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晚安安
第18章 晚安安
如果哪天,我突然不廢話了。要麼是累了困了,睡過頭了,要麼就是徹徹底底的不在了。
但不會的。
我不希望這樣。
我自己也希望,也寧願只是自己偷懶,犯困而已。喜歡的人,喜歡我的人都還在,好像還沒有離開的理由呢。
阿林說的對,哪怕是為了自己,也要再堅持一下。
我還沒去陽朔看過那的銀杏林呢,怎麼能離開啊。
冷了,一下子就冷了。
這是秋天嗎?
我看到一本書裡面,是那麼寫的「於春天而言,秋天是它的悲劇嗎?」
所以啊!其實我是很喜歡秋天的吶。
我很喜歡看候鳥掠過北嶼的上空,它們成群成群的於我的頭頂飛過。
它們遮住了我頭頂的光,帶來的,給我帶來的,卻是希望。
對自由的嚮往再一次被勾起,或許,我也可以。
如今的話,我已經離開了北嶼,這能算是觸碰到了自己昔日,心心念念的自由嗎?
那為什麼,我還是不開心啊?
我好像怎麼也開心不起來,哪怕是偶爾少有的高興,其中也未免會摻雜進一絲又一絲的傷感與哀愁。
討厭啊。
所有。一切。
我討厭生病,所以曾經拒絕吃藥。
也不全全是吧。其中或許還因為不想堅持了。——堅持好難啊!——可放棄也難。
既然是這樣,那為什麼一定要選擇一個呢。在兩者之間找到一個恰恰好的點待著就好了嘛。
可慶的是,我找到了。
所以,再然後,我就一點點去試。
開始真的好難好難啊!現在想起了還是會覺得很可笑,也很可憐。
真好。我做到了呢。
那段路途艱難險阻,就如同我現在隻身一人在傾州一樣。
在傾州其實挺好的吖。只是身為膽小鬼的我忍不住害怕嘛。
很快就能放假了呢。
這次的話,學校沒安排核酸了。我跟一個學姐合計了一下,打算請假出去做核酸,然後,後天就早早跑路。
最近傾州一直下雨,時不時小雨,接著又是大雨。雨聲淅瀝,把我吵得睡不著覺。雨水綿延,我因此渾身發痛。
我該怎麼去跟你們說,我如今正遭受到的痛啊?好像我十多年所接受到的一切教育,所認識到的一切辭彙,都不足以表達出我如今所遭受的苦難。
我疼得不行。
以前的日常只是腰酸,到後來的疼,到現在的連帶著鮮少疼痛的椎骨一塊疼。
我在北嶼,也只有十一月左右才會這樣,如今早早的就這般了。
不禁開始害怕起未來的日子。
或許只是因為傾州的空氣質量沒北嶼的好吧。
北嶼的空氣質量是真的很,我在北嶼的七八年裡,就沒見過北嶼的空氣質量,哪天不是優的。
學校要弄防火疏演,今天下去聽,淋著小雨……後來又帶去了場地,之後的雨下大了。我沒法奔跑回來,只能淋著雨,一步一步,時不時咳嗽著走回來。 我那時候挺想怪瓜兮兮的,但是唉……
能說什麼呢,就是疼啊。很疼很疼,疼得我哭了。真的是,哭了的。
我常常會因為很多亂七八糟的瑣事哭泣,卻極少會因為身體上的疼痛,哭過。
我覺得自己極能忍受疼痛,你看我熬過的……那前幾年,就是最好的證明了吖。
我哭了,半個來鍾。
可慶,只能說是可慶。不是在路上哭的,可是那時候下了雨,我也能狡辯作:雨水滴進眼睛了。
怎麼辦啊。現在那麼一說,又想哭了。
我是不是要變成愛哭鬼了?
那時候,我就打算,問問老師,能不能,不參與,在旁邊看著。
在後來啊,我也沒問出口。
班上的男生多,大家晚上貪玩,白天文化課,又下著雨,很多人就倒了下去。
加上一些其他的原因,老班今晚就洋洋洒洒講了好多。
晚自習之後呢,群里就發生了一些爭執,這不方便細講。
最後的結尾是以老班出來開了全體禁言並警告作為結尾的。
我好怕的,我好怕別人生氣。也好怕別人傷心。
一個就是,真的會恐懼啊。生氣的人,還能算是人嗎?
可能還算的,但至少不是我印象里的那個,或者是原本那個了。
傷心的話,就是發自內心的不舍啊,不捨得。就是不捨得。
最後還是問了,學校是否安排核酸,以及是否能請假出去做核酸。
他的回答簡短,卻給出了答案。
「不安排。」
「下午吧。」
其他的就沒問,我不是完完全全做不了演練啊,只是會疼一點而已。從這去升旗台,也不遠。大不了,實在不行,再報告嘛。
我不想多問些,可能會讓他煩心的事。也不想做些麻煩他的事。
再試試,量力而行。雖然可能會以失敗告終。
贏了就是值得歡呼雀躍。輸了的話,也沒有什麼,笨蛋笨一些,好像也說的過去。
不是嗎?
之後,我跟他說了晚安安。就退出了碼這一篇廢話,我以為他是已讀不回了。
沒有想到,就在剛剛,他發來了個表情。不知道是什麼啦,現在去看也不好。這樣就是已讀了。
會被抓到說謊的。
他討厭說謊的人。
我也不幹什麼,只是說完這些廢話,就睡了。
雖然,也不會睡著。
發給他的話,我以同一種方式告訴你們:
「早些休息,晚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