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死亡計程車
第786章 死亡計程車
「陳大警花,您別搞笑!」
苗倩倩夾著筷子,口齒不清的說:「這一陣子,我們碰到的玻璃鬼太多了,不厭其煩,剛剛還碰到一個鏡子玻璃的事,那遺像,給我們嚇了一跳。」
「這個不同。」陳天氣說:這顆彈珠里,是真的有鬼!
我接過玻璃珠。
就是裡面有一條藍色海帶狀條紋的玻璃珠,最常見的那種。
我遞給小白狐:看看?
「嗯。」小白狐點點頭,爪子捧起玻璃珠用舌頭舔了一下,搖著狐狸腦袋,「沒有陰氣。」
「看——沒有鬼。」我還給她。
「你跟苗倩倩學的吧?別好的不學學壞的。」
陳天氣哭笑不得,氣得瞪了我一眼,說:這個事情,我給你講一講,大概是好幾天前,七夕后的一天晚上,凌晨一點的時候,有個網約車司機,運了一具男屍,開了一個多鍾,穿過了好幾里山路,然後送回了他家裡。」
「那麼邪門,運著屍體,當成客人?」我說。
陳天氣吃著菜,「當場的那戶人家,相當感激計程車司機,凌晨還把他們的兒子送回家,於是,那個男屍的家人就報警了。
「那麼說,那個計程車司機,是兇手?」我吸了一口田螺。
「不知道。」
陳天氣說:那個計程車司機一副崩潰的樣子,堅持說,之前看到是一個活人,還跟他嘮嗑了大半個鐘,並且是那個男人自己打車上來的,給他報了一個地址,說要回家.結果車送到了家,那個男人變成了一具血淋漓的屍體。」
我聽得起了好奇心。
屍體,怎麼會自己搭車上來?
「可能是怨氣不平,屍體也想家了,畢竟魂歸故里。」小青插嘴說。
「也可能那個司機就是兇手啊。」苗倩倩瞥了噴嘴,討論最近的新聞實事:網上這個事情不是挺多的,層出不窮嗎。
理倒是這個道理。
順風車、網約車的模式是方便,但也方便了一些心腸險惡的人,有一些不那麼正規的黑計程車,不是鬧得挺多醜聞的嗎。
前一陣,那個案子,還鬧得沸沸揚揚的。
「那人拷起來審了嗎?」苗倩倩問。
「審問了。」陳天氣說。
「什麼結果?」我吃完飯了,就開始拿一根牙籤扒田螺。
陳天氣的廚藝是真不錯,田螺放酸筍,帶點微辣,爽得不行。
要說她長得漂亮,童顏大胸姑娘,廚藝又好,又是警花,肯定很搶手,但是她這個人.沒有人要。
看懂對方的心思,換誰,誰都心裡起疙瘩。
畢竟她的靈鼻能感應對方的情緒,苗倩倩的耳朵能感應對方的善惡。
苗倩倩這種,好得多,雖然人也賤得不行。
陳天氣說:人也審問了,事情說離奇吧,很離奇,車裡的行車記錄儀,壞掉了,他說是屍體自己上車的,根本沒有證據。
接著,她給我講了一下經過。
那個司機二十多歲,姓莫,叫做莫北,開計程車有一年多的歷史。
他人有些孤僻,卻偶爾也和看起來合得來的客人,聊聊天。 梁勇心就是其中一位,也就是那位死掉的客人,根據資料顯示,是在北京上名牌大學的大學生。
當時上了車。
莫北看著這位男乘客,握著方向盤說:「老弟,外地讀書回來?」
「對,在北京上學,回來一趟看看家裡人。」梁勇心說。
莫北問,「那你準備在北京就業嗎?聽說那邊競爭特別激烈。」
「家裡是那麼打算的,我是在讀博士生,有幾家公司對我有意向,我還在考慮,我不太喜歡那樣的氣氛。」
兩個人有一句沒有一句的聊著。
等車開到了民心山公園,這不開凌晨的計程車嗎,莫北就想嚇一嚇他:「民心山這地方邪乎,這公園以前建的時候有幾個墓地,挖出來死了幾個工程隊員。聽說過這裡的怪事沒有?」
「那都是猴年馬月的老事了,都是謠傳。」梁勇心說:「那種沒意思,我給講個有意思的,我們以前小時候,玩一個遊戲,叫做玻璃鬼,你聽說過沒有?」
「什麼鬼?」莫北呆了呆,說:玻璃.是男同那種,男同鬼?
「不是,不是的,玻璃鬼,就是類似筆仙那種,召喚鬼魂的那種儀式,以前我們小區是老城區,那一片特別的流行。」
「類似筆仙?」
「對對,就是筆仙,方法其實蠻簡單的,比筆仙簡單,一些老房子,日子久了,或者空置太久沒有人住,半夜的時候,就容易出現彈珠的聲音,想必您也經常聽說過吧?」
「聽過,以前住的出租屋,半夜總是樓上有小孩玩彈珠的聲音,大半夜,特別的恐怖,我覺得邪乎,住了三個月,押金也不要了,直接搬走。」
「啊!對!就是那種。」梁勇心說:「那種大半夜玩彈珠的聲音,其實是小孩的地縛靈去找到有這聲音的老房子,晚上的時候,拿著彈珠,扔在瓷磚地面上,小心翼翼的和它一起玩玩彈珠,藉機提出問題。」
「地面上畫幾條線,分開網格,提問問題,彈珠彈到那裡落下,就是答案。」
「蠻靈的比如小時候,我和朋友問,我們誰先找到女朋友,我們在地上畫了一條直線,左邊寫我,右邊寫他,彈珠落下,在光潔的瓷磚地板彈了好幾下,掉到了我的這邊,結果我後來真的是找到了女朋友。」
莫北開著車,聽到這,覺得車裡有些陰森,說:真的啊?那麼靈嗎?
梁勇心笑著看向車窗外,「的確是靈,我是先找到了女朋友,但沒有一個多星期,就分手了,我媽不許我談戀愛。」
莫北說:那真是遺憾。
「一開始,我們玩小打小鬧,後來氣氛越玩越詭異,越來越恐怖,我們提到了我和我的朋友,誰先死的問題。」
莫北握著方向盤,渾身一抖:你們兩個,誰先死了?
「司機你別急。」莫北笑了笑,「已經凌晨一點多了,這段路已經快到郊區了,沒有什麼人,路燈也暗,可以把遠光燈打開了。」
莫北握緊方向盤,不知道為什麼,感覺車裡的氣氛惶惶不安,忍不住繼續問:你們當時的結果呢?
「哦,得到的結果還是我.不僅僅是我先戀愛,也是我先死了。」梁勇心說:「當時的我們繼續玩下去,繼續問玻璃鬼,我到底是怎麼死的?」
莫北捏緊了方向盤,全是汗,說:.這都能問?怎麼問?
「是可以問的,就是在地面上,畫了一個米字,每個格子寫上各種死法,我當時寫上了自己能想到的,病逝,老死,事故死亡.」
莫北的臉色陡然變成灰黃,握緊方向盤,望向前面的公路,「你那應該不是.交通事故死亡吧?」
「當然不是。」
莫北聽了,頓時大口大口的鬆了一口氣: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忽然死寂的氣氛徹底在車裡瀰漫,足足過了好幾分鐘,莫北才壓著聲音繼續問道:「那你.是怎麼死的?」
梁勇心緩緩的笑了笑:
「當時彈珠從米字中心落下,在清脆的瓷磚上彈跳了好幾次,彈珠落到了一個方向,我看到上面是我寫的一排字——被殺死。」
莫北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這個鬼故事,真是有趣,很有意思!哈哈哈,很有意思!還真是有那麼一些嚇人呢,我碰到有趣的客人不少,你算是一個.」
梁勇心獃獃的望向公路前方,「司機師傅,你說我童年時代的玻璃鬼,到底信不信得過?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