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185：高要，拿了我的錢就要為我做事
第185章 185：高要，拿了我的錢就要為我做事！
其實有時候事情就是這麼的簡單。
按照白飯魚的說法，賢婿你回娘家怎麼也要在龍城過個夜，這裡能玩的也就是吃喝嫖賭抽，
吃喝肯定沒問題，其它的就是大問題。
既然這樣，找個朋友過來聊一聊，豈非是好？
不得不說老江湖就是老江湖，幾句話便成功的說服了高要，他想著先看一看山東差也行。
如果能結下善緣最好，要是結不下也沒什麼損失。
這年頭交通還是挺麻煩的，白飯魚聯繫了那邊后，他盤算下時間就說道：「趕巧了，晚上可以開個小灶，我們自己吃。」
那意思就是讓白月嫦跟阿霞單獨吃唄？
白飯魚解釋：「沒事，月嫦習慣了，她都自己管自己，反正銀紙給足就是了嘛。」
說起這個，白飯魚有點心痛了，便罵一句：「麻的。」
高要只做不知，反而故意問道：「岳父，可是按的久了不爽利？」
「靠，你當我是糟老頭子？」
白飯魚看高要老是讓按摩的小娘加大手勁，當下便也吩咐：「加大點力氣。」
他被按的齜牙咧嘴，而後跟高要講來人情況，
「這個人叫梁中奀，威海的。」
「當時我有一筆生意很重要，需要親自押船去濠江，然後碰上他巡邏。」
重光后，兩江之地的海面上大天二多如牛虱，為了防止這些人侵入海域，當時的水警多有安排巡邏，這其中的主力就是山東差。
當年這些人打的那些大天二是抱頭鼠竄，後面就只敢在濠江海域耍橫了。
白飯魚隨口說道：「勞資準備拚命了，結果運氣好，有大天二過境。」
「甭管怎麼說，他沒有扣我船，這就是給面子，所以後面我主動找了他幾次。」
「大家江湖人，最要緊是場面嘛。」
江湖是拳頭加場面，也不都是打打殺殺，像白飯魚這種身份的，他看到孤寡老幼還要上前幫手呢。
要是龍城的老太太出來罵幾句，白飯魚都不帶還嘴的，還要小心陪個不是…
打打殺殺？那是他做的么？
也是因為這個，肥寶這傻缺才會認為有機會做龍城之主，他不知道藏起來的刀殺人不見血啊，所以就這麼賠了命。
高要總結一下：「算是不打不相識。」
「收不收錢？」
看一個人能不能用好不用，就看收不收錢。
不收錢？不敢用…
收錢？嘿，那也要看怎麼收。收的太快胃口太大，那也不能用…
白飯魚狡黠而又得意：「年輕人，學著點。」
他洋洋得意：「我特意找了個魯菜大師過來開菜館，請他老婆過來管賬。」
「你知道吧？山東差都去那邊吃飯，生意好的不得了。」
高要挑個大拇指，鬼精鬼精的，難怪一個電話過去就能把人叫過來，
「岳父，高啊，伱這水平，起碼有9層樓那麼高。」
當時最高的樓也就是12層，誇白飯魚9層樓，那已經絕頂啦。
說起這個，高要又想起來了，自己身邊好像就缺老鰥夫這種頂級的公關人才，曉得如何送禮又不讓人反感…
他尋思著自己總不能每次送禮都踏馬的用巨款把人給砸懵吧？
這麼一想，高要準備日後去找找劉美仁這個俏寡婦…
「哈哈哈。」
白飯魚現在就喜歡聽姑爺誇他。
沒辦法，人就這尿性，自家姑爺如今在港島風生水起可稱巴閉，他誇自己才是甜滋滋美寶寶啊。
「這都是經驗，到時候我教你幾招。」
梁中奀總算到了，好傢夥，身高腿長，濃眉大眼，站那裡就是一股燕趙悲歌。
難怪鬼佬喜歡用山東差做近身，就這賣相確實挺有安全感。
「白老大。」
梁中奀大概30出頭，講話聲如洪鐘，他目光落到高要身上，臉上露出難以抑制的喜悅，
「高先生，沒想到能夠在這裡見到您。」
曝光有曝光的好處，最起碼路人不會認錯人。
「老梁，先躺下捏一捏。」
白飯魚說道：「這裡是龍城，大嫂不知道的。」
梁中奀笑道：「沒事，她忙著呢，根本不知道我出來，就算知道了，到時候回去頂多跪個搓衣板。」
三人齊齊大笑。
高要心道這個梁中奀倒是挺懂套路。
「現在還在交通部？」
山東差的主力部門就是交通部跟衝鋒隊，沒辦法，能吃苦的這輩子肯定就有吃不完的苦的嘛。
「是啊。」
梁中奀笑嘻嘻說道：「鞋子都換的快。」
「吶。」
白飯魚跟梁中奀閑談幾句而後才正式轉入話題，
「老梁，這是我女婿，你肯定知道的，他有幾句話問你。」
「阿要，接下來你主持大局。」
梁中奀不自覺想坐起，高要擺下手：「私密空間，不講究這個。」
「梁Sir。」
梁中奀有點緊張，他脫口而出：「高生，你叫我小梁就好了。」
白飯魚差點沒背過氣去。
話一出口，梁中奀就覺得不對，便趕緊轉圜：「我的意思是叫我名字就好。」
高要笑道：「我這個人最佩服守衛市民的警察了，叫阿Sir挺好。」
白飯魚心道這還像句人話，跟著又有幾分艷羨，老梁這狗日的在自己面前經常端著，結果踏馬的才見姑爺一面就恨不得搖幾下尾巴。
靠，正道的名望就這麼正點？
「梁SiR，我知你吃喝不愁。」
山東差是鬼佬從威海衛那邊萬里迢迢招過來的，而他們也願意過來，為了什麼？
當然是因為錢嘛。
當前的山東差是單獨分類的，其薪水在華警中屬於獨一檔，像什麼其它的福利就不必細說了，肯定高高的。
只說一個警察宿舍，如果有的分配，優先供應山東差…
所以高要才會講他吃喝不愁。
邊上白飯魚說道：「這個就看怎麼吃啦，大魚大肉吃的飽，一碗粗糧也頂飽，關鍵要看小孩肚裡油水足不足。」
梁中奀看白飯魚竟然幫高要捧哏，心念電轉，便老老實實說道：「白老大講的極是，吃是肯定能吃飽的。」
他倒也不遮掩。
白飯魚頓時給了高要一個得意的表情，意思是有戲！
梁中奀回想下自己跟白飯魚接觸的場景，大家是怎麼處下來的？哦，那是因為自己敞亮、豪爽嘛，當下就說道：「高先生，我也不知何德何能竟然能夠跟你一起同台。」 「如果有什麼是需要我做的，只能我能做的，一定會儘力。」
這話就舒服多了。
高要考慮下后直接說道：「梁Sir，尖沙咀雜差房空了個位置，我希望你過去坐。」
梁中奀嘴巴直接張大，喜從天降，這把給砸的不會了。
到現在為止，警隊中還沒有出現做探長的山東差，他有點心虛，講話都結結巴巴：「高生，這恐怕不太可能。」
高要打斷：「做人一定要有信心，你想不想？」
白飯魚也盯著梁中奀：「老梁，做了探長，就鯉魚躍龍門。」
「想清楚。」
「我當然想。」
都說好男不當兵好鐵不打釘，不過在威海衛周邊的人卻極喜歡給鬼佬當兵做事。
沒別的，就是因為薪水足夠高，當兵一年就買的起媳婦啦，誰不想去？
梁中奀吸口氣：「但是…」
「沒有但是。」
高要說道：「做人最要緊是挺起胸膛說話，有膽有識。」
「想不想？」
梁中奀毫不猶豫：「想。」
「非常好。」
高要說道：「尖沙咀是個大環頭，現在大家定然在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其實在黃明被帶走後，五邑幫跟東莞幫就開始動起來了，最近幾天，大館的鬼佬警察被人約去百樂門跳舞作樂啊。
「我以為他們會做白用功。」
高要問梁中奀：「你們山東差一向靠近鬼佬，所以你找上級應該很容易？」
梁中奀點下頭：「是的，但是…」
「我說了，沒有但是。」
高要打斷：「不要讓我講第二次。」
梁中奀凜然：「Sorry，Sir。」
噢？這傢伙已經開始學洋文了？高要想那倒是有上進心的，便又說道：「本來尖沙咀這張位置大概20萬不到就可以拿下。」
「不過最近東莞幫跟五邑幫損失慘重，他們急於爭搶這油水地，有可能會把價格炒高，我給你30萬。」
梁中奀目光暴突，他心內七上八下，頗有點沉浮。
難怪好位置都被本地人搶去，就這手筆，山東差這邊是怎麼也湊不出來的。
「高生，如果失敗，我還不起的…」
「投資嘛，總是有風險的。」
鬼佬在這方面倒是有點信用，如果沒搞成，其會扣除交通費后把剩下的退回來…
「梁Sir。」
高要笑道：「最要緊是你有信心。」
梁中奀站起敬禮：「Attention！Sir，我對自己有絕對的信心。」
山東差經常跟在鬼佬身邊，所以他們發現了一個外人所不知道的事情，就是這些鬼佬絕大部分都是禮皇！
無論大小事，最重要的是尊敬他，大叫立正及敬禮，便可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山東差由此就養成了這麼個習慣，剛剛梁中奀情急，便把這一套拿出來對高要。
「坐，坐。」
高要示意梁中奀坐下，他意味深長說道：「多少錢我都能出。」
「但是活動，要你自己去，明不明白？」
高要當然也能找到鬼佬，比如說他現在通過簡禮夫，可以直接跟一哥講話，但是這個沒有意義。
這件事必須梁中奀自己去做，如果山東差都無法找到鬼佬並說動他們，那高要認為後面自己還是老實的扶持潮州幫就得。
「明白。」
其實梁中奀根本就不明白，不過他明白一點，機會來了就一定要抓在手裡，他想讓家裡那幾個小子將來有前途啊。
「很好。」
「拿了我的錢就要為我做事。」
這是門無形的契約，考驗的是當時大家的品行以及世道。
幸好當時的大家都非常遵守這個，連鬼佬都知道收錢就要辦事，梁中奀自然也懂，只要自己拿了錢，以後就是高先生的人了。
「所以我最後問你一次。」
高要說道：「你有選擇的機會。」
梁中奀毫不猶豫說道：「高先生，我不想只是來這邊做短工，我想梁家在這裡紮根下去。」
山東差是招募來的，這裡又是南方，飲食以及生活習慣大不相同，所以有很大一部分人是在這邊賺錢然後寄回去…
但是梁中奀不一樣，他想留在這裡，就這麼簡單。
「GOOD。」
高要對這個回答非常滿意，便提醒道：「記住，現在是各方亂戰，你屬於黑馬。」
「錢，我這邊幫你解決了，關係，我希望你們山東幫自己處理好。」
他提示道：「我可以保證，如果你表露心意，鬼佬十有八九會鐘意你，除非他們想把那位置給自己人。」
一般來說不可能，因為探長的任命中有一個隱形的條件，那就是得熟悉並了解社團，得是華人。
高要站起擴胸：「我去看看約翰。」
「岳父，錢你這邊幫我先出，後面我再給你。」
靠！
白飯魚兩眼發黑，這混球真是黑心棉找來氣自己的，不過就幾十萬罷了，他手上多的是現金，完全是小意思，
便揮手：「行了，行了，那晚上自己管自己的，我跟老梁喝點小酒。」
「高生，慢走。」
梁中奀趕緊站起：「我一定不負你所望。」
白飯魚鼻子都氣歪了，主意是自己出的，錢也是自己出的，結果這狗日的老梁感激的卻是高要？
這踏馬的都什麼世道？
本來白飯魚還準備給梁中奀整點大饅頭，現在沒有了，全白灼！！！
「白老大。」
等高要一走，梁中奀就自在多了，他先向白飯魚抱拳：「提攜之恩，我銘記於心。」
「大家自己人。」
白飯魚這才好受一點，他隨意說道：「以我們的關係，難道有機會了不給你么？」
梁中奀笑容滿面：「白老大，要是我做辦事人，一定有厚報。」
「那都無所謂。」
白飯魚之所以能混到現在，就是因為他有分寸，他基本不去龍城外面擺威風，那外面的人當然極尊敬他的啦。
有時候兩個字頭彼此之間爭執不下的時候，還會來找白飯魚調解，這江湖地位就是這麼積累下來的嘛。
「最要緊是自家兄弟有出人頭地的機會。」
白飯魚認真說道：「老梁，我這個姑爺非凡人，跟著他，遲早有你梁家飛黃騰達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