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身體的保護機制
第195章 身體的保護機制
「小爹,你睡著了嗎?」
「小爹,天都還沒黑呢,你怎麼就睡覺了呀?」
「……」
紀藝慢慢睜開眼睛,看著顯得有些昏暗的房間,精神有些恍惚。
他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夢。
可那個夢,自己好像記不起來了。
只是隱隱間聽見小魚魚在叫自己。
呼!
深呼吸了一會兒,他又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然後手肘稍稍撐了撐,然後就背靠在了床頭上。
伸手在旁邊輕輕拍了拍,屋裡的電燈就被打開了。
等房間變得明亮起來后,他又拿起放在床頭的手機看了起來。
見時間已經到了下午五點多接近六點鐘的樣子,紀藝這才放下手機。
沒想到一顆葯,居然讓自己從早上睡到了傍晚。
那一顆葯的威力,還真的有些嚇人。
當然,比起這個,紀藝比較在意自己做的夢。
自己,似乎有很久沒有做過自己記不起來,但又覺得非常重要的夢了。
咔擦!
「下樓吃飯了。」
就在紀藝思緒有些發散的時候,房門咔擦一聲打開,牧漁的腦袋從外面伸了進來,招呼著紀藝。
「你們吃吧,我沒餓。」
紀藝下意識的對牧漁擺了擺手。
他不知道那一顆藥丸到底對自己的身體能夠起到一個什麼樣的作用。
但是吃了那顆藥丸后,他感覺自己現在根本不餓。
甚至感覺自己的精力是越來越充沛了。
但又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現在哪怕睡了一覺,但是精神卻好像並沒有怎麼恢復。
依舊感覺到疲憊,乃至於有些無法集中。
「伱可是一天沒吃飯了。」牧漁用著懷疑的眼神看著紀藝。
這傢伙,早上沒吃飯,她們回來的時候紀藝這個傢伙也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廚房裡也沒有半點做過飯菜的痕迹。
也就是說這傢伙一天沒吃飯了。
他就這麼能夠挨餓?
「沒餓你讓我吃到哪去?」紀藝拿起一根香煙點燃抽了起來,又說道:「可能是我早上吃的那一顆葯太補了,所以半點都沒餓吧。」
「行吧。」
牧漁見紀藝真的不想吃,也沒有強求。
關上房門后,她就往樓下走了去。
而紀藝在牧漁離開后,把才點燃抽了沒兩口的香煙掐滅丟進了煙灰缸里。
他雙手枕在腦後,眼神有些發散的看著屋頂。
似乎是在想什麼事情一樣。
好一會兒后,紀藝掀開身上的被子,穿上鞋子走進衛生間洗臉刷牙后,走出了房間來到了陽台處坐著。
此時,恭喜和發財也並沒有下樓。
而是在陽台處懶洋洋的趴著,吹著徐徐吹來的微風。
顯得非常的愜意。
紀藝見此輕輕的笑了兩聲,不時用腳輕輕在兩隻小狗身上蹭著,好像是在逗它們玩一樣。
而兩隻小狗也任由紀藝逗著它們,尾巴不時搖那麼兩三下。
很快,半個多小時過去了,外面的天空也漸漸變得黑沉沉起來,似乎白天馬上就要徹底褪去,與黑夜完成交班了一樣。
而小魚魚這個時候也慢慢的走上了樓。
他見紀藝坐在陽台處,來到紀藝身邊站著,不時的嘆著氣。
「怎麼了?」
紀藝看著小臉紅潤,穿著紅棉鞋紅毛衣的小魚魚后,笑問了起來。
「小爹,魚魚想睡睡不著。」
小傢伙看著紀藝,顯得有那麼幾分可憐。
回到家后,牧漁打算哄他睡覺的。
可是他不管怎麼睡,都睡不著。
今天中午,他都沒午睡的呢。
不僅如此,直到現在他都沒有半點瞌睡。
「誰讓你小子貪吃。」紀藝哈哈笑著,揉了揉他的小腦袋說道:「去屋裡蹦蹦,蹦累了就想睡覺了。」
小傢伙不想睡,完全是因為那葯太補了而已。
而小魚魚的身體本身就沒有太大的問題,哪怕以前他的身體較為虛弱,但是在這段時間內早已經補回來了。
所以他吃了一點那葯,導致精力太過於充沛了。
而精力充沛,也就導致他現在沒什麼瞌睡了。
他如果想睡,回屋去蹦躂蹦躂,等身體感覺到一些疲憊后,瞌睡就來了。
「小爹,你今天怎麼一直在睡覺呀。」小魚魚唔了一聲,又問起了紀藝。
小爹以前白天很少很少睡覺的,更不要說午睡什麼的了。
可今天,小爹整個白天都在睡覺呢。
「因為想睡。」紀藝把小傢伙抱在了自己的懷裡面,仰起頭看著天空。
他不知道是韓老的那個葯起了作用,還是怎麼回事。
但今天就是特別的想睡。
甚至現在,哪怕他才起床,可現在依舊想要睡。
就好像自個的精氣神,有些無法支撐自己這精力充沛的身體一樣。
「小爹,你餓不餓?」小魚魚仰起頭看著紀藝,又問了起來。
「不餓。」紀藝打了打哈欠后,用著顯得有些慵懶的聲音回應著。
然後他把小魚魚放下,捏了捏他的小臉后,笑眯眯道:「行了,自個去玩吧,玩累了就想睡覺了,否則你今夜可能一直都睡不著的。」
小魚魚聽到這話,心中頓時一緊。
他連連點著小腦袋,飛快的朝著自個房間小跑而去。
很快,小魚魚那並沒有關上的房間里,就傳來了那小傢伙嘿嚯嘿嚯的聲音。
紀藝聽到他房間裡面傳來的聲音后,眼神下意識的變得溫柔了起來。
他雙手枕在腦後,看著逐漸昏暗的天空,眼神又逐漸變得有些迷離發散。
啪!
沒幾分鐘,楚淺也從樓下走了上來。
她把一杯茶放在了桌上,然後坐在桌子的另外一端,對紀藝詢問道:「現在感覺身體怎麼樣了?」
「身體精力充沛,精神卻顯得很疲憊。」
紀藝也沒有隱瞞,直接給楚淺說出了自己現在的感受。
「吃那葯之前呢?」楚淺繼續問道。
「吃藥之前,和以前沒什麼區別。」
紀藝枕在腦後的雙手漸漸放下,然後交叉在了一起放在小腹位置。
楚淺聽到這話,眉頭深皺,眼中帶著少許的疑惑。
沒吃藥之前的紀藝,根本看不出身體狀態有問題。
怎麼現在紀藝吃了那葯后,反而看上去問題很大的樣子。
難不成,是韓老他們搞錯了?
亦或者,是因為韓老那葯,讓潛藏在紀藝身體中的一切弊端都顯露了出來,所以這其實才是紀藝最近這段時間應該有的樣子?
「得找他們問問情況啊。」沉默了十多秒后,楚淺對紀藝說著。
紀藝這狀況不管是正常的還是不正常的,都得讓韓老他們在旁邊看著才行。
否則的話,要是出了一些個問題,卻又沒能夠來得及解決,到時候麻煩就真的大了。
「等會小一來的時候,我會問問他的。」紀藝輕輕點頭。
小一等會兒要來給自己針灸按摩,等會兒他來的時候,自己讓他再幫自己把把脈,看看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怎麼樣了。
也可以問問他,自己現在這狀態到底是正常還是不正常的。
當然,這主要是讓楚淺她們放心。
對他自己而言,根本沒必要在乎這些。
畢竟,自己的身體狀態如何,都不重要。
而且小一他們,足夠讓自己安心。
「那我也再等等。」
楚淺看了看紀藝那顯得異常紅潤的側臉,想了想后決定暫時不回屋。
等會兒小一來的時候,自個要在旁邊看著才行。
畢竟,自己得了解紀藝的第一手動態才行啊。
「隨便你。」紀藝不太在意。 他端起楚淺帶上來的茶,拿起茶杯喝了口後有些驚訝:「你泡的?」
茶這玩意兒,因為茶葉的不同,水溫的不同等等,喝起來其實有著一些差異感。
此時楚淺給自己帶上來的這一杯茶,他就能夠喝出和自己泡的茶有著明顯的差異感。
這,不太像是楚淺泡茶的水平啊!
「嬋兒姐姐泡的。」楚淺目光微微閃爍的說了起來。
同時她的心中也有些疑惑,不就是茶嘛,怎麼泡都是一樣的吧?
怎麼紀藝這傢伙,居然能夠喝出點不同來。
「我就說嘛,你怎麼能夠泡出這樣的茶來。」
聽楚淺說是杜嬋兒泡的茶后,紀藝心中一定。
楚淺泡茶的水平,和自個差不多。
她這個才真正接觸茶葉沒幾天的人要是突然泡茶技術變好了,那自己可能都得自卑了。
畢竟自己一個賣了好些年茶葉的人,直到現在都還只知道用杯子泡。
而且用杯子泡都還沒有泡明白,要是楚淺沒用幾天就把自己超越了,自個不懷疑人生該懷疑什麼……
楚淺冷冷的笑了一聲,對紀藝這種明裡暗裡的鄙夷早已經習慣了。
這時,紀藝忽然才有些後知後覺起來。
他放下茶杯,有些驚訝的看著楚淺:「嬋兒來了?」
「你這反射弧度怎麼那麼長?」
楚淺用著懷疑的目光看著紀藝。
這傢伙,第一時間不就是該注意到了嗎。
怎麼現在才問。
紀藝沒搭理楚淺的吐槽,他重新端起茶杯,但是並沒有喝茶,而是不停轉動茶杯,思考了起來。
杜嬋兒居然主動出門,這就有些奇怪了。
因為這不是她的風格。
哪怕杜嬋兒之前在自己這裡住了一段時間,導致情緒狀態都有所好轉,可以前的杜嬋兒,也都是較少出門的人。
所以這就顯得格外的異常了。
「有點問題在裡面啊。」小聲的喃喃著,紀藝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擔憂。
杜嬋兒那女人,還真是能夠給自己找事啊。
自己以為她已經好了許些,沒想到一切都只是表象。
也不知道那女人,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夠真正讓自己鬆一口氣。
楚淺剛吐槽完紀藝的反射弧度長,沒想到這個傢伙就反應得這麼快。
這讓她一時半會都不知道該怎麼看待紀藝了。
沉默了數秒后,她吐槽道:「行了,你自個現在都是個一身毛病的人呢,她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我來處理。」
「你處理?」紀藝滿眼懷疑的看著楚淺,有些懷疑這女人是不是在吹牛。
要知道,杜嬋兒一個人,可愣是拖得他們好多人都沒有辦法。
楚淺現在在這裡吹牛,也不怕口氣太大閃著了舌頭。
「有點被你小瞧了啊。」楚淺見紀藝用著懷疑乃至於質疑的眼神看著自己,頓時笑出了聲來。
看樣子,是自己一直住在紀藝這裡,從未顯露過什麼手段,所以被紀藝小瞧了啊。
也對,自己天天在這裡纏著他,他也沒有見過自己的另外一面,被小瞧了也正常。
起身,她雙手搭在憑欄之上,笑眯眯的眺望著遠方說道:「雖然嬋兒姐姐是個天坑,但我並不覺得這個天坑我填不滿。」
「話不要說得太滿了。」紀藝語氣之中帶著少許的譏諷,隨即用著聽不出什麼語氣的聲音說道:「行了,她的事情你就少管了,省得惹出什麼麻煩來。」
楚淺聽到這話,下意識的回頭看著紀藝。
她眼睫毛閃爍了好幾下后,問道:「你這是在關心我?」
「不,我只是不想你給我弄出更大的麻煩來。」
紀藝語氣顯得平淡,喝掉杯子中的茶水后,他又起身往自個的房間裡面走了去。
看著紀藝的背影,楚淺幽幽說道:「她的事,我會處理。」
見楚淺似乎杠上了,紀藝腳步微微頓住。
他回頭看向楚淺,臉上的神情變得較為無奈起來。
而他的聲音,也顯得較為柔和。
「你了解她嗎?」
「你知道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嗎?」
「楚淺,有些事別太自信了,到時候平白無故給自己惹了一身麻煩,沒必要的。」
「我這個人最不怕的就是麻煩。」楚淺說了一聲后不再和紀藝廢話,直接往樓下走了去。
如果杜嬋兒僅僅只是自己的一個對手,她才懶得搭理杜嬋兒的事情。
可偏偏杜嬋兒現在不是她的對手,算得上是自己的朋友。
所以她沒辦法對杜嬋兒的事情置之不理。
而且,紀藝現在的身體狀況也沒辦法讓她放心。
他自己現在都已經變成了一個問題了。
要是讓他處理杜嬋兒的問題時,這傢伙真勞累過度死掉了怎麼辦。
總不至於自己楚淺還沒有過門,就成了寡婦兒吧。
所以為了杜絕這些事情的發生,有些事明知不可為,自己也得去做。
「哪來的那麼倔的脾氣。」
看著下樓的楚淺,紀藝大感頭疼的揉著太陽穴。
但很快他就懶得去想這些事情了。
自己今天的精神,非常不對勁。
似乎事情想得太多,自己一下子又變得很累很累了起來。
有種想要繼續去睡覺的感覺。
啪啪啪!
伸出手用力的拍了拍腦門,紀藝強打著精神往自個的房間走去。
來到屋子裡,他再次躺在床上睡起了覺。
衣服褲子依舊沒脫。
似乎是睡覺的本能,已經壓制住了日常生活中的許多習慣一樣。
一個多小時后,當小一來到紀藝家中的時候,見紀藝躺在床上睡著覺,他的眼中就露出了少許的疑惑。
來到床邊,他伸手替紀藝把著脈。
而在一旁的楚淺三女也沒有干擾小一,而是等小一給紀藝把完脈后,輕聲詢問道:「怎麼樣了?」
「沒什麼問題。」小一抬頭看著三女說了起來。
之前他給紀藝把脈的時候,紀藝的身體情況已經糟糕到了一個難以描述的地步。
雖然表面上看上去屁事沒有,但算得上只剩下一副空殼了。
而現在,紀藝虧空到了極限的身體得到了不少緩解。
而且他早上吃的那一顆藥丸還有澎湃的藥力在紀藝的體內沉澱,需要時間進行緩慢的消化。
如果自己天天給紀藝針灸推拿,那麼那些藥力應該能夠在半個月左右的時間徹底被紀藝的身體吸收消化掉。
這樣看來,這一切都在韓老頭的推算之中啊。
「他感覺精神很疲憊是怎麼回事?」楚淺繼續問了起來。
既然沒問題,那麼紀藝的精神應該不至於那麼疲憊才對。
甚至應該比之前要好,可現在看這情況,完全不對勁。
「葯是那麼好吃的?」小一對楚淺反問了一聲后,又笑著解釋了起來。
「老闆之前的狀態看上去和正常人雖然沒什麼區別,但那僅僅只是表象而已。」
「現在他吃了葯,打破了這個表象,所以他的真實狀態就完全呈現了出來,他才會感覺到精神很疲憊。」
「這是很正常的現象,接下來按韓老頭的規定吃藥,再加上我的針灸和推拿,老闆的狀態會慢慢恢復的。」
就在三女因為小一的解釋而心中略微鬆口氣的時候,小一又有些不解的喃喃了起來。
「我現在比較疑惑的是,老闆怎麼睡得這麼死,以老闆的性格,不管身體狀態再差,只要有點動靜都能夠吵醒他的……」
進門時,他們的動靜不小,但是並沒有把紀藝吵醒。
而現在,自己又是給紀藝把脈,又是和楚淺她們說著話,這動靜算得上是越來越大了。
為什麼紀藝依舊沒有醒過來的趨勢,依舊在呼呼大睡。
這就顯得非常奇怪了。
「身體的自我保護吧。」
楚淺餘光朝著旁邊的杜嬋兒微微掃了一眼后,給出了自己的猜測。
杜嬋兒的身體情況現在非常不好,所以身體本能的在垂死掙扎。
她都是這樣,那麼紀藝也是差不多的情況。
他的身體狀態的表象現在既然被戳破了,呈現出了他身體最為真實的狀態,那麼此刻他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所以身體本能的進入保護機制,是較為正常的事情。
否則身體到了一個極限,還依舊在那裡強撐著,那個時候哪怕真的有什麼靈丹妙藥也救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