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第149章 生根發芽
第149章 生根發芽
就這樣。
張靈玉暫時將夏禾給留下了。
初出茅廬的他，並沒有太多的世俗經驗，輕而易舉便被夏禾給拿捏住。
他以為，自己只是遇到了一個需要幫助的女子，道士下山，自然是要予以幫助才是。
卻不知道，自己所面對其實是「全性」中赫赫有名的「妖女」，之所以找上他，也不過是一個人在上海太無聊、想找個樂子罷了。
當然了，既然已經摸清了張靈玉的脾氣和底線，夏禾自然也不會再輕易碰線，畢竟、要是幾下把這傢伙給惹惱了，自己可就沒得玩兒了。
因此，在答應了張靈玉的條件后，她就變得分外乖巧，也不再去做那些挑逗性的動作，同時還主動保持起了距離。
這之後……
經過一晚上的閑聊，夏禾將自己從能力覺醒到現在的一系列悲慘境遇都說了一遍，當然，是刪減后的版本。
其中提到了公司，但並沒有提到全性，她表示，就是因為害怕公司的人會對她怎麼樣、才一直躲著公司的。
對於這一點，張靈玉自然也表示理解，畢竟夏禾的能力的確特殊，即便是公司中人、在沒有找到合適的辦法前，也很可能被其能力所影響、做出些出格的事情來。
而且，這種事情一旦發生，便是一發不可收拾，彼時不管是對夏禾自身還是對公司，恐怕都不是什麼好事情。
如此一來，也就更加堅定了張靈玉要幫助夏禾的心，就目前而言，這個女人還是挺可憐的。
雖說，其因能力及多年的逃避之影響，導致性格可能有些扭曲、也常會用能力去戲耍普通人，但這歸根到底還是其能力的問題，於她自己而言其實是相當無奈的。
「如果我辦不到，就把她帶回龍虎山吧。」這便是如今張靈玉的想法，如果自己實在是沒辦法，那就帶回山上去找師父看看。
在他眼裡，自家師父便是無所不能的存在，就算是不能將夏禾的能力影響消除，直接通過禁制將其能力封禁、也必然是能做到的。
當然了，這一切都要等他回山再說，如今他還在「放假」、夏禾的事情也並不著急，自然沒必要就這麼趕回去。
而在了解完情況后，張靈玉直接便將「凈心神咒」的口訣傳給了夏禾，雖說其並非道家中人、毫無道門修為，但其畢竟是異人，只要一邊念咒一邊行炁、多少還是能產生些作用的。
當然，這「凈心神咒」不光是為了讓夏禾平靜自身內心，同時還有另一個作用，那就是——在其能力影響到周圍人時，通過行炁念咒製造炁場，是能夠對周圍人的心緒也起到一定安撫效果的。
也就是說，若是夏禾能夠熟練掌握這「凈心神咒」並加以應用，雖然無法將其能力的問題根除，卻能夠通過外部干預將其影響降低一部分、也算是一個辦法。
而對於夏禾自身而言，這也無疑是一個意外收穫，她沒想到、張靈玉竟然還真有辦法，這才發現，自己倒是有些小瞧這傢伙了。
不過嘛，收穫歸收穫，夏禾並不覺得、自己身上的問題就真能被這傢伙給解決，因此，她依然還是抱著戲耍的態度、想要將張靈玉的防線給攻破……
於是乎，第二天一早，她便以帶張靈玉游上海為由、直接拉著他出了門，美其名曰——幫忙、出遊兩不耽誤。
……
……
「哎呀靈玉道長，出來玩兒開心點兒嘛，幹嘛這麼嚴肅！」東方明珠上，夏禾微微一笑，揮手朝張靈玉喊著。
她的聲音不小，立刻便吸引來了周圍遊客的目光，眾人不由得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對面的白髮小哥，心想：「這是小情侶吵架了？隔那麼遠幹什麼？」
沒錯，此時此刻，張靈玉和夏禾一個在這一頭、一個在那一頭，之間的距離幾乎橫跨了整個觀光平台，要不是現在這個點兒遊客還不多，他們恐怕都一眼望不見對方。
毫無疑問，這就是夏禾故意的，張靈玉不是要和她保持距離么？那她就索性離遠些，看他怎麼說。
「……」
果不其然，面對眾人的竊竊私語與猜測，張靈玉的臉瞬間就沉了下來，一臉的尷尬之色。
緊接著，在稍微猶豫了一下后，他便快步穿過人群、來到了夏禾的身旁，他臉皮薄、不想如此的引人注目。
「不行的靈玉道長，我們有約在先，我不能離你這麼近。」然而，夏禾似乎並不打算就這麼完事兒，見其走過來，立刻便搖了搖頭、朝另一邊退去。
「？？？」
張靈玉見狀，臉色不禁更黑了，隨即轉頭看了看周圍看戲的眾人，不由得更加尷尬、腳步又加快了幾分。
就這樣……
兩人一個追，一個躲，硬是圍著觀光平台轉了一圈，也依然沒能夠會合。
而圍觀群眾這下也更來勁了，紛紛開始猜測，這一對兒小情侶是不是在玩什麼新鮮的遊戲，全都把兩人給盯著。
不過，這一情況並沒有一直持續下去，隨著時間的推移，夏禾能力的效果也漸漸顯現，周圍的那些個男人、不管有沒有家室、是否拖家帶口，目光都緩緩朝夏禾聚攏。
張靈玉見勢不妙，趕緊便開始行炁、並默念起「凈心神咒」，一道混合著神咒效果的炁場以他為圓心擴散開來，立刻將眾人躁動的心緒給安撫。
藉此機會，張靈玉三步並作兩步、直接竄到了夏禾的身旁，一把便抓住了她的手，同時沉聲道：「別跑了！」
接著，他就這麼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夏禾給帶了下去，直到鑽進一道無人的小巷，這才終於停下。
「你是故意的？」張靈玉雖沒什麼涉世經驗，卻也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來夏禾是有意為之，這便質問說。
「哪有？不是道長您說的要離您遠些嗎？但我又不可能不與您交流，不就只能用喊的咯？」夏禾一臉無辜。
「那我過來的時候你躲什麼？」
「我這不是怕違反了約定么……」
「所以伱就跑了？」
「對啊，那不然呢？」
「……」
張靈玉頓時無語，卻又無法反駁什麼，沒辦法，誰讓這約法三章是他自己定的。
於是乎……
「行了，這一條修改一下，以後你不用刻意遠離，就正常就行，除非我專門告訴你。」 「好好好，都聽道長的！」聽到這話，夏禾狡黠一笑，隨即又補了一句，「道長可真霸道~」
「……」
「行了，去下一個景點吧，這電視塔也沒什麼可看的。」很顯然，張靈玉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作糾纏，這便立刻轉移了話題。
「那好吧，道長想先去哪兒，外灘？南京路？還是別的地方？」夏禾也很知道分寸，不再多說，而是轉而問道。
「這些都沒什麼意思，有自然一些的嗎？」張靈玉搖了搖頭。
「那就……朱家角古鎮？」
「嗯，這個行。」
……
……
接下來的幾天里，夏禾除了跟著張靈玉學習「凈心神咒」外，便是帶著張靈玉到處遊玩、暢覽大上海的風景。
而整個過程里，她也再沒有做過任何逾矩之事，就這麼靜靜地陪在張靈玉的邊上，端的是乖巧無比。
當然了，她之所以如此乖順，除了想要降低張靈玉對自己的防備外，還有一點……那便是「凈心神咒」的原因。
她本來覺得、這玩意兒也就是一個小小的意外收穫，卻不成想，其作用竟然會遠超她的想象。
在過去，由於自身能力的影響，夏禾本身的心緒其實也是不太穩定的，而這種不穩定除了能力帶來的以外、還來自對外界的擔憂與驚慌……
這也便導致，她為了能讓自己穩定、就必須由內到外使自己強大，這使得她被迫改變原本的性格，只為與自身能力相適應。
然而，被動終究是被動，不管再怎麼強迫，她自身的內里也還是不會改變，這也便使得她越是使用能力、心中便越是產生出厭惡。
而這樣的負面情緒在她的心中一直凝結、久久不散，也就導致她整個人的內心在其中不斷扭轉、墜落、墮向深淵，這也是她最終加入「全性」的一大原因。
好在，夏禾加入「全性」的時間並不長，雖然已經是「凶威赫赫」，但滿打滿算其實也才只有幾年而已……
這也就意味著，她這能力給她自己所帶來的影響、其實是有可能通過別的方法進行消除的，而這「凈心神咒」，便是其中之一！
經過這接近一周的神咒修行，夏禾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內心相比起之前著實要通透了許多，負面情緒也隨之減少，像是在一點點地脫離開淤泥。
這種感覺她還是頭一次感受到，不由得分外驚喜，她可以確定、如果長此以往地修行下去，自己的身心必然能重歸於「凈」。
當然，這雖然有效、卻也還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夏禾自然也並不著急，反正已經將修行之法拿到了手裡、慢慢來就行。
也正因如此，她的心裡對於張靈玉也多了一份真正的感激，不再只將其當成「玩物」，而是多了一分……別樣的心情。
而帶著這樣一份有些複雜的心情，在第七天、也是張靈玉回山前的最後一天，夏禾提出了自己要帶其去一個地方，卻並沒有告訴他是去哪裡。
雖然張靈玉提議要帶其回山，她也並未拒絕，但她自己清楚、以自己的身份是絕不能去龍虎山的，也就是說，今天過後……
便是分別之期。
……
……
「你說要帶我來的地方……就是這裡？」看著面前大大的「歡樂谷」招牌，張靈玉微微一愣，「這不是遊樂場嗎？」
「怎麼了？我陪你轉悠了這麼幾天，你明天就要回山了，陪我一下不行嗎？」夏禾輕聲一笑。
「……」
「行吧。」
張靈玉點點頭，覺得這話也不無道理，反正逛了這麼幾天他也基本是逛無可逛了，陪她一天倒也無妨。
於是乎，兩人便直接買票進場，跟隨著擁擠的人流，走入了這整個上海最大的遊樂場（10年迪士尼還沒開）。
來到遊樂場的大廣場上……
「呵呵~」
夏禾嘴角一翹，十分自然地便挽住了張靈玉的胳膊，將身子靠了過去。
「你、你幹什麼？！」張靈玉頓時驚訝、就想要掙脫，卻見其絲毫沒有鬆手的意思，反而還越抱越緊了。
「哎呀道長，你看看人家那些來遊樂場玩兒的、哪個不是成雙成對的？這叫入鄉隨俗知道嗎~」夏禾笑道。
「況且人家長這麼大，還沒有跟哪個男人一起來遊樂場玩兒過呢，你就當是完成我一個心愿、當我一天的便宜男友唄！」
「這……」
「哎呀~別猶豫了道長，就是讓你假裝一下而已，又不會怎麼樣，你就當可憐可憐我行嗎？」不等張靈玉拒絕，夏禾便又央求道。
「放心吧，我又不會吃了你，不過是借你的手臂一用，反正有『凈心神咒』在、你也不會吃什麼虧的，不是嗎？」
「……」
看著近在咫尺的夏禾，感受著突然朝自己湧來的、屬於對方的氣息，張靈玉怔住了，這的確是他始料未及的。
然而，在猶豫片刻后，鬼使神差地、他點了點頭：「那、那好吧，但僅限於此，不能太過分了。」
或許，就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夏禾在他心中的印痕，也在不知不覺間……加重了起來。
這也難怪，畢竟這是他這二十年來、除師姐外所的接觸到的第一個女孩兒，而且又是如此的特別，他一個在感情方面近乎白紙的「純情處男」，又怎可能毫無所感？
而見他答應，夏禾也不由得一笑、發自內心的一笑，對張靈玉而言、她是個很特別的人，對她而言、張靈玉又何嘗不是？
她夏禾雖身負如此異能，卻絕不是一個真的很隨便的女人，雖然在得知了張靈玉的身份后、她便知道自己不可能再與其有多少交集，但至少……
她還能珍惜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