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寄生
第796章 寄生
咔擦!
燈光照在那兩個人的臉上。
我們在甲板上的所有人,瞬間僵硬了。
在巨大的白色光束下,我們看到何老六和那個年輕人,正光著屁股,以一種奇怪馬步的方式半蹲著,緊繃弓著身子看著天空,拉大便。
在眾人的焦點下,他們瞬間渾身一顫,手足無措起來。
「你們這個是」
謝重欽壓抑著怒火。
「我們忽然內急,所以停下船,就忍不住.」何老六低聲說。
我們瞬間沒有反應過來。
那麼忙活,原來,他們只是途中內急,停下上廁所?
「算了,沒事就好,何老六你沒事,比什麼都好.回去,你們上船!」謝重欽緩了一口氣,叫了一聲,「該幹嘛幹嘛去!」
漁船的照明光束從遊艇上撤去。
一下子,整艘巨大的漁船上,恢復了燈火通明的環境。
整個船上的船工有些鬆懈下來,有些罵罵咧咧的。
夜晚,船上這一次晚上捕魷魚,徹底因為這一次事故而暫停下來。
何老六帶著副船歸船后,只能暫先收網,把放出去的漁網收攏回船上。
我們默默看著這一幕,從激烈的應急事態,到風平浪靜。
「何老六,你沒事吧?」
我皺了皺眉頭,走了過去,看著之前和我們暢談的這位黝黑的老年人,「如果發生了什麼事情,別藏著掖著,說出來,我們給你解決。」
「沒事,我怎麼會有事呢?就是人老了,有些忍不住」何老六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露出了熟悉的黃牙憨笑,撓了撓腦袋,說自己怪不好意思的,也有些累了,先回船艙休息去了。
我們目送著何老六的離開。
「真的.是什麼都沒有發生嗎?」
苗倩倩緩緩看著他消失在甲板上,有些疑惑,「何老六,給我一種陌生的感覺,他剛剛,明明在用一種無法理解的目光凝視著我們的船。」
「是不對勁。」
我認真的回憶了一下,皺起眉頭:「他的瞳孔有些像是死魚眼,泛白無神,甚至還有些畏光,我們很明顯的看到,他一直視線在閃躲著船上的日光燈他有些畏懼和怯懦,就像是常年躲在深海黑暗裡的魚,忽然上了陸地那種陌生感。」
一般人看不出來,但我們陰事見得多了,何老六這種情況,是很明顯的,有些類似鬼崇邪崇上身的徵兆了。
顯然,並不是說的那樣一場意外,何老六齣副船消失的那一段時間,肯定發生了什麼怪事。
「走吧,我們去找謝重欽,看看他打算怎麼做。」我站起身。
我們來到另外一頭的甲板上,發現謝重欽在指揮著船工收網。
「謝老闆,能不能出來一下?」我說。
謝重欽點點頭,和我們來到了旁邊的一處欄杆位置,吹著夜晚的海風。
「是何老六,和那個年輕人有問題吧?」謝重欽嘆氣。
我說對,謝老闆也察覺到了?
「是察覺到了,看到他們的一瞬間就感覺到了,我雖然不是你們這些高人,但一點點觀察力還是有的。」
謝重欽說:「何老六跟了我二三十歲年了,我的左膀右臂,早就是生死之交了,他是絕對不會,像是新手一樣犯這種低級錯誤。」
「咱們下網,肯定都得提前上完廁所,並且下網的時候大便,不僅僅會氣味會嚇走魚群,我們收網還可能撈到那玩意,不犯噁心?老船工都忌諱這個並且大便,能那麼長時間嗎?」
我說:那謝老闆既然也看出了不對勁.
「各位高人,仰仗你們了——給看看!」謝重欽拱了拱手。
苗倩倩站出來,立刻說:「我們的建議是,先把何老六,和那個年輕人給關押起來,再看看可能是鬼上身了,也可能早就死了,他們根本就不是自己,不知道,是變成什麼玩意了海里的鬼玩意特別多。」
「不可能!!」 謝重欽瞬間紅著脖子,低吼了一句,「何老六是不可能死的!各位高人.務必幫我看看,人也不能關起來,何老六跟了我那麼多年了,早就是親兄弟,過命的交情了,並且關起來,也沒有用,你們給他看看就好,觀察一下。」
我頓時一驚。
之前謝重欽,那麼果斷的支持我們,現在卻一下子就不認同了?
我說:謝老闆,我覺得
「何老六曾經救過我的命。」
謝重欽深呼吸一口氣,緊張的情緒,稍有緩和,默默點燃了一根煙,吹著氣,看向原處,「何老六今年六十多了,當年我還是一個新人,剛剛上船出海的時候,是何老六帶的我。」
「那時不像是現在,七八十年代,船上的環境惡劣,下雨的甲板上特別滑,我掉水裡了,當時,大家都說我沒救了,是何老六他跳下了海,他連續幾次上船換氣,然後又跳下去找我,當時我被撈上來了,問他為什麼不要命了,他只對我說一句話——你這個徒弟我帶的,只要還有救,那麼就一定要救!」
我沉默了一下。
只要還有救,那麼就一定要救。
這是當時何老六的話,也是謝重欽給我們的回答,現在他們的處境,換了一個位置。
對於謝重欽來說,何老六不僅僅是左膀右臂,還是一個很值得敬重的老長輩,沒有何老六就沒有他今天的輝煌。
我問:「那個何老六,現在和那個年輕人.」
「住在同一個房間里,那個年輕人,是何老六帶的新人,同房間,還有一個何老六帶的徒弟,一個房間三個人。」
謝重欽深呼吸一口氣,「那個年輕人,如果可以救,那麼就救,如果不能,救何老六,拿那個年輕人做下試驗,都是沒有問題。」
我沉默了一下,沒有說話,頓時明白了謝重欽對何老六的態度。
我們下到了船艙,回到了房間里。
這個時候,船上的音響,響起了一首歌《水手》。
苦澀的沙
吹痛臉龐的感覺
像父親的責罵,母親的哭泣,永遠難忘記
年少的我,喜歡一個人在海邊,捲起褲管光著腳踩在沙灘上。
在受人欺負的時候總是聽見水手說
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麼!
擦乾淚不要怕
至少我們還有夢
熱血粗狂的歌聲在甲板上回蕩,,一些船工吹著海水帶有特別咸濕的風,不斷的幹活勞作,在夜色下的甲板上拉扯著漁網。
「看來,這個謝重欽是下定了決心啊。」我回到房間里,嘆了一口氣。
「要說何老六的房間,在我們隔壁幾間的旁邊,也不遠。」苗倩倩托著腮,「並且再說何老六,剛剛小青你看到了什麼嗎?」
小青搖頭。
陰陽眼是有局限性的。
能看到靈體,但如果附身在人身上,就看不出了,況且不一定是鬼崇,不知道到底是什麼髒東西。
「真不知道上了何老六身的鬼東西,打的什麼主意。」
苗倩倩眉頭一沉,「並且,我剛剛在船上的房間走廊上,發現了一些古怪的玩意兒,你看。」
她拿出了一些東西,黏黏軟軟的白色魚卵,說是在走廊找到的,腥味特別的重,又騷又噁心,有種讓人反胃作嘔的氣息。
「這是什麼魚卵?」我問。
「不知道。」苗倩倩搖頭,「在走廊上發現的,這條走廊不僅僅是我們的房間,也是何老六的房間,除了我們外,只有何老六先回到了船艙,我懷疑.走廊上的魚卵,是何老六,還有那個年輕人排泄出來的。」
啊?
我說人怎麼可能會排魚卵?
人是胎生動物,不是卵生動物。
「還記得,我們剛剛照明他們的時候,他們在幹嘛嗎?」
「對!看起來在大便,其實那個姿勢,完全像是在魚類排卵我嚴重懷疑,他們被某種異形寄生了,他們兩個已經不是人類了,像是被某種寄生獸,變成了非人類已經偷偷開始在船上繁衍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