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矚目
第130章 矚目
褚林光雙目緊閉。
不去理會周圍狀況。
心裏面也沒覺得自己的行為，能迎來多大的動靜，內心只想著通過晝夜呼吸法，傾盡一切力量去呼吸吐納，成功留在內院得到李大耀的指點。
在基礎呼吸法和潮汐呼吸法，兩門圓滿呼吸法的幫助下，他渾身經脈早已貫通，相比於岳宣帝陳晉齊仕偉等，只是貫通少部分主幹脈絡，或者少部分支脈的人。
褚林光一呼一吸間，有百川震動，身體各個竅門，既能用來吸氣也可以用來吐納，那種融會貫通，周天形成的態勢，在學堂中顯得尤為醒目。
氣流在經脈中遊走，被血脈凈化，氣力逐漸加強的感覺，讓褚林光欲罷不能。
高級呼吸法確實厲害。
一個大周天，就好比喝了一碗小藥茶，若是夜以繼日的修鍊，氣力增長，簡直不敢想象。
以前聽到外界傳言嚴臻氣力已經超過了一千七百斤，褚林光和黑虎滿臉驚訝的同時，也保持著懷疑。
如今自己修習了高級呼吸法，感受到氣力增長的速度，想到嚴臻上一屆獲得晉城榜首，肯定也在這裡修行過，如果他和自己一樣，血脈貫通，那麼在三年的時間內，讓氣力翻了幾番，變成一千七百多斤，也不是不可能。
「呼啦！」
氣流在血脈中奔騰的聲音，像是野馬從巷子中呼嘯而過，褚林光這一刻不僅將那口吸進去的氣，自如的運轉一個大周天，還感受到了一股渾身舒暢的暖意。
周身血脈里，無形中彷彿出現了一道微不可查的氣流，這股氣流正隨著不斷吸收進來的力量，而以肉眼難以捕捉到的速度，在緩慢增長。
當有一日，褚林光念頭一動，氣息像百川奔騰，一呼一吸間，便能運用百川之力，那隨便打出去的一拳，都能具備上千斤，甚至上萬斤的力量。
褚林光內心還不清楚。
周身血脈全部貫通，竅門控制自如的境界，在武道修行上，能起到一個怎樣的地步。
資質愚鈍的他，只顧著將當下的事情做到極致。
「轟！」
抱著這樣的想法。
氣息在經脈中穿行中的聲音，從野馬呼嘯，變成了長河奔騰，一條條長河轟鳴，逐漸凝聚成了一股驚濤怒浪，震耳欲聾的聲音。
「啪啦！」
像是上百米高的海浪，匯入峽谷中，水流共震的聲音，讓學堂內其它考生體內的翁名聲，變成了再尋常不過的嘆息聲，頃刻間就被這股聲音淹沒。
柳萬和李大耀看到。
學堂內的氣流，都情不自禁的向褚林光身上匯聚，褚林光身體上下，竅門全開，每一個毛孔都在貪婪的吸收這股力量。
進入褚林光體內的氣流，都在褚林光晝夜呼吸法的運用下，在他體內成功運行一個大周天。
從竅門中吸進又吐出的氣，在不停的反覆下，褚林光腦門上，隱約有一股蚊香一般的氣流裊裊升起。
修行路上，老師傅講過，氣力雄厚，內功驚人者，一呼一吸間，能見三花聚頂，有氣浪天靈蓋中慣出。
褚林光現在當然沒能達到那種境界。
頭頂上那不易察覺的微弱氣流，只是因為竅門全開，一次性吸進去的力量，超過所有考生幾倍，同時吐出來的濁氣，也超過了所有人幾倍，才出現三花聚頂的虛假現象。
但也能因此看出，褚林光的氣力，將隨著晝夜呼吸法，以驚人的速度增長，不出幾個月，恐怕氣力將超過現場所有考生。
這便是血脈全部貫通，竅門收方自如的優勢。
外人都覺得他資質愚鈍，卻不知腦子越簡單的傢伙，越容易將一件事情做到極致，從量變產生質變。
慢慢的那股百川奔騰，天地呼嘯的聲音，成為現場主題曲。
不僅僅林龍德的呼吸吐納被終止，就連陳晉，齊仕偉等人，都被褚林光的異象驚嚇住。
靠近褚林光的人，都能感受到臉頰上有微風輕撫而過，這並非褚林光竅門全開，猛烈吸氣能把學堂氣息一次性奪走的異象。而是隨著褚林光呼吸吐納，學堂內的氣息好像和褚林光的吐納節奏產生共鳴，都情不自禁的向褚林光身上匯聚而來。
隨波逐流！
「周身血脈貫通，海納百川，這傢伙……」
柳萬目瞪口呆。
「總算遇到一個不錯的苗子了。」
李大耀一臉欣慰。
「你們都愣著幹什麼，都想呆在外院自行修鍊嗎？還不快點呼吸吐納，將晝夜呼吸法，像褚林光這樣運用到極致。」
柳萬見到大夥都盯著褚林光看，被褚林光體內那百川呼嘯的聲音吸引住，又急又氣又哭笑不得道。
「百川呼嘯，周身血脈貫通，這怎麼可能？」
岳宣帝感到窒息。
作為天之驕子，在還沒進入書院修行時，師門和長輩就跟他說過，血脈貫通，百川呼嘯這門境界。
他也一直在往這條路走，想著在參加鄉試前達成，怎料，竟然在今天看到有同屆考生，達到這個境界。
「南城榜首。」
「褚林光。」
「寒門子弟？」
「哼！」
眾人各懷心思。
羨慕嫉妒恨。
在柳萬的提醒下，重新進入呼吸吐納狀態。
「沒必要與他對比，只要能超越自己便好。」
林龍德內心安慰道，再次進入了修行狀態。
半個時辰后。
眾人已經習慣了褚林光體內百川呼嘯的聲音，也在這時，褚林光眉頭皺起，身上那股暖意突然攀升，氣流在血脈中運行時，像是石頭從血肉上刮過，他不得不停下來。
疑惑的看向柳萬和李大耀。
「血脈貫通只是內功基礎，要想真正做到百川運行，更要懂得如何強化身上的每一條血脈，在氣息運行的過程中，才不會讓血脈出現損傷，否則強行運氣，導致血脈受損，反而會讓內功垮掉，永遠都開闢不了丹田氣海。」
柳萬老早就在一旁守候。
見到褚林光眉頭皺起，臉上有痛苦神色，就知道他遇到了什麼問題，急忙提醒道。
「如何才能強化血脈？」
褚林光問道。
「你現在激活的晝夜呼吸法，既能提升氣力，也能強化血脈，你不要操之過急，好好尋找伱的節奏，等到你發現百川運行時，血脈與氣息共鳴，這門呼吸法就能一邊強化你的血脈，一邊提升你的氣力。」
柳萬解釋道。
好不容易遇見個血脈貫通的苗子，柳萬可不敢讓褚林光走錯路，自毀修為。
「謝謝柳先生。」
褚林光銘記在心。
他沒想到內功修行，一層關卡一層險，怪不得修行路上，越往上高手越少。
如今血脈出現負荷狀態。
剛才的動靜也得到了柳萬認可，褚林光也不用再像之前那般，製造出百川呼嘯的動靜，將所有人都給蓋過去。
他遵循柳萬的教誨，開始找尋血脈和氣息共鳴的節點，讓氣息運行中既能提升氣力，也能強化血脈。
很顯然，這一關要比激活晝夜呼吸法困難許多，甚至和貫通周身血脈一樣困難。
好在褚林光並不著急。
開始嘗試吸收微弱的氣息，試著去強化血脈，待氣息進入體內，血脈如同被石頭刮過的痛苦再次出現。
「傻小子，你血脈中已經有足夠的氣息可以強化血脈，用不著繼續吸收外部氣息，那樣只會增加血脈負擔。」
李大耀出言提醒道，褚林光的行為讓他琢磨不透。
「哦。」
褚林光一臉羞愧，這麼淺顯的道理，為何剛才沒想到。
於是他關閉竅門。
運用晝夜呼吸法，控制血脈中那微不可查的氣息，試著讓這股氣息和血脈產生共鳴。
三個時辰后。
考生停止呼吸吐納。
還未激活晝夜呼吸法的人，被放在了一塊，多達十六人。
激活呼吸法還未貫通血脈的人，也被放在了一塊，多達三十五人。 激活呼吸法並貫通血脈的人，同樣也被放在了一塊，人數最少，才九個人，正是褚林光、陳晉、齊仕偉、岳宣帝、高一幕等人。
林龍德和嚴成都乃至於佳鑫都只是激活了晝夜呼吸法，還未貫通血脈，不過以三人剛才的動靜，距離貫通一條主脈時間並不遠。
「你們九個，明日跟我一起修行。」
李大耀對著褚林光九人說道。
「是！」
九人齊聲道。
「還未激活呼吸法的人，自行呆在外院，在沒激活呼吸法前，任何人不得踏出外院一步，否則逐出書院，日後就算考中功名，也不可能再進入書院半步。」
「同理，中院的人也是，沒貫通血脈前，任何人不得離開，不過你們運氣較好，我會繼續教導你們。」
柳萬對著那兩撥人道。
被分配進入外院的十六人，表情各異，有人垂頭喪氣，感嘆書院不講人情，也有人蓄著一股力量，等待幾日後成功激活晝夜呼吸法。
眾人散開，按照分配，回到各自的院子中。
進入內院。
褚林光感受到八雙眼睛都盯著他看。
大夥都像是看怪物一樣注視著他，有忌憚，也有敵意，更有欽佩和好奇。
「褚林光，你什麼時候貫通血脈？」
齊仕偉問道。
褚林光看向了岳宣帝，外人眼中，岳宣帝是第一個貫通血脈的人。
「你在我之前就貫通了血脈。」
岳宣帝大方的道。
「嗯。」
褚林光點著頭。
雖然早有意料，可大夥聽到后，哪怕是岳宣帝也感到一陣醋意。
褚林光何德何能。
南城那種地方，名不經傳。
還是寒門出身。
竟能將他們這群世家弟子壓得死死。
「激活呼吸法和貫通血脈，只是書院考核的第一步，後面還有兩輪考核，是看咱們所有人如何更好的運用這門呼吸法。」
陳晉說道。
「不錯，就算你比我們所有人先一步貫通血脈，我不信在運用呼吸法上，你還能繼續超越我們。」
高一幕提醒道。
「我資質愚鈍，自不敢和大家相提並論，更別說超越你們所有人。」
褚林光一臉認真的道。
「那你貫通了幾條血脈。」
齊仕偉問道。
聞言，岳宣帝轉身想要回到屋子內去。
百川呼嘯，是周身血脈貫通的跡象，齊仕偉不明白，他卻清楚。
陳晉也轉身就走，他見識不弱於岳宣帝。
「你是怕我們知道后，擔心泄露你的實力嗎？」
高一幕見到褚林光支支吾吾，冷哼道。
「全部貫通。」
褚林光猶豫了下，只能老實交代，然後也迅速走進屋子內。
高一幕和齊仕偉愣在原地。
「百川呼嘯，是周身血脈貫通的跡象，怎麼之前沒人告訴你們？」
北城榜二呼炎林，搖頭晃腦的從二人中間穿過。
「他還不如不要告訴咱們。」
高一幕一臉木訥的道。
「周身血脈貫通，那後面的比斗怎麼辦？」
齊仕偉愣在原地。
內院只剩下九人，每個人都能睡在大床板上，褚林光終於不用躲在角落，他躺下休息后，寒門弟子的身份，雖然讓身旁兩個世家子弟皺眉，但一想到他貫通周身血脈，將來絕對能擺脫寒門身份，便欣然接受，不再去想和寒門弟子睡在一塊，有損身份的事情。
書院外。
暗流涌動。
樊之辨將考生送到書院后，並沒有離開旗嶺總督府，而是暫住了下來，他想第一時間了解到，自己看中的那幾個後生修行狀況。
同時也想趁此機會，將岳宣帝撈到門下。
此時，他和岳宣帝的父親岳遠山，正在書院湖邊，一間酒館內敘舊。
樊之辨道：「這屆武考各地英雄輩出，不過以我的了解，岳侄兒才是旗嶺總督府第一考生，天賦比起嚴臻不遑多讓。」
「樊大人謬讚了，我聽說南城出了個寒門弟子叫做褚林光，他擊敗了嚴成都，獲得了榜首，此人天賦可能不弱於我兒。」
岳遠山急忙笑道。
「哈哈哈，岳先生也知道，他只是個寒門弟子，天賦又怎能和岳侄兒相提並論。至於嚴成都，哼，他不過是擔心在晉城參加武考，得不到前十甲，才跑到了南城去，結果竟然被一個寒門弟子擊敗，嚴家的面子算是被他丟光了。」
樊之辨一臉不屑道。
「據我所知，褚林光是樊大人親自送過來，他的實力樊大人最清楚不過。」
岳遠山問道，他當然不覺得岳宣帝會輸給褚林光，只是隨便找個話題聊，剛好褚林光寒門弟子的身份最近有許多非議，加上又是被樊之辨送過來的人，岳遠山才提起他。
「不過一般罷了，如果不出所料，等會送來的消息，岳先生能看到，褚林光被安排在了外院。」
樊之辨信心十足。
「大人說的是，一個寒門弟子，平時根本沒機會接觸到高級呼吸法，想要在十天內激活晝夜呼吸法，確實有些為難他。」
岳遠山不置可否的點點頭。
「馮俊義先前還以為找到了好苗子，跑到我面前耀武揚威，也不知道書院的消息，他一會能不能看得到。」
樊之辨對此事耿耿於懷。
褚林光和林龍德都是馮俊義陣營中的人，他不信這兩個傢伙，在書院熏修，能斗得過陳晉等人。
湖邊的幾個酒館，都有人在注視著書院。
書院一月熏修，若有考生能從中脫穎而出，朝廷將賦予機緣，助他在武道上更進一步。
各地都有人在關注書院的動靜。
旗嶺總督府這邊也是。
在隔壁酒館內，嚴臻也在等著消息。
楊少榮今日素裝出行，此刻也和王超幾人徘徊在湖邊，唯一的小師弟能在書院熏修，幾人都不盼著褚林光能鬧出什麼動靜來，只求他在書院內不被排擠，不會因為寒門弟子的身份受到針對。
他們幾個都是寒門出身。
家底最厚，一開始也就比黑虎家裡好上一些，內心都清楚，寒門弟子在沒有足夠的實力前，很難融入世家圈子中，容易受到針對。
郭威書信叮囑，讓楊少榮密切關注書院動靜，一有情況信鴿傳送。
「大人。」
「消息送出來了。」
這時，樊之辨的一名副官，捧著一個捲軸，進入了包廂內。
（不好意思，更新晚了，凌晨還有一章，錯別字幫忙糾正下，我一會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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