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你們都病了
第265章 你們都病了
天公不作美，疾風凄雨，徹夜飄零。
大雨簌簌而落，擊在車身，打在車窗，映著燈光，將風正豪的視野切成一塊塊五顏六色的光斑。
風正豪方向盤上握著的雙手青筋暴起，大力之下，這方向盤響起一陣脆響，似是立即就要碎裂當場。
呼……
他深深呼出一口氣，強自壓下心中惱恨，駕駛汽車，撞碎雨簾，向著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地方駛去。
就像他說的，這回他得自己去，去見一個人，問他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
……
本應是下班時間，沃森集團大樓卻未完全黑下去，最高層有那麼幾塊燈光錯落，顯示著那裡還有人在「工作」。
風正豪下車步行，絲毫不理會雨水會將自己衣服浸濕，沉默著望著那一點燈光。
過了半晌，雨水都快要將他完全澆透了，他才回過了神，猶豫卻又堅定地邁進大樓。
高層，總裁辦公室。
「去做吧，盡量快些，還有……給我訂一張今晚的機票。」威廉·史崔克揉著太陽穴，閉目吩咐道。
手下弓腰退出，房間內就只剩了他一個人。
他有意識地將燈光亮度調低，似乎藏在這種昏暗的環境中，他才能感覺舒服些。
他眉頭皺緊，心情似乎並不美好。
計劃失敗了，本來鴉應該過去結束一切，可還是漏掉了一個人，最後未能成功不說，連他自己也搭了進去。
雖然他是自己手底下最強的「部下」，可他並不為對方的犧牲感到可惜，有的只是對其未竟全功而感到遺憾。
畢竟……他是個異人，一個為自己能力感到「驕傲」的異人，不，這種人應該叫作異種才對，他不認可這些「人」也以人類自居。
他和他那些同樣為異能感到「驕傲」的同類都是些怪胎，都是被上帝所厭棄之人。
他能用自己的死亡去貢獻自己的剩餘價值，也算死得其所，唯一遺憾的，就是這麼長時間的謀划，到了今天應該算是全部付諸東流了。
自己得想辦法去別的地方東山再起才行，他的理想還未成功，他的兒子……還未解救。
而這些……都需要……
正在他閉目沉吟的時候……
轟！咔嚓！
雷光閃現，一瞬間的耀眼光明，將昏暗的辦公室照得纖毫畢現！可是……
房間里多了點什麼……不，那裡多了一個人！
怎麼會？他什麼時候進來的？不……應該問，他是誰？
威廉強自按下心中驚訝，將室內燈光重新調亮，當那個濕漉漉的人影完全暴露在光線之下時，他終於鬆了一口氣。
原來是他。
「你沒打傘？把自己搞成這幅落湯雞模樣~」他調侃道。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老友——風正豪。 風正豪沉默了一會，兀自找了把椅子坐下，盯著威廉好一會，才沉聲道：「那些都是你做的？」
風正豪沒有特指什麼事情，可是威廉卻心裡明白，除了那件事還有什麼事？
不過……現在應該還有時間才對，證據還沒被完全搜集到，他也不能確定就是我。
正當他想用話術糊弄過去的時候，卻發現風正豪眼裡已經蘊滿了失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
他知道了……而且他很確定……
這是威廉從對方眼中讀出的意思，很清晰，清晰到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卻讓他生生給咽了下去。
他搖頭笑了笑，身體驀然放鬆，深深陷在那真皮椅子里。
「沒錯，是我。」
咔嚓！
雷聲轟轟，大雨傾盆，與窗外嘈雜的世界相比，室內……卻是死一般的寂靜。
「很抱歉將沙燕也卷了進來，相信我，那從來都不是我的本意。我一直把她當做女兒看待，她受了傷，我也很心疼。」
威廉目光灼灼，說得是真心實意，半點也沒摻假，風正豪聽得出來，對方不是故意的，可是……這次不一樣！
「你為什麼要摻和進這件事？伱只是一個普通人，如果只是走私，為什麼還要把異人世界卷進去？
威廉，你做事一直都很大膽，這我都知道，可這回你做得太過了，你殺人了！」
從很早以前風正豪就知道，相比於自己，自己這個老友做事更果敢，憑藉敏銳的商業嗅覺，對方總能在不可能中找出那一條「正確」之路。
別人不敢碰的，他敢碰，別人不敢做的，他敢做，每每就差一步就要折戟沉沙，他總能及時脫身而出，捲走所有利益。
可這回……這回他幹了什麼？
「坐擁這麼大的家業，為什麼還要走走私這條路？你要做什麼非要用到這麼龐大的資金？
還有……你就不怕你做的這些事會連累到傑森嗎？你出事了，他怎麼辦？！」風正豪疾言厲色道。
這是他最不能理解的地方，對方做事從來都有一個度，那是一個底線，可這回，他無可顧忌的突破了這層底線，事情做得在風正豪看來，簡直就是瘋狂！有那麼一種不惜一切代價，就算毀了自己所有，也要完成的瘋狂！
這是為了什麼？
本來一直都以沉默相對的威廉，當聽到傑森的名字時，眼中終於透出了點光。
「傑森病了，沙燕也是，連你……也是……」威廉眼中滿是憐憫。
病了？什麼意思？風正豪眉頭緊皺。
「異能就不該存在在這個世界上，它除了能給人們帶來差異、痛苦、爭鬥，別的什麼也做不到。」
「還記得傑森第一次使用異能的時候嗎？是你幫助他穩定的體內能量。
也是那一天，我才知道世界上竟然還有這種奇異的能力。」
「剛見的時候，我不否認，我對這種能力深深著迷，以為自己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可是……」
他盯著風正豪，冷冷道：「一切都變了，在傑森失手把他媽媽殺死的時候……一切都變了……」
轟隆！
窗外響起一聲炸雷，而風正豪心中也是驟然一驚。
對方說了什麼？傑森的媽媽死了？！
「異能並不美好，它本不該存在這個世界上，你們病了，你們所有人都病了，而我……相信我，我有能力把你們都治好！」
威廉在風正豪震驚的目光中，輕輕按下了某個開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