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6.第276章 小七歸家
第276章 小七歸家
「看臉的篩選?」紀藝聽到這奇葩的比喻先是獃滯了兩三秒,隨即就哈哈大笑了起來,點著頭道:「不錯,你也可以這麼認為。」
雖然說,朴大軍這麼形容不太貼切。
但也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因為不管明市現在的局勢再怎麼亂再怎麼緊張,這也只不過是一場看臉篩選的遊戲而已。
如果臉好,說不得就被選上了。
如果臉黑,哪怕成為了最終贏家,搞不好也只是一個小丑而已。
不過笑了一會兒后,紀藝的表情又逐漸變得較為認真了起來。
「雖然這麼形容也較為恰當,但實際上在這一場亂局之中有所表現,也算是在展現自身的能力,被選上的某種可能性,或許也稍微會大那麼一點。」
「那你覺得,我要不要有所表現?」朴大軍用著好似調侃般的語氣對紀藝詢問了起來。
紀藝眼睫毛微微閃爍了兩下,沒有說話,只是丟給了朴大軍一個白眼。
此時明市的亂局,根本不是明市這些人能夠參與進去的。
妄想參與進去,最終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現在老老實實一點,就是最好的應對措施。
而且,他們還需要表現什麼?
他們明市這些人的本事和性格等等,那些老傢伙早就已經知根知底了。
所以再怎麼表現,也沒有作用。
甚至要是表現得過於用力,反而容易引起那些老傢伙的反感。
到時候說不得原本已經屬於他們的位置,因為過於表現的原因,被那些老傢伙重新分配了……
紀藝表現出來的態度,讓朴大軍知道該怎麼做了。
他自嘲了一聲后,忽然有些好奇的對紀藝詢問道:「你既然對這些這麼清楚,而且看上去也半點都不著急,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些老傢伙給你安排了什麼位置?」
問完之後,朴大軍忽然又緊皺起了眉頭。
他目光閃爍不定的看著紀藝,道:「不對,以你的性格恐怕不會在乎這些,但你昨晚給我的感覺好像又很急迫的樣子,難不成……你還有其他的打算?」
「我的事,就不勞煩你朴臭蟲關心了。」紀藝並不打算給朴大軍說自己的事情,他見外面一輛車緩緩駛來后,對他又說道:「我覺得你現在有這個功夫,不如回去好好想想你接下來該做什麼。」
「那我就不打擾你了。」朴大軍深深的看了紀藝一眼,遲疑了剎那后,起身就往樓下走去。
剛剛下樓,在他走出大廳的時候,夏依然推著周天驕所坐著的輪椅從外面走了進來。
腳步略微一頓,彼此打了個招呼后,朴大軍就再也沒有停留,出了院子后騎上小電驢就離開了。
於此同時,紀藝也從樓上走了下來。
他看了眼周天驕,調侃道:「你不會也是來問我什麼事情的吧?」
「我沒什麼需要問的。」坐在輪椅上的周天驕微微搖了搖頭。
比起之前稀里糊塗的朴大軍,他知道的事情明顯更多。
哪怕他了解得不是過於清楚,但通過明市各方局勢的一舉一動,他也能夠猜測得出一些事情來,也能夠從其中發覺自己想要的消息。
因此,他沒什麼事情需要詢問。
「那你來是為了什麼?」
紀藝有點好奇,拿起杯子就給他們兩口子泡茶去了。
「來和你驗證一下錢老頭到底是死了還是沒死。」周天驕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這段時間,不僅僅只是紀藝的人在觀察錢老頭的動向。
幾乎明市所有的人都在觀察。
哪怕是那些在明市交鋒的各大勢力,同樣也在觀察。
所以錢老頭死亡的消息一傳出,明市裡面幾乎稍微有頭有面的人物都知道了。
可這個消息是真是假,周天驕有些懷疑。
畢竟以錢老頭那陰險的性格,是做得出來假死這種事情的。
而且現在也沒有誰看到錢老頭的遺體,誰也說不準那老傢伙到底是真死了還是假死了。
「想要知道太簡單不過,直接去他家瞧瞧不就知道了。」紀藝把泡好的茶端了上來,分別放在了周天驕和夏依然的身前。
「錢家不給看。」周天驕搖著頭。
如果能夠這般輕鬆倒好了。
可現在錢家關門閉戶的,根本不給外人去探查的機會。
哪怕打著弔唁的借口,也沒用。
如果再堅持,就有些不太好了。
畢竟老話說的好,人死如燈滅,錢老頭要是真死了,那麼他們和錢老頭之間的恩怨就算是一筆勾銷了。
如果這個時候強行去看他到底死沒死,就有些不地道了。
「那就抱著他沒死的心態做你想做的事。」紀藝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翹著腿顯得極其的慵懶。
周天驕想要知道錢老頭死沒死,無非是想要根據這一情況,來應付明市這越來越混亂的局面而已。
所以,這種事其實也比較好處理和面對。
只要沒有真正看到錢老頭的遺體,那麼就當做他沒死,而是躲起來了。
這樣一來,雖然接下來周天驕需要防備更多,但有些時候手段多些沒壞處。
「你說的輕鬆。」周天驕苦笑一聲,也不和紀藝在這事上說下去了,而是轉移起了話題說道:「我最近發現,你好像過於安靜了啊。」
「我喜歡安靜。」紀藝深深的看了周天驕一眼,有些一語雙關的說道。
「喜歡安靜挺好的。」周天驕拿起茶杯,輕輕的嗅了嗅茶香之後喝了口茶,眼中露出絲絲羨慕:「我也喜歡安靜,但我沒辦法得到安靜。」
「你和我不一樣。」紀藝翹著腿,笑眯眯的說道:「畢竟你有個家需要照顧,而我嘛,孤家寡人的就不需要在乎那麼多了。」
周天驕瞅了紀藝兩眼,想要拿他好好打趣打趣,可打趣的話到了嘴邊他又憋了回去。
嘆息了一聲,他又小口的喝著茶,整個人也都沉默了起來。
見周天驕不再說什麼,紀藝看向了夏依然,問道:「你家小小呢?」
「我暫時送到娘家去了。」夏依然輕聲解釋了起來。
自從錢老頭開始出手后,明市的局勢就已經算是亂局顯現了。
避免小妮子遭受到一些意外,所以她就把小妮子送回了娘家。
畢竟遠離明市這個是非地,小妮子的安全就能夠得到保證。
「那你怎麼不在娘家多住一段時間。」紀藝又有些疑惑。
周天驕沒辦法躲避明市的事情,所以只能夠留在明市。
但夏依然,就大可不必跟著留在明市吧。
「家裡面還需要有人照顧呢。」
夏依然聳了聳肩。
雖然之前送小小去娘家的時候,周天驕也讓她在娘家住一段時間。
但是她卻沒辦法心安理得的在娘家躲著。
所以把小小送回去后,她幾乎沒待多久就回來了。
「都不容易啊。」紀藝有些唏噓起來,目光隱隱朝著周天驕看了眼。
這傢伙的雙腿如果好了,恐怕夏依然就沒必要那麼擔心了。
現在嘛,因為這傢伙還坐在輪椅上的原因,夏依然走到哪都放不下他。
「小藝,我嫂子呢?」忽然,周天驕看向了紀藝。
「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
紀藝白了周天驕一眼,這傢伙怎麼可能不知道杜嬋兒去哪了。
他這完全屬於是沒話找話。
「我當然知道我嫂子和她們離開了明市。」周天驕的眉頭微微皺著,深深的看了紀藝一眼:「她們大概什麼時候能回來?」
「估計兩三個月吧。」紀藝低著頭想了想,有些不太確定。
「兩三個月?」周天驕那端著茶杯的手略微用了用力,緊皺的眉頭舒緩了下來,用著聽不出什麼語氣的聲音說道:「這樣也好,等我嫂子回來的時候,明市的事情也差不多結束了。」
說到這裡,周天驕聲音頓了頓,又朝著紀藝看了眼:「我就希望我嫂子回來的時候不要太過傷心了。」 「天驕,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夏依然覺得周天驕和紀藝的這兩三句對話裡面,似乎有一些只有他們兩個人能懂的默契。
周天驕撇了撇嘴,並沒有給夏依然解釋。
因為現在讓他解釋,他也解釋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他只能夠憑藉自己的直覺,以及紀藝這段時間太過於安靜的舉動來揣摩出紀藝這傢伙可能有什麼想法。
但紀藝到底想要做什麼,他還瞧不出來。
紀藝面無表情的背靠著沙發,眼帘也略微低垂了起來。
他的心中,也不禁有些感慨。
周天驕這傢伙,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敏感啊。
雖然自己要做什麼這傢伙不知道,但他居然能從自己最近這段時間的動靜揣摩出一些東西,可見不簡單。
想到這,紀藝心中又有些緊張了起來。
周天驕都能夠看出點東西來,自己就不相信那些老傢伙看不出來。
搞不好,那些老傢伙就在某些地方給自己準備了套子,準備自己一頭鑽進去后迅速的套好麻袋呢。
看來,自己還得仔細的琢磨琢磨,該怎麼逃脫那些老傢伙的謀劃了。
實在不行,恐怕也只能夠用笨辦法了。
「老闆,門怎麼壞了?」
就在這時,屋外突然傳來了小七的聲音。
聽到那聲音,紀藝下意識的抬起頭往大廳外看去。
不一會兒,他就看到穿著一身修身西裝的小七從外面走了進來。
在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身材高挑,模樣姣好的女人。
她赫然是小七的女友,姜蓓蓓。
「你回家來怎麼不提前打個招呼,我也好去接你。」紀藝起身迎了上去,滿臉笑容的說了起來。
「矯情。」小七幽幽的說了一聲,撇著嘴說道:「我敢保證,你現在見著我,驚嚇比驚喜更多。」
「你說對了。」紀藝嘴角抽搐,沒有隱瞞的點著頭。
突然看到小七,紀藝要說心裏面沒受到驚嚇是不可能的。
畢竟小七現在可是有著正兒八經的職位,這傢伙不能夠隨隨便便離開他工作的地方的。
但他現在就這麼突兀的出現在了自己眼前。
這讓他本能的有些擔心,是不是那些老傢伙又在背地裡搞什麼謀劃了。
「紀哥哥你好,我是蓓蓓,姜蓓蓓。」
姜蓓蓓在一旁安靜的看著紀藝和小七打完招呼,然後笑著伸出手,對紀藝自我介紹了起來。
「蓓蓓你好。」紀藝看著姜蓓蓓伸出來的手,遲疑了一下,也有點正式的和她握了握,又笑道:「以後要是受到了欺負,記得給我告狀,我幫你收拾這小子。」
「你確定有用?」小七一眨不眨的看著紀藝,略帶挖苦道:「要是真有用,等兩三個月後,我天天讓蓓蓓給你打電話告狀怎麼樣?」
紀藝表情一僵,眸光閃爍不定起來:「果然,那些老傢伙都猜到了。」
「他們活了一大把年紀,你真以為是白痴啊。」小七看著好似有些愁眉苦臉起來的紀藝,輕笑了兩聲后說道:「你就和他們慢慢掰扯吧,我看戲就成,反正這事我也拿不準主意。」
說著,小七帶著姜蓓蓓朝著周天驕兩口子走去。
和他們打了個招呼后,他又對他們介紹起了姜蓓蓓。
紀藝站在一旁看著在那裡有說有笑的四人,心中略微有些沉重。
看來,錢老頭死得有些早啊。
他要是再晚點死就好了。
這樣一來,自己就有充足的時間來想辦法躲過那些老頭的算計了。
「紀老闆,我們就先走了。」
就在紀藝思緒飛速的轉動,精神都顯得有些沒辦法集中時,周天驕似乎不願打擾紀藝和小七的團聚,打了個招呼后就被夏依然推著離開了。
他們走後,紀藝下意識的坐下,微眯著眼沉思了起來。
在一旁的姜蓓蓓見紀藝表情凝重,對小七輕聲問道:「他這是怎麼了?」
「在想著怎麼和你爺爺他們較勁呢。」周天驕斜眼看了看紀藝那一副凝重的神情,憋著笑的對姜蓓蓓小聲說著。
「我爺爺他們?」姜蓓蓓有些驚愕,但似乎很快就想到了點什麼,滿臉古怪道:「大概,是斗不贏的吧?」
「你爺爺他們都不敢這麼說。」小七搖著頭。
紀藝和自家老爺子他們的拉扯,並沒有想象之中的那麼簡單,但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複雜。
所以現在就下結論,還為時尚早。
「小七。」這時,紀藝抬起手揉了揉臉,扭頭看向了小七,目光閃爍道:「你有沒有給那些老傢伙說過我的意願?」
「說了,沒用。」小七翻了翻白眼,嘟囔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老傢伙的性格,他們現在相中你了,除非是徹底讓他們看不到希望,否則那些老頭子是不會罷休的。」
「他們應該知道,強扭的瓜是不甜的。」紀藝用著略帶譏諷般的語氣說著。
「這話,你自己去給他們說。」小七聳了聳肩,也顯得有些無奈。
這個道理,那些老頭子怎麼可能不懂。
可沒辦法,誰讓紀藝在那些老傢伙的眼中,是最為合適的人選呢。
而且……誰讓紀藝之前一直支撐著啟武計劃的進行呢。
「算了,不說這些了。」
紀藝把心中一些擔憂或者心煩意亂的情緒給壓制了下去,轉移著話題說道:「錢老頭死了,你覺得這個消息是真的還是假的?」
「應該是真的。」小七低著頭想了會兒,說出了自己的看法:「老闆你沒太注意明市的事情,但我一直都在注意著,明市這些天的交鋒已經達到了一個非常激烈的程度,別說錢老頭本就快死掉的人了,哪怕是把一個年輕小伙扔進來,恐怕也得心力交瘁丟掉半條命。」
說著這些時,小七的神情也顯得很是複雜。
明市的事,除了紀藝最為不上心外,只要知道明市這一場亂局交鋒是為了什麼的人,都一直在觀察著。
他也沒有任何的例外。
所以他很清楚,從十來天前開始,明市的交鋒就已經發展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把一個大小伙丟來處理這些,可能他們熬個十來天,頭髮就得白一半。
而錢老頭本身就是一個快死的人了,他整天高強度的工作……怎麼能夠熬得過去!
能夠熬到現在,都算是一個奇迹了。
「我以前是巴不得那老傢伙早點死,現在是巴不得那老傢伙再多活一段時間啊!」
聽到小七說出來的話,紀藝用著略顯自嘲的語氣說了起來。
小七看了看紀藝,遲疑了一下后問道:「老闆,你打算怎麼躲過那些老頭子的算計?」
「我也不知道。」紀藝搖了搖頭,又解釋了起來:「你也知道你爺爺他們那些老傢伙到底多聰明,我能夠想到的他們肯定也能夠想得到,我想不到的他們還能夠想到,所以我現在是隨手而為。」
「自己都不知道的方式嗎?可這辦法基本沒成功的幾率吧……」
小七瞬間有些明悟了。
紀藝打算一切靠本能來解決。
以他自己現在都不知道的方式,來找到一條躲過那些老傢伙算計的路來。
也只有這樣,他才真的有點可能斗贏自家爺爺他們。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自家老闆這個辦法,意外性很大啊。
一個搞不好,就得落敗。
不,準確的說是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幾率會失敗。
畢竟就連他自個都不知道用什麼辦法,而是靠本能的謀划,誰知道那些謀劃到底是有用的謀划還是沒用的謀划。
「除此之外還能怎麼辦?」紀藝的臉上閃過絲絲自嘲。
「雖然我自詡有點聰明,但比起那些老傢伙……我和一個智障沒區別,所以只能夠靠這種笨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