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立威
第35章 立威
夜色如幕,遠處山巒巍峨依稀可見,宛若雲涌,一墨色山峰凸起,如利劍刺天,其上刻著三個大字——「純陽峰」。
「到了。」
韓燁握著玉牌,十分清楚,自己的目的地到了。
手中玉牌十分神奇,在夜晚散發出淡淡光芒,彷彿燈塔一般指引著仙鶴前往著純陽峰。
他放眼看去,發現即便到了晚上,純陽峰的琉璃飛檐殿闕之中依舊閃爍著微黃明燈,雲中的拱橋周圍伴隨修長綿密的梅樹,高峰下直墜百米的飛瀑,配上碩大的純凈圓月。
好一個靜謐祥和的人間仙境。
有不少像他這樣,乘坐仙鶴回到山峰的人。
不過路過之人都是身著藍色服飾,顯然都是外門弟子。
他們看到韓燁身著宗門之外的衣服,原本平靜的眼神里多了一絲打量。
這些天正是入宗考核的日子,韓燁這一看就是剛剛通過考驗的弟子。
「好濃郁的靈氣!」
同時韓燁感覺純陽峰的靈氣十分濃郁,進入純陽峰上空后,一股清新之氣撲面而來,不斷滋潤著他的身體,就好像山峰之間有一座聚靈陣在運作。
山峰里有靈田上百畝,水晶米微微發光,銀湖蕩漾,投射著月亮,豢養的一些靈秀禽獸,彷彿通人性,見天空來人,往韓燁的方向看了過來。
「鶴十八,到這來。」
宮殿的大門口,有一位笑意盈盈的青衣女子,清秀絕倫,向著仙鶴的方向招了招手。
她說完后,仙鶴果然在天空中飛出一道曲線,然後緩緩落在了宮闕大門前。
韓燁見狀,心底很是奇怪。
她是幹什麼的?
落地之後,青衣女子上前一步,摸了摸仙鶴的腦袋,仙鶴親昵的低下了頭,彷彿撒著嬌,女子扭頭朝韓燁淺笑道:
「你就是姜長老新介紹來的外門弟子吧,我是純陽峰負責對接事宜的弟子,比你早五年進入宗門,你可以叫我沈師姐。」
體修居然還有女子?
韓燁不禁有些詫異,不過還是拱拱手問好:
「好的,沈師姐,我聽姜長老說,要先去蓋長老那裡報到?」
沈師姐點頭:「原則上來說是這樣,不過師尊今晚不在,所以托我先照料伱,你得明天才能見到他,在此之前,你得先把身份玉牌和儲物戒收好。」
說完,她手中一抹,碧綠戒指一閃,左右手憑空出現兩樣物件。
一個由玉石打磨而成的白色玉牌,上面寫著「韓燁」二字。
「左邊的是身份玉牌,乃是由養神玉所造,裡面記錄了你的身份和其他信息,可以當作錄事牌,和傳訊手段,它將會陪伴你很長一段時間,對外能證明你是我龍雀宗的弟子,對內能開啟洞府,藏書借閱,還有其他種種功能,過一段時間你就知道了。」
「右邊是儲物戒,能夠裝不少東西,裡面我給你準備了幾套換洗的衣服,你可以等等換上,此外還有一些零碎靈石和辟穀丹,算是入宗的新弟子的福利,最後是整個龍雀宗的地圖和門規,這個你記得收好了,不要到時候在宗門裡面迷路,門規記得熟讀,龍雀宗的戒律還是很嚴的。」
接過身份牌,韓燁看到玉牌在自己手裡散發幽幽光芒,浮現的一道投影赫然是「純陽峰」。
這玉牌居然還有如此記錄的效果。
「不需要滴血認主什麼的?」
他連忙抬起頭,問道。
「滴血認主?誰教你的。」沈師姐挑眉好笑道。
「不需要的,你可以直接用,這些儲物戒都是默認無主的,等你練氣之後用真氣設置一下禁制就行了。」
「哦,這樣啊。」
「接下來我先帶你去住的地方看看吧。」
沈師姐想了想,然後對著一旁的仙鶴道:
「鶴十八,你先回去吧。」
仙鶴叫了一聲,好似聽到了她的話,展展翅膀,很快朝著純陽峰的後山飛去。
「這仙鶴居然還有名字?」
「那當然。」
沈師姐解釋道:「我純陽峰雖不好御獸,比不了萬獸峰的御獸之術,但也豢養了上百隻靈禽異獸,每隻靈禽都有自己的名字,只要拿著靈獸牌,那些靈獸就會聽你的話,都是受過培養的,能聽懂人語。」
韓燁聽了這些,對宗門裡面的一切愈發好奇起來。
很快,他就跟隨沈師姐進入山峰的一棟樓閣之中。
這一棟樓閣里住了許多弟子,每人都擁有一個房間。
房間倒是不小,但陳設十分簡單,一張檀木桌,厚實的床鋪,牆壁上空蕩蕩的,不知道是龍雀宗的風格就是如此簡約,還是說讓弟子按照自己喜歡的裝飾。
還好韓燁也不在意這些。
在他看來,能住就行。
這就是外門弟子住的地方,大部分人擠在一棟樓裡面。
而他打開窗戶,眺望夜色山巒的同時,發現周圍還有一些單獨的屋子。
這些都是內門弟子住的地方。
每個內門弟子都擁有自己的府邸,親傳弟子則是洞府。
洞府可比什麼樓閣高級多了。
樓閣是人造的,而洞府是天然生成的,檔次上都不一樣。
韓燁通過窗戶,看到靈田之中,還有人在忙碌,向身邊之人問道:「師姐,那些弟子這麼晚還在忙活?」
沈師姐搖搖頭:「那些人不是弟子,而是峰里的雜役,都是沒有通過入宗考核,然後自願留在宗門苦修的人。」
「他們不會得到宗門的資源培養,只能賣力氣的方式養活自己,宗門會給他們報酬。」
韓燁聽到這,不禁沉默了。
只有成為外門弟子,才能說自己真正入了龍雀宗。
這些人哪怕當雜役,也要將自己光陰浪費在這裡。
「你先熟悉一下純陽峰吧,明天我再來找你,帶你見師尊。」
沈師姐交代一聲后,便轉身離開了。
韓燁將玉牌收好,儲物戒指牢牢的套在自己的手上,查看裡面的東西,有一個瓷瓶,裡面裝著辟穀丹,可以解決飢餓的問題,然後就是一百枚鴿子蛋大小,散發光芒的靈石。
看起來也不少,算是剛入宗發放的福利。
從今天開始,他就是純陽峰的弟子了。
拿出龍雀宗的地圖和門規,韓燁開始細細看了起來。
雖為地圖,實際上畫的很簡略,只表明了大概方位,有很多空白之地都是連綿不絕的山脈。
在地圖上,龍雀宗起碼佔地有十萬里,面積十分廣闊。
但仔細想想,單是一個主峰,就有數千人,那整個宗門豈不是得有上萬人。
以及宗門的門規,他也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
知道了哪些事情能做,哪些事情不能做。
初步了解后,韓燁打算先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今天登山出了一身汗,整個人都臭烘烘的,他自己都受不了。
剛剛沈師姐居然沒有露出嫌棄之色,素養還蠻高的。
來到後山的天池邊,沖洗一番后,換上一襲藍色道袍,整個人都清爽了許多。
而當他下山的時候。
前方卻出現了幾名同樣身著藍衣的弟子,不懷好意的圍了上來。
「你是新來的弟子?」
「是,怎麼了?」
韓燁淡淡回應。
「師兄我這裡有一門高深的功法,師弟可要學習一二,我可以低價賣給你。」
一位面相陰柔的弟子,上來就師兄師弟的喊著,以為兩人多熟一樣。
「我沒有靈石。」
韓燁徑直拒絕道。
像這樣來路不明的功法,沒什麼好看的。
沈師姐說了,關於功法的事情,明天蓋長老會講。 而這些傢伙如此獻殷勤,擺明了就是想坑他的錢。
他前世可謂是見多了這種套路。
「你儲物戒里,應該有沈師姐剛發下來的靈石吧?怎麼會沒錢呢?」
「我不需要這門功法。」
韓燁挑明道。
「真的不需要?」
對面直接圍了上來,將韓燁包裹在其中。
臉上雖帶著笑意,可語氣的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韓燁皺眉道:「你們這樣,算不算欺負同門?」
「欺負?你別亂說,我們是好心將這門珍貴的功法賣於你,別血口噴人。」
其中一人微微冷笑道。
韓燁聽到這總算明白了。
對方這是在拿功法當擋箭牌,索要靈石呢。
因為他剛剛才看過門規。
同門弟子之間,是不允許私鬥的,要處理矛盾只能到龍雀宗一個叫「斬道台」的地方打。
在其他地方私鬥,造成死亡者,剝奪修行的權力,逐出宗門。
致人重傷者,直接逐出宗門。
造成輕傷也要罰七日禁閉。
所以他們不敢明目張胆的索要靈石,而是用賣功法這一招。
顯然都是老手,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
如果是新入宗門的弟子,說不定會吃這個啞巴虧,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等日後修鍊回來再報仇。
但是,韓燁並非是這樣想的。
讓他們一寸,他們就會一直騎在你的頭上,有恃無恐。
這些外門弟子的修為也不高,深諳武道的韓燁一眼能看出,這些傢伙底盤虛浮,根基不穩,只是憑藉宗門的丹藥才修鍊到了練氣境。
完全不是自己的對手。
他記得門規里還有一條,遭遇危險,可以進行正當防衛。
既然如此,他腦海里不禁浮現出一個主意。
悄悄拿出玉牌,開啟記錄的功能。
「師弟,你就拿出來吧,我們不會為難你,這門功法包學包會。」
陰柔弟子嘿嘿笑道。
幾人都是盯著韓燁手中的儲物戒,像是餓狼看到了肉。
韓燁十分認真的說道:「你們可不能這樣,強買強賣是不對的。」
見韓燁依舊冥頑不靈,其餘幾人神情都變得有些不耐煩。
其中一人如此說道:「頭兒,反正這裡又沒有其他人。」
「直接搶就完事了,我們只拿靈石,沈虞香那丫頭能拿我們怎麼樣?又不是第一次了。」
「到時候對峙,我們就說是買賣功法,他一個人能怎麼樣。」
陰柔弟子點點頭,也是不想再裝下去了,直接朝著韓燁的儲物戒伸爪探去。
「拿來吧!」
然而。
韓燁瞬息之間,先發制人,搶先到了一人的面前,隨後拳法爆發。
「惡虎撲食!」
拳影頓時橫空暴裂。
在柳府之中,大家關係都不錯,練拳的時候韓燁不敢下手太狠,在這裡卻不同了,這裡是宗門,講究一個強者為尊。
「啊!」
對方的身體,如沙包一般被打飛,掉落地面,鮮血狂噴,嘴裡吐的血沫子灑落一地。
「你怎敢!」
陰柔男子剛剛要動手,忽然之間,覺得眼前一花,韓燁居然衝出了幾人的包圍,朝他撲了上來,不由得大吃一驚。
「太上無極功!」
他喊出得意招式,攜帶真氣的一掌與韓燁對碰。
韓燁不甘示弱,龍虎氣血充盈於右臂,周身力量都凝聚於這一拳之上,丹田為數不多的真氣也匯聚在拳中,呼嘯如雷。
他的拳頭如同一顆千斤重的鐵鎚,沉重的可怕。
伴隨骨骼爆裂聲響起,陰柔弟子覺得自己整條手臂都要碎了,而拳勁還餘威不竭的轟向他的胸口,令他如斷線風箏般拋飛出去,重重砸落在地上。
「咳咳.」
陰柔弟子胸口凹陷下去,雙眼睜圓驚恐,嘴裡接連咳出帶著內臟碎片的血液,氣息虛弱到了極致。
「老大!」
見此一幕,其他幾人都是震驚。
再怎麼說他們老大也是練氣境的修士,怎麼連一個鍛體境的小子都打不過?
「根基修鍊的跟坨屎一樣,也敢出來搶靈石?」韓燁冷笑道。
他現在的肉身力量,已經跟練氣差不了多少,而且他有「龍虎之軀」的加持,尋常練氣哪裡是他的對手。
韓燁身上有一股狠勁,其他人看著都有些害怕。
都紛紛不敢上前。
韓燁將身上玉牌取出,滿意的看罷投放的清晰投影,朝幾人搖搖頭道:
「嘖,你們這水平,是怎麼進入龍雀宗的?」
「不好,玉牌!」
陰柔男子捂著胸口,看到韓燁手裡的玉牌,神色大變,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你小子,玩陰的是吧!」
韓燁玩味一笑,晃晃手中玉牌,道:
「想要這投影嗎?
「一千靈石。」
「師弟,何必如此,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的道理你不懂嗎?」
「好,那我明白了。」
第二天。
純陽峰正殿。
沈師姐看著韓燁手中的錄像投影,臉色也有些難看,捏著手指道:
「太過分了!」
「用如此手段,居然向新來宗門的弟子收刮靈石!」
隨後沈師姐看向韓燁,打量一番,一臉關心道:「師弟,你沒事吧。」
韓燁搖頭:「沒事,還好我技高一籌,他們不能把我怎麼樣。」
沈師姐取出一枚玉石,將這段記錄錄入另一塊養神玉之中,鄭重道:
「我一定會稟告師尊和執法堂,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勞煩師姐跑一趟了。」
「這些傢伙入門數年,卻還只是練氣,遲早要被逐出宗門。」
沈師姐恨恨道,她忽然想到什麼,嚴肅交代道:
「對了,今早師尊要見你,你跟我走一趟吧。」
「順便將這樁事情一併處理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