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第120章 節外生枝
第120章 節外生枝
許易並沒有直奔熱狗店。
他特意走的很慢,四處溜達閑看,能多獲取一點島中島的信息,對接下來的營救有百利而無一害。島中島確實很像許易記憶中的小城鎮,溫馨、祥和。
這是一座被包裹著的小島,沒有太大的海風,但又留存著一絲海邊鹹鹹的味道。
從街道上的行人判斷,島中島上面的人口也不會太多。
大約十五分鐘后,許易抵達熱狗店。
「hello!」
打完招呼,許易便伸出三根手指,指了指玻璃窗櫥里的熱狗,然後又道:
「three!」
「no this!」
最後那句話,是指著熱狗中間那根火腿說的。這樣表達,對方應該能聽懂吧?
那個店員看了許易一眼,重複了一遍許易的訴求,末了才問:
「are you sure?」
許易:「yes!」
看上去這個店員並不是自己要找的人?可是常威不是說,只要自己買三根熱狗不要火腿,接頭人就會出現嗎?
中間出什麼變故了?
許易仔細回憶自己的表達,然後又看了看手中的熱狗,沒有問題的啊!
問題出在哪?
許易不自覺的就坐了下來,啃了一口熱狗,嗯…這味道,的確不如辣椒炒肉啊!
還是在國內好,八大菜系,嘎嘎香。
在外面,飲食確實成了許易的頭疼問題,除了海鮮他無法拒絕,其他食物他多半是一邊拒絕一邊下咽。
「好吃嗎?」
就在這時,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人,坐在許易的邊上。
說的普通話。
許易眼睛一亮,轉過頭來。旁邊這位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國字臉,濃眉,臉上的輪廓極為分明,溝壑之間彷彿寫滿了知識。
他迅速和楚寧寧的介紹對上號。
「老貓?」
那人聽見「老貓」兩個字,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驚喜而又克制的神情,他湊近了一些,以極低的聲音道:「是我,就是我。」
「小兄弟,你們來了多少人?」
「我還有兩個同伴,眼下不在店裡。能不能把他倆也一起捎上?」
許易不動聲色的點點頭。
看這樣子,在這間熱狗店聊天也不是絕對的安全。許易出聲道:
「老貓,我時間很緊。」
「你看要不咱們換個地方聊聊?」
老貓會意:「應該的,我知道一個地方,很舒服,還能看海景。」
許易笑著道:
「帶路。剛好我買了熱狗,一會兒飲料得你請客。」
買熱狗的錢,還是常威給的經費。
雖然不多,但是足以許易在島中島上的應急開銷了。
兩人出了熱狗店,往海邊走去。其實從島中島的視角,那或許不能叫海,叫環城河可能更貼切一些。熱狗店出去大概八百米的樣子,就有一個小沙灘,外面是細細的沙子,靠內一些則種了高大的喬木。
有不少人,正在沙灘上曬太陽。
秋日陽光總是格外的和煦、溫暖。
老貓在流動飲料車攤位買了兩杯冰飲,遞給許易一杯,然後開始對話:
「小兄弟,還沒請教你怎麼稱呼?」
「許易。」
許易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種無聊的對話上,立馬就切入正題:「老貓,我的時間真的很緊。九哥和二十一兩位大哥呢?」
「把他們喊到一起,咱們一起走。」
「對了,你們會潛水嗎?」
「我試過了,從島中島游出去,只要七分鐘。也就是說,你們只要憋氣七分鐘,就能逃出去了。」
老貓:「……」
瞧瞧這說的是人話嗎?
什麼叫,只要、憋氣七分鐘?正常人誰這樣憋著不得把自己憋過去啊?
「許兄弟,這個……還有其他法子嗎?」老貓有些為難,「憋氣這個運動,我們都不是專業的。恐怕堅持不了兩分鐘,就會死在海里。」
許易瞪大眼睛:「這樣啊……」
死在海里肯定是不行的。
自己是來救人的,要是死在半道上,這算怎麼回事?豈不是辜負了組織的信任?回去還怎麼狐假虎威在娛樂圈大展拳腳呢?
不行。得另想他法。
「如果從海底的通道行不通,那就只能過橋了。」許易喃喃道,「不過橋上有警衛把守,我一個人出去都難,別說帶你們三個了。難道真的要放火?」
老貓愕然:「放什麼火?」
「這個一會再說。」
許易岔開話題,「老貓,你先把九哥和二十一兩位大哥找到,他們倆人呢?」
老貓有些為難的說道:
「他們應該還在實驗室。」
「我們每周有一天的時間出來放風。我剛好輪到周六,九哥是周一,二十一是在周三。」
原來如此。
這麼說來,組織上應該是提前聯繫過三人。否則,這個時間的掌握、三條熱狗的暗語,應該沒辦法達成一致。也就是說,如果許易乘坐周三的物資船過來,遇見的就會是二十一;如果乘坐周六的物資船登島,那麼遇見的就肯定是老貓。
許易點點頭,忙問:「實驗室安保怎麼樣?容易混進去嗎?」
老貓:「進去不難,但是出來很難。」
頓了頓,只聽老貓解釋道:
「想要走出實驗室,只有兩個途徑。」
「第一,輪值當天放風的人員,可以刷臉出入;第二,拿到通行卡。通行卡在實驗室的兩位主管身上,我們沒辦法拿到。」
聽上去並不算太難啊。
許易皺著眉頭,問老貓:「你的意思是,我也可以進去實驗室裡面?」
「可以是可以,只是……」老貓顯然有些擔憂,「許易,我說句不好聽的。你要是進去了,八成就出不來了。到時候,恐怕組織上還要派人來救你。」
多慮了不是?
不過,要想把九哥和二十一兩位人質也給帶出來,恐怕許易還真得進去一趟不可。
他當即道:
「老貓,走。我和你一起,先回實驗室。」
老貓聞言,大驚失色:「啊?可是……」
「沒什麼可是。」
許易拉著老貓就要走,「實驗室往哪個方向?」 他的時間非常有限,如果不能在最短時間內解決這個事情,到時候約翰德被捆在隔間的事情暴露,那麼對方肯定就會知道,有人借船登島了。
嚴查之下,哪還會這麼容易讓自己把人救走?
老貓無奈,只好領著許易往實驗室的方向走去。
「實驗室在島上的中部位置,地方不大,雖然號稱是地下實驗室,但其實整個實驗室建築並不在地下。這地方是個小島,沒辦法向下挖掘……」老貓細細碎碎、啰里啰嗦的開始介紹實驗室的歷史,但許易對這些顯然並不感興趣,他又不是來旅遊的,誰特喵的在乎這些?
老貓絲毫不察,繼續道:
「這間實驗室主要的研究項目是……,裡面羈押了好幾個國家的科研人員。其實也不算羈押,大家都是上了賊船,被困在這裡,如果對方真是使用武力關押我們,組織上也有出手的名義,但現在這個情況,就比較微妙……」
「咱們往這兒,有個側門。」
「我刷臉,你跟緊我。」
「不過我還是要說,許易,你真的要進去?一旦進去了,可能真的就出不來了。」
許易白了老貓一眼,道:
「老貓,有沒有人說過你有個毛病?」
老貓愕然:「啊?」
許易:「就是話太多。」
許易說著,一把摟過老貓的肩膀,兩人就這麼光明正大的進了實驗室。
這間實驗室的規模並不算太大,不過分區卻十分齊全。除了實驗成果的密室,需要主管才能進去,其他地方,科研人員基本是暢行無阻的。
許易對這些依然不感興趣。
他的目的只有一個,把人帶走。
然後回去繼續參加逃亡節目,把那些逃亡者通通淘汰,最後拿到屬於自己的高光時刻,凱旋迴國。然後各種資源拿到手軟,早早賺下一個小目標,從此退隱江湖!
想想就很美。
「他們倆人呢?」
老貓皺了皺眉,「應該在休息區。你先在這兒等一下,我去找人。」
雖然老貓不知道許易會用什麼方法把人帶出去,不過,既然許易如此有恃無恐的進了實驗室,那肯定是有出去的辦法。或許組織上另有安排吧?
(組織:我沒有,你別亂說。)
很快,老貓就把九哥和二十一帶了過來。
雙方簡單介紹了下,主要是明確一下自己人的身份,至於其他的,也沒有多餘時間嘮嗑了。
然後,三個人便一同看向許易。
許易定了定神,終於開口:
「三位老大哥,一會我就要帶你們出去。這一路上,可能會有些需要你們配合的地方,你們必須無條件服從我,能做到嗎?」
三人一齊點頭。
事關生死性命,這種事情自然開不得玩笑。
許易沒有二話:「行,那咱們這就拾掇拾掇,準備出發。」
這個時候,九哥突然道:
「現在還不行。」
「我們還有一些研究成果,被鎖在了密室。如果這次出去,以後再也不回來了,那還是得把這些數據和資料帶走。」
許易:???
大哥,你又要搞哪一出啊?
我只是負責來救人,不負責救數據的啊!
而且你也說了,那些東西被鎖在密室。怎麼救?
許易不解:
「不是,咱就是說,你們三個人都回去了,那些數據再搗騰一遍,不就搞出來了嗎?重要的是人,對吧?」
「不對不對。」
九哥毫不領情:「資料比我重要,哪怕我留在這裡,下半輩子再也無法踏上祖國的土地,只要這些資料能夠回去,那也值了。」
老貓和二十一聞言,不自覺的雙雙點頭。
得,沒救了都。
許易不想在這個問題上打辯論,太費時間。
他直接便問道:
「行吧。所以,打開密室的唯一鑰匙,就是兩位主任身上的通行卡,對嗎?」
實在不行,只能派妙手空空這個手藝上場了。
老貓點頭道:
「對,不過通行卡只能打開第一道門。」
「第二道門是人臉識別。」
「只有兩道門都打開,密室才算完全開啟。」
許易:「……」
努力剋制住自己的情緒,十幾秒后,許易這才道:「所以那兩個該死的主任,此刻人在哪裡呢?」
九哥:「今天周六,他們休假了。」
許易瞪大眼睛:「???」
又停頓了十幾秒后,許易放平呼吸,慢慢勸道:
「三位大哥,你們是我親大哥!」
「眼下的情況不允許咱們在這裡從長計議啊,你們知道,我混進這個島中島上面來,費了多大的周折嗎?咱們若是不趕緊出去,只怕下一次營救機會,又要等好幾年了!」
雖然許易並不知道組織的全盤計劃,但是,眼下只能先把人唬住再說了。
可惜的是,老貓三人似乎悍不畏死。
只聽九哥動情的道:
「許兄弟,你能冒此風險來救我們,我們很感激。」
「只是……密室里的研究資料,對國家有重要意義。那裡面不僅僅是我們三個的勞動成果,是我們整個研究團隊這幾年的結晶。如果,如果真的帶不走,那我寧願毀了它。」
許易聽這話似乎很嚴重的樣子,忍不住問道:
「我多嘴再問一句。」
「你們仨,到底研究啥的?」
老貓默不作聲,二十一低頭看腳趾頭,九哥被迫回答:「對不起,這個問題的答案,保密。」
許易:「……」
他很想給三位大哥豎個中指,丫丫個呸的,你們這些人就和那楚寧寧一樣德性,問啥啥不知道,反正就是要。還能不能講點道理了?
許易很快冷靜下來,既然三位大哥如此態度堅決,想來密室里的資料應該是有些用處的。既然這樣,那麼問題就只剩一個了,怎麼把那兩個該死的主任給忽悠回來呢?
他頓了頓,問九哥:
「九哥,你有沒有辦法,把其中一位主任喊回來?」
九哥皺眉,陷入深思。
不一會旁邊的二十一眼睛一亮,突然插話道:「辦法倒也不是沒有,只不過,需要我們撒個謊言。」
「那趕緊的啊!」
許易迫不及待,撒謊這種沒有難度的事情,難道我來教你們?
他再一次強調了事情的嚴重性和時間的緊迫性:「時間不等人,如果半個小時內我們沒有搞定這個事,估計我們四個都不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