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第121章 趙晉，你給朕回來（求訂閱）
第121章 趙晉，你給朕回來（求訂閱）
自大炎離開，程光碟機使飛舟駛向大周京都。
程光站在飛舟甲板前，發覺傍晚的天穹似乎更加清澈些，並不陰暗，反而一種澄澈的藍色。
處於天火城以外群山，在夕陽的映照下，染上了一層薄薄的微光，程光便望著那些微光回了飛舟上的卧室中。
對於寧王郡主，也可以說作，對於姜落景，程光比較迷。
他發覺自己儲物戒指之中的明日黃花忽然消失不見，而姜落景又說自己送與她的那朵黃花倒是不錯。
程光知道，在未來一日，他將明日黃花送與了姜落景。
即使是不知道未來一日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大概也是能夠聯想到，定是與姜落景的身份，與自己，落不了干係。
此次姜落景繼續留在大炎京都，也不知道是作何用意，她的身份也不知道是不是還會暴露。
程光倒是不在乎這些。
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程光看了一眼飛舟外，群山上散發的微光，轉身回了飛舟房中。
「領取獎勵。」
進了卧室，程光便將門窗關起，於心中對著系統開口。
話音落下，程光的眼前，開始綻放出一道道金輝。
那些金輝如同流水一般，自虛空之中緩緩流淌而出，於程光的眼前匯聚，逐漸凝聚成為一個墓碑模樣的方形石塊，上面寫著繁雜且古老的文字，即使是仔細望去，看清其上細蚊般大小的文字，也是分辨不出其上文字的意味。
程光只是看了一眼，便沒有作過多打量，一手探出。
手指觸碰到公主墳的剎那，公主墳瞬間便變得凝實，沉甸甸地落了程光的手中。
公主墳並不大，可以被一手掌握，握在手心中冰冰涼涼的，若是在炎炎夏日，將之揣到懷中，足以當一個隨身空調使用了。
在程光接觸到公主墳的同時間，一則信息也隨之湧入了他的腦海之中。
【公主墳：公主之墳，向死而生，逆轉乾坤，陰陽倒施，遮蔽天機，這似乎是某位遠古人物的墓碑，等待著複位。】
程光打量著手中的公主墳，一時間被公主墳傳達而來的信息搞得有點迷糊。
公主墳墓碑，某位遠古人物的墓碑，等待著複位？
是哪位公主？
程光心中不解，覺得自己剛剛得到的這個公主墳，沒有了多少用處。
一來，他不知道公主墳具體位置，即使是得到了公主墳的墓碑，也沒有辦法將之複位。
二來，他即使是得到了公主墳的具體位置，能夠將這公主墳墓碑複位。
可是，看這公主墳的介紹，將公主墳複位之後，似乎會生產什麼變化，介紹之中還有「向死而生」這樣的字眼。
應該是可以將那位遠古人物給喚醒。
程光尚且不知道公主墳之下墓葬著的遠古人物是正是邪，貿然將之喚醒，後果他也沒有辦法掌握。
等之後他的實力強大起來，再作打算吧。
目前來看，這公主墳是他暫時碰不得的存在。
程光將公主墳收了起來，望了望窗外的夜色，自知馬上就快要到了系統再次發布任務的時候了。
他便沒有離開房間，讓青鸞等人不要打擾他之後，盤坐在卧室之中修行了一會。
待時辰臨近子時，程光睜開眼睛。
適時間，他的耳邊響起了系統那冰冷，且不含有一絲一毫情感的聲音。
【證聖三十四年九月二十日，成為天人境的第八十天，你找到了當年被圍殺於天火城之中的大楚餘孽。】
【她果真是自一開始就沒有死，你發覺，這位大楚餘孽身份似乎不簡單，好像是遠古的某位女皇，你聯想到天下大亂之際，曾經於某處建立起來的西梁女國，似乎就是這位大楚餘孽所為。】
【這新建立起來的西梁女國，與這位大楚餘孽遠古時期的身份似乎是有著莫大的關係，遠古時期，似乎也有一著一個西梁女國，聯想到這，伱忽然明白，這位大楚餘孽，或許就是遠古時期，那位西梁女皇的轉世身。】
【她於天下大亂之際，重新建立起了西梁女國，只是不知是何原因，過了沒有多久，便又將新建立起的西梁女國全部遣散。】
【你心中不解，同時回想起當初的天下大亂，一時間不免有點失落。】
【鎮國公府的衰落，除去了有大楚餘孽以及當年妖族在背後作亂的原因之外，更多的，便就是由於天下大亂，失去了執燈司與北伐軍的鎮國公府，於那場波及天下的禍亂之中，沒有多少價值與作用，被大周皇室所棄，地位一落千丈。】
【而那場禍亂的源頭，便就是於大周境內，驚現一處秘境，秘境出現之際，引得天下強者匯聚，可是所有進入那秘境之中的強者，最終都不知所蹤。】
【各大王朝的頂尖天人損失大半，天下勢力剛剛維持了不到百年的平衡，又瞬間被打破，王朝之間，江湖勢力之間，紛爭不止。】
【你回想起當年的一幕幕，心中不免哀嘆，若是當年你抓住了那個機會，於天下大亂之際就已經晉陞天人的話，如今天下諸國之中，眾多勢力之間，未必就沒有你的一席之地。】
【但往事不堪回首，你也只是想了一下，當前於你而言，最為重要的，便就是看看能不能找找當年的那個秘境。】
【當年那個秘境，出世之後不久，無數強者前去探索，很快摸索出了一套規律，諸如只要不主動打破酒缸，秘境之中的猴妖便不會主動傷你，只要你剛進入秘境之中，便用三花草塗抹於身，那些詭異的蟲子便無法靠近於你，只要做到這兩步，不僅可以暢遊秘境，而且還可以無傷而出。】
【你自信，那個致使天下大亂的秘境，若是能夠再現，憑藉著你如今天人修為，你定然能夠從中獲得不少好處。】
【四星任務：再探五道山。】
【任務獎勵：天化道丹。】
系統冰冷且不含有一絲一毫情感的聲音，自程光的耳邊落下。
聽完了系統新發布的任務之後，程光眼眸微眯，心中震驚不已。
原本未來的世界，四大王朝皆是不復存在，或者說，即使是存在，也已經是支離破碎，不復如今這般四大王朝制衡，其他小王朝依附於四大王朝的局面。
而未來天下勢力格局被毀，天下大亂的根源，竟然僅僅只是由於一個秘境。
到底是一個怎樣的秘境，竟然能夠吸引來天下強者的注目？
甚至於還能夠讓天下一眾頂尖天人強者，都消失不見，以至於四方人間頂尖戰力斷層。
這種秘境，定然非同小可。
若是再來一次，即使是他，也不可能阻擋這未來的天下大勢，只要秘境再次出現，天下很有可能再次亂起來。
哪怕沒有南明王，大周現如今的地位，也很有可能保不住。
程光想到這裡，不由暗暗嘖舌。
程光深思片刻，將目光落到了系統任務提示之中，「西梁女國」這四個字上。
看著到這「西梁女國」四個字，程光眼眸不由微縮。
西梁女國，這種存在他太熟悉了。
聯想到上次秘境之中，遇到的紅衣道童，以及兜率宮，這西梁女國，彷彿也是他記憶之中的存在。
除了西梁女國之外，更讓他震驚的，莫過於，姜落景很有可能就是西梁女國的女皇轉世身。
如此看來，這姜落景的來頭可不小啊。
都是遠古時間的人物。
只不過，為何這些遠古時期的人物，一個個都已經銷聲匿跡了？
甚至於，連同遠古時期的那些地方，一些宮殿，都破碎開來，化為了一個個遊離於天地之外的秘境，只有在極為特殊，極為偶爾的情況下，才會重現天下間。
程光眉頭微皺。
這些人物的突然銷聲匿跡，以及天下皇室的血脈特殊……
這天地間，有太多的未知了。
種種疑惑，他不禁聯想到，天下皇室的出現，與這些遠古的存在，是不是有些關係。
他身上的遠古大夏神皇血脈，到底是傳承自何人？
這大夏神皇到底是何人也？
程光越想越是頭疼，略顯疲憊地揉了揉眉頭，一時間想不通，便不再去想，眼下他接觸到的事情，一個個都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不要說他，即使是天下間的一些皇室，以及許多不知道活了幾百年的老古董，此時或許都是不知道，遠古時期的一些秘密。
程光沉吟片刻，將目光投到了這次系統的任務獎勵上。
天化道丹。
這個光從名字上來看，便就知道是一枚丹藥。
只是具體有何效果，倒是無從知曉。
只能等系統任務完成之後，再看了。
程光收斂心神，繼續斂息修鍊起來。
…………
時間一晃而過。
程光飛舟乘著日光，回了鎮國公府。
今日的鎮國公府與平時里多有不同。
平日里，門前不過有兩個守衛，今日卻是多出兩個。
這兩個守衛分明不是鎮國公府內的侍衛，他們雖然身穿便裝，但渾身上下透露出來的氣質，卻不是尋常人家能夠擁有的。
「這些都是大戶人家的侍衛，武道修為不俗。」
程光知道，這幾個侍衛來頭不小，應該是有客來訪。
程光望了一眼這多出來的新侍衛，沒有多管他們，飛舟懸停於鎮國公府上空，徑直下了飛舟。
錢思遠以及李正揚隨著程光下了飛舟，落到了程光的身邊。
錢思遠此時眉頭稍皺，眉宇間依然透露著些許的擔憂。
「世子，這次陛下吩咐下來的任務，我們沒有完成，便就直接回來，若是後面陛下怪罪下來，我們不好交待。」
程光相比於錢思遠，要顯得輕鬆許多，笑著對著錢思遠道：「錢叔，這次事情就先這樣，那個大楚餘孽要麼是誰都找不到，要麼找到了之後，也對付不了。」
「後面陛下若是問起來，就讓他找我就好了。」
程光安撫了錢思遠一句，帶著青鸞與秦雁秋走向了府門。
秦北風站在門外，猶豫了一下，便與程光保持了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跟在程光身後。
而錢思遠與李正揚兩人，望著程光離去的身影，相互對視了一眼，皆是看出了彼此眼眸之中的疑惑。
李正揚撓了撓頭，道：「世子這麼吩咐了，我們也就不要多想了，這麼做就好。」
錢思遠點頭應了下來。
帶著執燈司眾人轉身離開。
程光靠近府門時，舊侍衛自然不必多言，第一時間畢恭畢敬迎接。
兩名新侍衛看到了程光，眼眸微怔，然後似乎是認出了程光，也為程光開道。
程光回了萬象園，青鸞將離去帶去的行李收拾了下，打來熱水，讓他洗手。
程光便笑道：「不必過多忙活了，一路辛勞，你和秦雁秋多休息下。」
青鸞搖了搖頭，笑著又道：「世子，我是不累的，你應該擔心擔心自己，還有秦姑娘……」
秦雁秋坐在一旁的石桌旁，略顯無聊托著下巴，似在發獃，清冷的美眸之中呈現出少許的疲憊。
程光看到秦雁秋這般模樣，不由啞然失笑。
這一路過去，正經事沒有做多少，時間幾乎都花在了來回的路程上。
乘坐飛舟，一路無聊，沒有什麼趣事，只能自己找樂子了。
只能說，秦雁秋這一路吃了不少苦頭。
程光自己也不是很好受。
想到這裡，程光暗暗撫了撫自己的腰間，咧了咧牙道：「青鸞，晚上多作些補食，這幾日興許著累著了，狀態不好。」
青鸞懵懂似地點頭，應了下來。
秦雁秋聽聞程光狡辯的話，清冷的面容沒有多少變化，她倒是不在乎這些，她暗暗撫了撫自己的肚間，思索著什麼時候她才能夠懷上。
算算時間，若要等到懷上，再到孩子出生，還不知道要過去多久。
她若長時間不上戰場，修為境界倒是還好，不會衰退，只是武學卻是很有可能荒廢了。
長時間沒有與敵作戰，身手必然會變得生疏。
秦雁秋暗暗握了握自己的玉手，望著自己的手心，一時發獃。
過了片刻，青鸞端著幾道做好的菜肴端到桌前，除了幾道菜肴之外，又有許多點心。
一邊吃著，青鸞又想起什麼似地道：「世子，今日府中好似是有重要的客人前來，我們回府，這麼大的動靜，家主和夫人不可能沒有察覺到的。」
「想來是因為那個重要的客人前來，被打擾了，所以一時間沒有功夫來找我們。」
「吃完飯，世子要過去看看嗎？」
程光隨口道：「等會再說了，他們可能是在議事，若是要我過去見客，想來會再通知我的。」
程光猜測，這次來府中的客人，身份地位很有可能不低，如若不然，也不用程知海以及武月眉兩個人盛情招待。
連他回府都顧不得來見他，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事。
程光想著，忽然又想到，在他離開京都，前往大炎帝都天火城時，程知海以及武月眉曾經說過，要為他再尋一門親事。
不會是因為這事吧？
程光頗為頭疼。
於他而言，眼下他真不缺女人。
武月眉還有程知海，操心他的婚事，是因為眼下他正室未立，已經二十多歲的他，即使是在這個能夠修行的世界，也已算得上是大齡男子了。
程光嘆了一口氣，若不是秦北風當初搞出那麼一齣戲，現在他的正室就是秦雁秋，如此也是極好，何必再來這麼一出。
眼下程知海與武月眉若真的再為他找一門婚事，他還真沒有辦法拒絕。
想到這裡，程光目光落過了一旁的秦北風，目光頗為哀怨。
秦北風注意到了程光的目光，臉上微怔，不禁將頭低了下來。
自從秦北風知道程光的身份，很有可能是大楚太子后，他對待程光的態度，與之前雖然沒有多少區別，可是出發點卻是有點不一樣了。
恭敬的情緒明顯要更甚幾分。
同時間。
秦北風也更加小心。
眼下整個鎮國公府中，除了世子自己之外，也只有他一人知道程光的身份。
他得作好以防萬一的準備，若是程光的身份萬一暴露了，他又應該如何帶著程光逃離。
程光並沒有將目光落到秦北風身上太長時間，只是掃了一眼秦北風后，便將目光移開。
此時天已黑了。
院中懸挂著的長明燈，在提供著明黃色的光亮，為這略顯寒冷的夜晚，憑添了幾分暖意。
吃完飯後，程光從院中托出幾張躺椅，與秦雁秋躺在一處，青鸞站在身後服侍，望著天穹。
漆黑天穹上，點綴滿了閃閃發亮的星星，臨近夏日的夜空中，只要無雲，便總是能夠看到星星。
這些星辰像是細碎的流淌，鋪出一片璀璨星河，斜斜地流向星空。
倒是極美。
…………
此時，鎮國公府偌大的迎客廳內，已然坐了許多人。
「寧長老，那我們這事，便就如此定了？」
程知海與武月眉坐在上首，面上帶笑。
此番是程知海開口，語氣頗為輕鬆。
程知海與武月眉身下，一個衣著華貴的老婦人微微頷首點頭。
「能夠與鎮國公府聯姻，是我太昊劍宗的幸事。」
程知海笑著道：「既然如此，那就不日舉行婚事。」
名程知海名作寧長老的老婦點頭，然後又是抬眸看向程知海道：「程大人，我太昊劍宗能夠與鎮國公府聯姻自然是極好，只是生下的孩子，未來必然還是要繼承太昊劍宗的宗主一職，這點還是事先要說好。」
「若是朝廷方面，因為這事，而讓你鎮國公府的國公位置繼承出了問題，老婦我也是不管的。」
寧長老這話中意思，很顯然，與他們太昊劍宗聯姻，未來生出來的孩子必然是要繼承太昊劍宗宗主之位，未來朝廷因為這事，而讓程光不能繼承國公之位，就不關他們的事了。
畢竟朝廷與江湖宗門之中，關係說不上很好。
朝廷官員，與江湖宗門向來是涇渭分明的。
如今鎮國公府與她們太昊劍宗聯姻，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開了先例。
程知海聞言，笑了一下，道：「這事寧長老就不必擔心了。」
程知海何嘗不知道，這次摒棄了朝廷上許多世家大臣的嫡女，選擇與太昊劍宗當代神女聯姻，是一種冒險。
但是，他有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
鎮國公府的權勢越大，他越是能夠感覺得到，來自於皇帝的壓力。
雖然他與皇帝關係極好。
甚至於，整個鎮國公府與皇帝的關係也是極好。
但是，說不準未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光看眼下，哪怕他與大周皇帝關係極好，大周皇帝也會隨便發現個理由，便要一削鎮國公府的權勢。 未來若是關係變差了，或者出了其他什麼事情，鎮國公府很有可能徹底泯滅也說不定。
當下有鎮國公這個天人在，一切都好說。
可是一旦沒了鎮國公這個天人，未來鎮國公府的生死存亡，可以說是就會被大周皇帝一手拿捏。
程知海知道自己必須未雨綢繆，眼下先與江湖寒門聯姻，也是一步試探，未來不得不脫離朝廷的時候，或許也能夠求得安穩。
之前程知海手下的執燈司，不知道踏滅了多少江湖門派，整個大周的江湖門派宗門，對於鎮國公府，對於執燈司可謂是恨之入骨。
可是這太昊劍宗不一樣，是天下四大劍宗之一，不同於靈道，武道，走劍修之路，長期隱世，基本不參與世間紛爭，更是很少露面。
太昊劍宗的位置，並不屬於大周，甚至可以說不屬於其他一個王朝，獨立一偶。
太昊劍宗也就是沒有王朝之名，不然已然是成為了某個國中之國。
與太昊劍宗聯姻，也是程知海為自家鎮國公府找了一個後手。
寧長老頷首應道：「既然如此，那老婦我便不再多嘴了，明日讓世子來我劍宗接人便可。」
她說到這，站起身來，正要離開之際。
遠處皇宮之中，忽然有一點光芒閃爍，緊接著，浩大鐘鳴之聲，自皇城深處響起。
聽到這聲音，程知海面色微變，直接站起身來，舉目看向皇宮位置。
「這是陛下召集百官朝議的召喚，為何此時突然響起，難道是發生什麼大事了？」
程知海喃喃自語，先是看向武月眉，道：「月眉，我聽下人來報，光兒已經回來了，你去看看他，然後早點休息吧，我去皇宮看看。」
說罷，程知海又對著寧長老道了一句「失陪」，腳踏元氣，起身掠向皇宮方向。
程知海離開之後，本就打算起身離開的寧長老，也沒有在鎮國公府多呆，與隨行的太昊劍宗其他長老弟子起身，走出鎮國公府。
離了鎮國公府一段距離后，寧長老拄著拐杖，看向遠處位置，眉頭微皺。
「這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大周皇帝竟於這個時辰，緊急召集百官議事。」
寧長老喃喃自語著。
她的身後，一個女弟子走出來，那女弟子身穿白裙，面帶白紗，看起來不過二十歲的年紀，卻風姿綽約，袖口綉著淡藍色的蓮花，銀色絲線於她的長裙上勾勒出幾片雲霧。
這女子楊柳細腰，雪膩酥香，羅衣遮掩之下，許多浮凸之處卻依舊清晰可見。
「婆婆，你為何要與讓我與這鎮國公府聯姻嘛。」
女子抱著寧長老的胳膊，嗔怪開口。
她乍看是，是高處不勝寒般的性子，可是一開口，便滿是嬌嗔之感，語氣柔柔，讓人聽了，只覺得身子骨都軟了幾分。
寧長老看著身後的女子，失笑搖頭，輕輕拍了拍她的額頭，「千雪，這鎮國公府是大周最為權勢的人，鎮國公程世遠的修為實力，比起你婆婆我都不弱幾分。」
「未來天下不知道是個什麼樣子，天下皇室我等是攀附不上，這鎮國公府能結交，自然是不能錯過。」
「再說了，這鎮國公世子，據說可是不差，相貌俊美無雙，你剛剛是沒有見到，以後若是見了，你就知道了。」
「咱不吃虧。」
寧千雪聽了寧長老的話，嘆了一口氣，紅唇微撅，「反正什麼事都是婆婆你管的，我也不說什麼了。」
「要是那個世子長得不好看，或者要是欺負我的話，我可是會揍他的，婆婆你以後可要幫我啊。」
寧長老失笑道：「好好好，婆婆我自然是要幫你的。」
說著，寧長老輕輕牽起了寧千雪的手，「走吧，等明天那鎮國公世子來迎娶你。」
「自鎮國公府，到咱們太昊劍宗，路途也不是很遠，說不定咱們前腳剛到，那世子便就到了。」
寧千雪聽這話，小臉微苦，「婆婆，要千雪說，還不如就在這鎮國公府不走了呢，反正都要回來。」
寧長老無奈地道：「這點禮儀可不能沒有，不然若是讓外人瞧去了，還以為咱們太昊劍宗，是巴不得，早點把你嫁過去呢。」
說著，寧長老拉著寧千雪離開。
走到京都城門時，寧長老扭頭望了一眼皇宮位置，那皇宮上空，依稀殘餘著點點光澤。
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等回太昊劍宗，再尋人問問吧。
寧長老心中思索著。
…………
此時。
大周皇宮，太和殿內。
大周皇帝坐於龍椅，用著威嚴的目光掃視著坐下百官，一手用指尖輕輕敲著椅背，靜靜等待著座下百官到齊。
待官員都差不多到齊之後。
大周皇帝才緩緩開口道：「前不久，天下皇宮得到消息，大炎那邊，有大楚餘孽現身，這件事，諸位都知道吧。」
大周皇帝說完，百官不由愣了愣，相互對視了幾眼，不知道大周皇帝忽然提起這事是做什麼。
難道是那大楚餘孽出了什麼意外？
沒有抓到？
大周皇帝話音落下，目光掃視了幾眼百官，最後看向程知海。
在程知海的身上，略作停留，大周皇帝緩緩將目光移開
他也沒有等百官任何回應，道：「那大楚餘孽前些日子現身了。」
「只是那大楚餘孽實力十分強悍，她的背後似乎還有實力通天的強者存在。」
「所有去圍剿大楚餘孽的人，全部被那強者一掌抹平。」
「以至於，現在朕才得知消息。」
大周皇帝聲音落下，百官此時忽然一驚。
所有去圍剿大楚餘孽的人，全部被抹平？
他們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大周也是有派人去查大楚餘孽的吧？
另外，好像就是鎮國公世子去的？
按大周皇帝這話里意思來看，豈不是就是說，鎮國公世子出了意外？？
大周皇帝話里意思，分明也是察覺程光這位鎮國公世子很有可能出了意外，臨時緊急召開朝會，他們這些百官大概只是附庸，主要就是為了讓程知海前來。
以免程光這位鎮國公世子，若是真的被那大楚餘孽所殺，而做出什麼失去理智的事情。
程知海聽到大周皇帝這話，一開始也是一驚，本能地握緊了拳頭，但是他隨後一想。
不對啊。
自家光兒今日剛剛到家，平安無事啊。
想來也是，自家光兒回來的突然，飛舟又自帶隱蔽效果，除去天人境強者有心觀察，不然沒有人會察覺到自家光兒已經回了鎮國公府。
一想到這，程知海便感到一陣慶幸，連忙出聲道：「陛下，臣子辦事不力，稍後臣立即派人繼續去查那大楚餘孽，以及她背後的強者。」
程知海話音落下。
百官一陣驚愕。
他們沒有想到，世子都很有可能出事的現在，程知海竟然能夠如此淡然。
大周皇帝明顯也是一愣。
他這次召集百官，主要有兩個目的。
其一，便就是安撫程知海。
若是程光這位鎮國公世子真的出了意外，程知海得瘋，鎮國公也得瘋。
大周王朝可經不得這兩位造成出的動蕩。
其二，便就是想要讓百官商討商討，應不應該繼續對付那大楚餘孽。
那大楚餘孽實力非凡，背後還有天人境的強者，若是還要繼續針對大楚餘孽的話，大周王朝必須也得派天人出手。
現今整個大周，能夠運用的天人境強者，少之又少，大周皇帝不得不慎重。
大周皇帝面對程知海的話，沉吟片刻后，微微抬手，道：「知海，光兒那孩子現在……」
程知海知道大周皇帝想要說什麼，連忙便就接過話茬，應道：「陛下，吾兒此時已然在家中了。」
「今日午時剛剛到家，一切安好。」
大周皇帝聽到程知海這話，又是愣了一下。
今日剛剛到家？
回來得這麼早？
不對。
為什麼程光這位鎮國公世子能夠回來？
他沒有參與圍剿大楚餘孽的行動中嗎？
大周皇帝心中不禁升起一堆疑惑，威嚴的臉龐上，寫滿了迷惘，有心想要問什麼，可是話到嘴邊，也什麼話也問不出來。
程光這位鎮國公世子沒出事就好。
大周皇帝雖然不知道程光為什麼會這麼早回京都，但心中還是鬆了一口氣。
「無事便好。」
大周皇帝微微點頭，眉頭微松，知道程光此時無事，他也能理解為什麼程知海會表現得這麼鎮定了。
與程知海一對比，反倒是他顯得有點不穩重。
大周皇帝深吸了一口氣之後，一手托著下巴，望著座下百官，問道：「接下來，那大楚餘孽應該如何處理？」
大周皇帝話音落下，百官議論紛紛。
一時間沒有人主動出頭應話。
直到大周皇帝快要等到不耐煩之際。
兵部尚書張經行上前道：
「陛下，大楚餘孽的實力非同小可，背後還有天人存在，若是要繼續對大楚餘孽動手只怕太過於勉強了。」
「不妨看看其他王朝有什麼動作，若是他們要對大楚餘孽出手的話，我們也可以觀察觀察那大楚餘孽以及她身後那位天人的實力。」
「若是等到其他王朝試探出了大楚餘孽以及她身後天人的實力，我們屆時若是要出手，也是多了幾分勝算。」
大周皇帝聽張經行這麼說，微微點頭，他眼下雖然是將大楚餘孽視為眼中刺，肉中釘，卻也不是非要立即將之剷除。
眼下還是不急。
大周皇帝揮了揮手，讓身邊的趙晉摒退百官，起身向著後殿走去。
待到了寢宮，宮女太監已經焚好了香，鋪就好了床榻。
「陛下，今日需要翻哪位貴妃的牌子？」
趙晉適時上前尋問。
大周皇帝揮了揮手，坐於一旁的茶几上，道：「這個稍後再說，來，陪朕下盤棋。」
趙晉點頭，小心翼翼地於大周皇帝身前落座。
看著大周皇帝冷峻威嚴的臉龐，他心中猶豫了一下，然後開口問道：
「陛下，你可是有什麼心事？」
大周皇帝聞言一愣，然後笑著了，當即是準備搖頭，可是想到了什麼，身體微怔，笑著落子，然後道：
「趙晉，我問你，你說當年鎮國公踏破大楚之際，為什麼要將大楚皇宮之中所有人都殺了？」
趙晉連忙小心翼翼地落子，聽到大周皇帝談及當年大楚滅亡之事，一時間壓力山大，額頭上瞬間布滿了汗珠。
「這，陛下，鎮國公當年那麼做，當然是為了不留下任何後患，斬草除根嘛，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道理。」
大周皇帝笑而不語，繼續落子，來回幾個回合過後，道：「可是當年，朕沒有讓他這麼做啊。」
「其他王朝的人，也要盯著大楚這塊肥肉，畢竟當年金榜預言之事，天下人皆知，天下皇室除了想要將大楚徹底踏破之外，還有點心思，也是想要探究金榜為何那般預言。」
「若是當年鎮國公沒有將大楚皇室全部斬殺，現如今，天下皇室，哪裡還需要為了一個大楚餘孽而你爭我搶？」
趙晉此時不懂了，額頭上豆大的汗珠著著他的臉龐流下來，手指也忍不住輕輕顫抖起來。
不敢作聲。
再次落子后。
大周皇帝語氣略顯沙啞，喃喃出聲道：「鎮國公違背朕的命令，也要這麼做，定然是有他自己的理由。」
「趙晉，不知，你當年有沒有見過那大楚皇帝，大楚皇后。」
趙晉一手抬微，用衣袖輕輕擦拭了幾下額頭的汗珠，忐忑地道：「陛下，這個當年大楚是天下最強的王朝，天下沒有多少人親眼見過他們的面貌，大楚皇帝還有畫像流傳出來，可是大楚皇后就一張畫像都沒有了。」
大周皇帝笑道：「是啊，以朕當年如此地步，也只能遠遠地見見大楚皇帝，你又如何親眼見過他們二人。」
說到這，大周皇帝笑意微斂，再次落子，語氣微沉。
「按理來說，大楚皇后的相貌，除了大楚皇帝少數幾個人之外，是沒有人見過的，四大王朝的皇帝也不可能見過。」
「鎮國公也是如此認為。」
「可是，凡事都有例外，他沒有想到，朕當年還是皇子時，於外遊歷之際，見過一女子。」
「初見時，朕以為她是神女，相貌如同天仙，這麼多年，朕一直在找她的下落，最近朕才得知消息，你知道……」
大周皇帝語氣微滯，看向趙晉，「你知道當年朕遇到那女子的位置，是什麼地方嗎？」
趙晉此時已然頭皮發麻，看著大周皇帝，一時間不知道大周皇帝所說話中意思。
連忙低頭。
「奴婢不知……」
大周皇帝嘆了一口氣，搖頭失笑道：「那位置，竟然是當年大楚皇帝與大楚皇后私會之所。」
「朕這麼多年，心心念念的人，一度以為是朕出現了幻覺，而幻想之中的人物，竟然是當年大楚皇后。」
「更讓朕吃驚的是，鎮國公世子，光兒那孩子，與她……」
「竟是如此相似。」
「你說，這是不是很奇怪？」
大周皇帝說到這，抬眸看向趙晉。
趙晉面色為難，一手無力地落下，拱手道：「陛下，奴輸了。」
「這……奴婢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大周皇帝隨手放下棋子，起身走到窗邊，透過窗框花邊，望向殿外明月，道：「鎮國公世子與她當年如此相似，這不可能是個巧合。」
「所以有兩可能。」
「要麼是鎮國公偷偷地將大楚太子，她的子嗣偷偷救了下來，獨自撫養長大，想要獨站金榜預言的秘密。」
「要麼就是鎮國公世子就是月眉的孩子，只是不知道是鎮國公當年做了什麼手段，導致月眉的孩子相貌，變化成了這般模樣。」
「與他如此相似。」
一旁的趙晉低頭，不敢應聲。
大周皇帝一人獨自負手道：「得知這個消息后，朕不安，朕睡不著覺，今日今時，朕愈發覺得，鎮國公這一家，於大周實在是太不安寧了。」
「鎮國公世子一死，鎮國公以及程知海都會瘋掉。」
「鎮國公世子長相如此像她，其中定有原因，朕也不打算深究了，可以確定鎮國公當年瞞著朕做了什麼事。」
「今日朕讓程知海過來，也是打算看看若是程光這位鎮國公世子，真的死了的話，程知海會做何反應，可哪裡想到，他沒有死。」
「當年活下來的大楚餘孽，若不是僅有一位的話，他活下來，倒是能夠解釋了。」
「瘋就瘋點吧，這天下，哪裡有不瘋的。」
大周皇帝嘆了一口氣，看向趙晉，威嚴冷洌的面容不變，緩緩開口道：
「據朕所知，程知海最近是有和太昊劍宗聯繫，意圖聯姻，你在朕這外甥去迎親的路上，將之抹除。」
「最後，將屍體給朕帶回來。」
「朕終究是要找找原因的。」
趙晉聽到這話，心中一緊，「陛下，果真要如此么？」
「鎮國公他……」
大周皇帝擺了擺手，道：「這事就不用你操心了，你下手時，少留下些痕迹，不然，你也得陪著光兒一起走了。」
趙晉后脊發冷，泌出一片冷汗，連忙應了下來。
隨後道了一句「告退」，緩步離開。
趙晉離開后。
大周皇帝望著宮外明月，心中思緒紛傾盆，看了半會，他覺得，自己似乎是忘了什麼。
威嚴冰冷的面容微凝。
不對，朕今日是不是還未翻牌子。
一臉憂鬱地看向宮外，心中忍不住想要道上一句。
趙晉，你給朕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