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7.第407章 夜半笛聲，攔路白焰
第407章 夜半笛聲，攔路白焰
柳三燮的疑問並沒有得到解答。
反而，因為它，又引申出來不少問題。
以前……那信物——墨眉就擺在那裡。
在它身邊，來來回回走過無數人，這麼多年過去了，可任誰也沒有覺得這麼擺有什麼不對。
可是……
此時，等柳三燮這個外人來到此間，發出的疑問，卻像是在對仲、季二人發出靈魂拷問。
人家說得沒錯，為什麼這麼重要的東西會擺在那裡？
這一想，二人就不由自主想到了師爺所言之語。
「墨眉……不重要……」
這話單拎出來，冷不丁一聽，那是相當不負責任。
可若是拋開自己臆想，循著話中本來之意來看……
墨眉不重要，那什麼重要？
墨眉，本身只是一柄劍，一柄造型古樸，擁有化物能力的武器。
武器不重要，承載在裡面的傳承，才是重中之重。
如此，再反過來尋思一遍，師爺話中的意思……
嘖，難道自己想岔了？
張仲、張季兩人對視一眼，心中不由自主就展開聯想。
若是那樣……
張仲搖搖頭，也不能冒險，但……還得找師爺去印證一下才是。
如此，若是真如自己所想，那就又有個新的疑問冒出了頭。
墨眉中……若是沒有傳承，那墨門的傳承在哪？
還有……
師爺若是真知道，那又為何對此諱莫如深？其中又有何種隱情？
疑問沒有被解答，反而又多了無數問題。
張仲搖搖腦袋，將紛亂思緒統統甩開，與張季對視一眼，莫名的，都從對方眼底看出了些慎重。
就是這些慎重，反而熄了兩人著急忙慌，準備不管不顧，馬上出發追人的勁頭。
於是，二人與柳、馬兩人拱手告辭，相約晚間再行會面后，接著，馬不停蹄地，就向著師爺閉關處進發。
很明顯，能解開自己疑問的……也就只有這位老人了。
被留在原地的柳、馬二人面面相覷，不知道這倆人又想到了什麼鬼東西。
這追蹤戰還沒開始，瞅著倆人的狀態，怎麼好像還有點打退堂鼓的意思？
反正，身為客人，操不了那老些心。
人家正主都沒著急，他倆跟著急什麼？
於是乎，倆人也不猶豫，施施然回房等待，等著二人商量出結果。
……
時間飛逝，一下午的時間很快就能過去。
等日頭西落，天邊最後一絲光亮都隱下去時，柳三燮也沒等到墨家師兄妹的消息。
也不知道兩人去了哪裡，做了什麼事。
反正周圍空蕩蕩的，除了個馬仙洪，再也沒了別的人影。
馬仙洪這貨也不著急。
他不知在哪尋了塊木頭，坐著小板凳，在院子里拿著刻刀對著這玩意就白弄了一下午。
太陽下山了也不停，就著點屋內燈光，極為認真地擺弄著他那點物件。
柳三燮半躺在地，叼著根狗尾巴草，百無聊賴地看著這一切。
嗯……沒錯，他在發獃，他在虛度光陰。
感覺……挺好。
大山、農家、小院，聽著晚風吹枯葉，躺在地上當廢物……
別說，還挺愜意。
只是……
如此歲月靜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正在兩人各「忙」各的的時候，一縷悠揚旋律自林深處始，隨著晚風，飄到此間，鑽進耳朵，吸引了兩人注意。
「笛子？」
「墨家的？」
兩人同時停下手中活計，各自提出了個疑問。
可惜，沒人作答。
等兩人在原地認真聽了一會之後，卻是同時站起身，真炁浮動。
竟是同時戒備了起來！
無他，這笛聲有問題！
馬仙洪皺著眉頭，晃了晃腦袋，沉聲道： 「和晃魂鈴原理差不多，只是……這個更複雜……」
只是聽了一會，馬仙洪就感覺到曲中摻了東西，很明顯，這玩意有迷魂的意思！
這絕對不是墨家手段，而且……他們也犯不著對自己兩人動手！
而能動手的……無疑，只有那些人了！
正在他尋思該怎麼破局時，柳三燮不知何時行到了他身邊，口中低吟，且念念有詞，聽著像是在念咒。
隨著他輕吟出聲，一抹中正平和的氣息漸漸暈染開來，隨即……
咄！
柳三燮屈指，戳了下對方腦門。
凈心咒！
只一下，耳中雜音頓消，心也難得變得清凈下來。
柳三燮見他面色平緩下來，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曲子明顯是以聲音為媒介，傳遞過來，影響靈魂的手段。
馬仙洪本事很高，這一點，誰都沒法否認，可是……若說到靈魂。
就像陳朵的評價，千瘡百孔。
應對這曲子，絕對遠遠不如柳三燮來的遊刃有餘。
「能管住一會兒，用這段時間……解決……」
柳三燮呢喃出聲，聲音也逐漸變低，直至最後，幾乎再也聽不見。
而在馬仙洪眼裡，柳三燮整個人似乎也在消失不見，漸漸隱匿在黑暗之中。
他開始行動了！
馬仙洪見狀也收拾起心思，擺開架勢，準備應敵。
而此時，柳三燮身形縹緲，鬼魅般飄在濃濃的夜色里，讓人看不清晰。
而他的掌心處，不知何時，也多了根手刺，映著月光，刺尖閃出一點寒芒，殺意凜然。
一邊行進，柳三燮心中一邊尋思。
自己想的是對的，那墨眉，不是對方想要的東西。
若對方目的就是它的話，此時應該已經遠走高飛，不可能回身返回來！
回身，再度襲擊，原因只有一個……
對方想要的……還沒到手！
循著笛聲，柳三燮沒有追太深，兀自飛身上了樹頂，觀察周遭情況。
笛聲沒有結束，而且在不規則移動。
很明顯，對方知道自己發現了他，在通過走位，規避自己的襲擊。
既然知道自己被發現了，那為什麼不停止吹笛？
還吹這難聽的曲兒幹什麼？
難道對方以為憑著走位，就能躲開自己刺殺？
正在柳三燮準備提高移動速度，先一步解決對方時……
沙沙……
樹叢被分開，張仲張季兩人皺著眉頭閃身走將出來。
看他倆搖頭晃腦的樣子，柳三燮就知道他們也無法全部規避掉笛聲迷心之音。
於是，他運起凈心咒，飛身而下，一人點出一記，才算完事。
做完這些，張仲表情也緩和下來，看著柳三燮，張口就道：
「柳兄，他們的目標……」
可還未等他說完……
呼……
一團白芒自遠處，突地激射而來！
啪嘰！
摔在地上，接著，就火焰般涌將出來！
呼……
火焰迎風而漲，本來只有頭顱大小，現在……卻像是有了鋪天蓋地之勢！
剛聚起來的幾人，被火焰一熏，就被迫分了開去。
望著眼前火焰，柳三燮眉毛一挑，伸手淺淺蘸了一下……
嘶……
冰涼的觸感，讓他頓覺驚奇。
嚯……
這玩意……怎麼還挺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