眼的方敖凡緊握的手，心裏泛上一陣疑惑，晚上，他們怎麽會從暢音宮裏麵一起出來？莫非……方敖易驚愕地看著他，他一個晚上不見人，是跟皇後娘娘在一起？他們倆……難怪昨天他一直怪怪的，還非要殺了王妃不可！是因為皇後娘娘？
“你的意思是，前晚看見巧香跟孤的小尤物見麵？”九慕陽輕冷問道，霜華一個勁地點頭，九慕陽翹起嘴角冷笑反問，“那前晚孤一直抱在懷裏的人兒是誰？”
柳蕭蕭愕然看向霜華-——一種惶惶之感湧上心頭。雖然剛開始對她沒有什麽好感，但也知道她是個伶俐的丫頭，做事很有分寸，絕對不會這麽冒失，若她真的存心陷害，怎麽會做得如此錯漏百出呢？莫非她……
“奴婢不知道……”霜華捂著腦袋惶惶說道，又猛然仰起頭說，“她是妖！她會分身！昨天方護衛一直追殺她都殺不成！皇後娘娘說她是妖！”她又一個勁地抓著身旁的韓柳煙急切說道，“皇後娘娘你說過的隻要奴婢往酒裏下了毒，這妖女救活不成了，不是嗎？她現在還活著，她還活著怎麽辦？”
“這丫頭瘋了！來人，立即帶她下去！”韓柳煙急切說道，候在殿下的兩個侍衛忙衝上來。
“我沒瘋，皇後娘娘，我沒瘋！皇後娘娘不要再打我了！”霜華一臉驚惶地退開逼過來的侍衛驚怯喊道，“皇後娘娘饒命啊！不要讓方護衛再打我了！奴婢一定……一定會殺了王妃！饒命啊！我會殺了王妃！我會殺了王妃！不要打我！”
“還愣著幹嘛？趕緊將她帶下去！”韓柳煙繃緊眉頭厲聲叱喝，再看了一眼九慕陽寒毒的目光，她垂下眼眸吸了一口寒氣。
“皇後娘娘饒命！方護衛饒命！”霜華驚怯地喊了幾聲，一個勁地掙脫開來，再抽出袖中匕首向柳蕭蕭撲去喊，“王妃你去死吧！”
“啊……”柳蕭蕭猛然被撞倒在地上，霜華撲到她把血全噴到了她的臉上，柳蕭蕭愕然扭頭看著她手中緊拽的匕首，她根本就沒想要殺她！
“蕭蕭姐……”霜華一邊吐血一邊伏到柳蕭蕭耳邊輕聲低念，“陛下要我毒死使節，我沒有選擇……隻想……想幫你除去……除去……你為我賣身……我……”霜華吐了一口血再低念懇切哀求，“我好羨慕……好羨慕……巧香，我也可以喊你一聲蕭蕭姐嗎……”
“……”柳蕭蕭眼底的淚水頓時傾泄而出，哽咽的喉嚨喊不出聲，“可以”二字怎麽也說不出來，她的雙手盡是霜華流淌而出的鮮血。
九慕陽折斷了案幾上的毛筆刺進了霜華的心髒，兩個侍衛也各自從後劈了霜華一刀。
“蕭蕭……”九慕陽一腳把壓在柳蕭蕭身上的霜華踹開，再滿臉急切地把柳蕭蕭抱起來輕撫一下她的背關切問道，“有沒有傷到？”
柳蕭蕭含著酸痛的淚水凝視著滿身鮮血的霜華，她沒有背叛，她隻是用她的方式在保護她，她卻一直輕蔑地看著她、譏誚她，還一步一步跟著她的計劃將她推上絕路。
“蕭蕭怎麽呢？”九慕陽抹掉她臉上的血跡，看著她不斷溢出來的淚水，他的心頭頓時一陣酸痛慌急。柳蕭蕭搖了搖頭撲進他懷裏使勁錘了他幾拳，再緊拽著他的衣服輕聲抽噎，她恨自己，說不出話，始終說不出“可以”兩個字，讓她帶著遺憾離開了！
“別怕，有我在，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九慕陽輕摟她輕聲說道，又抹了抹她的淚水將她抱回皇榻上。
柳蕭蕭伏在九慕陽懷裏輕聲抽噎，慢慢止住眼底的淚水——陛下？指的肯定不是九慕陽，莫非是九慕擎？是他逼死了霜華！不，還有自己一起逼死了她！
“將這屍體帶下去。”九慕陽輕撫著柳蕭蕭抽噎的背淩厲吩咐。柳蕭蕭頓時抓住九慕陽的手心繼而揚起一雙寒毒的鋒眸盯向韓柳煙，九慕陽頓時反扣她的手心將她緊抱在懷裏輕聲低念：“別妄動，一切有孤在。”
“陛下，臣妾不知道霜華這丫頭是怎麽呢。”韓柳煙神色坦然兼帶幾分委屈說道，“前日臣妾離開禦書房後一直沒有見過她，因為犯病不小心進了暢音宮，巡查的方護衛以為進了賊，還差點把臣妾殺了。”
“屬下冒犯了娘娘，請陛下恕罪！”方敖凡忙跪下來說道，又暗地向她使了一個眼色。
“方護衛隻是盡忠職守，不知者不罪。”韓柳煙緊接著說道，“受驚之下才剛從暢音宮出來，就碰上霜華那冒失的丫頭，說了一大堆巧香和雪翎妹妹的話。這些話她前陣子就跟臣妾說過，陛下都知道的。”
“噢，根據皇後意思，是這丫頭失心瘋故意謀害。”銘穹二皇子一臉輕蔑問道。
“那依照銘穹皇子來看，這是怎麽一回事？”韓柳煙稍微扭頭看向他反駁。
“本皇是客，齊皇才是主，這都由齊皇說了算。”銘穹二皇子略有意味地看向九慕陽問道。
“皇後，這霜華是出自你的宮中，人雖死，但罪不可逃。”九慕陽垂下眼眸略有意味地看了一眼韓柳煙。
“霜華毒害七國使節，誅九族。”韓柳煙略微低頭恭謹說道，“至於她本人，汙蔑臣妾和雪翎妹妹，罪無可恕，身雖死，但也當淩遲以儆效尤。”
“……”柳蕭蕭鼓動厲目狠盯著韓柳煙，九慕陽抱著她的後腦勺將她埋入自己的懷中再轉向銘穹二皇子說：“今晚大殿發生這樣的事，讓銘穹皇子見笑了，還望見諒。待會有鳳舞國的絕舞，希望剛才的混亂莫傷了銘穹皇子的雅興。”
“嗯，早就聽說，鳳舞國的絕舞乃九國一絕，本皇還真從來沒見過，這回可真要欣賞一下。”銘穹二皇子興趣盎然說道。
“孤的小尤物受驚了，先失陪一陣帶她到後麵梳洗一下。”九慕陽說了句再向韓柳煙使了一個眼色，然後強硬抱著柳蕭蕭向殿後走去。
九慕陽擰幹毛巾走到床榻邊上，柳蕭蕭含著淚水抓住他的雙臂揚起狠戾的雙眸使勁搖晃他，九慕陽讓她冷靜下來輕聲說道：“孤知道，她是你的籠子，放心，不會誅她的九族，也不會將她淩遲。”
殺了韓柳煙！柳蕭蕭激動地想要站起來，九慕陽用力抱住她沉穩低念：“蕭蕭，別再亂動，別再激動了！萬一動了胎氣，豈不便宜了孤？”
柳蕭蕭怔了一下忙坐下來雙手抱著自己的肚子，因為霜華的死忘了摔倒的一陣劇痛，胎兒……她猛然抬起頭來憂急地看著九慕陽，九慕陽略帶慍色吐了一口悶氣說道：“孤讓你冷靜你不冷靜，一提到這畜生就聽話了，看來他非除不可！”
柳蕭蕭惱悶地低下頭側過身去，九慕陽輕柔地擦掉她臉上的血跡再搽洗她的手上的血輕聲說道：“孤已經命人去取衣服了，換了幹淨的衣裳後，再陪孤到外麵欣賞一下鳳舞國的絕舞，看看是你的舞技厲害還是她們的舞技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