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斗與皆，天命反派
第116章 斗與皆，天命反派
山洞幽深，斷斷續續的沙啞聲音傳出，很虛弱，帶著滄桑和疲憊，像是兩塊乾癟的骨頭摩擦出來的響聲。
小醫仙謹慎地走上前，開始和姜太虛交流。
徐川則催動地仙法衣隱逸於虛空中，防止被姜家神王發現。
他雖然敬佩姜太虛的人格，但是這不阻礙他想要得到斗戰聖法的心思。
「你……太弱了……」
看到來人只有道宮五重天，岩壁中人嘆息，然後便是一陣悠長的沉默。
徐川靜靜等待，此時姜太虛已經成聖，神體本源躍遷，而且青銅珠中顯示的光點還在。
半個時辰后，乾癟、枯竭的聲音再次傳出：「你過來……」
徐川心中瞭然，知道斗戰聖法即將為他所有。
小醫仙蓮步微移，靠近那片岩壁。
「我……傳你一式，看伱…悟性如何……」姜太虛的聲音越來越虛弱了。
下一刻，粗糙的岩石映出一個影子，勾勒出清晰的輪廓，其骨頭根根可見，只剩下皮包骨頭，看起來很凄涼，也很猙獰。
姜家神王滿頭長發比軀體還要長，拖在骨瘦如柴的身體背後，他擺了一個奇怪的姿勢，而後便仰頭栽倒了下去。
徐川紅眸熠熠，命泉中菩提妙樹搖曳大道光，使得這片天地法則活躍，大道顯現。
他從那道身影中感受到一股道境，一段非常簡短的口訣在這片石窟響起，艱澀與深奧無比……
徐川仔細地體會這個奇怪的姿勢，認真參悟與修行。
他本就道悟驚人，如今有了菩提樹加持，絕對是萬年一出的天驕人物，短短數息間便瞭然了心法玄妙，明悟了斗戰聖法的起手式。
第二日，姜太虛醒轉，再次傳出虛弱的聲音，示意小醫仙演示「斗」字秘，看她學的如何。
「我已經掌握了！」
白裙少女語氣很平靜，纖細的玉手拍出，霎時間妙法自動，一股強大的戰意生出，想要將天穹打穿。
在九秘的作用下，小醫仙整個人的氣質都跟隨轉變，宛如女戰神臨世，戰念滔天，精純的劇毒神力一下子洶湧澎湃而出，瀰漫四方。
看著這片泛著紫色的毒霧，姜太虛沉默了，久久無言，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體質，身蘊劇毒本源。
「一種特殊王體嗎？」
他內心自語，隨後不再多想，連續傳出各種眼花繚亂姿勢。
那道映在石壁上的影子，有一股捨我其誰，天上地下惟我獨尊的氣概，被數不清的光環籠罩，那種戰意讓人顫慄，簡直就是斗戰聖者的化身，宛如真正的神祇臨世。
與此同時，一段晦澀玄妙的口訣傳入小醫仙心中。
徐川附著在小醫仙身上的神念也聽到了，他紅眸空洞，整顆身心都沉浸於斗字訣的傳承中。
這種無上秘術，極其繁複，攻伐之術變化無盡，修鍊到極致，萬物萬象，風雲水火，日月星辰都是最強大的武器。
一株草斬盡日月星辰！
徐川竅穴發光，靈魂跟隨著傳承姿勢而動，一株碧玉小樹縈繞神曦瑞彩，將他映照的無比通體，宛如玉璃。
他很快便明悟了「斗」字秘的核心。
千化萬變之道，凝練歸一，大道至簡，攻伐集於一術！
銀髮男子立身於虛無中，整個人如大道生一，亘古不變，元神若太虛、似道貌，勾連無相無形之勢，凝在了那裡，隱約間有一種道法裂天的感覺。
此時粗糙的石壁一陣搖動，定在上面的影子一下子倒了下去，姜太虛撐不住了。
小醫仙還在沉浸於傳承，她參悟地很吃力，斗戰聖法的口訣並不長，但卻非常的艱澀，讓人難以入道。
畢竟，她不是頂級天驕，也沒有菩提子那樣的悟道至寶，原著中葉凡接受傳承時都差點沒悟透。
下一刻，菩提道光灑落，一株碧玉小樹落在小醫仙身邊，她靈魂空然，對道法的領悟突飛猛進，之前繁複玄妙的秘紋圖逐漸明晰……
不知過了多久，小醫仙美眸開闔，瞳眸中溢散出絲絲縷縷道光，有一種凌厲的氣勢。
她掌握了那種歸一的本源妙境，得到了斗戰聖法的精髓。
這門秘法在於以一化千萬，只要掌握真一，其形自現，可化千萬，其他體勢皆能呈現。
見弟子醒來，徐川微微頷首，大袖一揮，將小醫仙送到百丈之外。
隨後他左手一翻，混沌光流轉，一株蒼翠欲滴的青蓮出現。
朦朧之中，一位黑裙女子結出法印，和徐川聯手催動極道武器。
剎那間地脈震動，虛空轟鳴，紫色岩壁簌簌而落，像是在被人猛力抖動。
青霞沖霄，混沌青蓮探出一根枝葉，洞穿石壁，將那位枯竭、乾癟的神王卷了出來。
雖然姜太虛還在昏迷過程，但在極道神威的刺激下，他靈魂悸動，從昏死狀態中強行蘇醒，眼中射出兩道神芒，有一種淵渟岳峙的大氣魄。
「帝器！」
看著身邊的清輝神霞，這位四千年神王臉色變幻，臉上多了一股不正常的潮紅，彷彿明白了一切。
之前那個少女和他說了，會請長輩來救他出去。
這一點姜太虛不抱希望，紫山的兇險他比誰都清楚，想在這種險地救人談何容易……
沒想到真的有人來了！
徐川大袖一揮，將神王收入混沌青蓮，又將徒弟收走。
做完這些，他迅速催動地仙法衣，藉助這這件西遊神魔古界的瑰寶朝外界挪移，不敢停留片刻。
在徐川離開后的一霎間，一股無法想象的威壓擴散，黃鐘大呂震動天地，悠悠鐘聲讓人靈魂皆動，外界無數山石搖晃，似是要崩碎……
「嘭！」
廢棄的礦洞中，一道紫青色身影被轟了出來，被鍾波橫掃，根本無力反抗，砸碎了一大片山壁。
塵埃大起，銀髮男子握著混沌青蓮，從碎石中飛了出來。
此時鐘聲消弭，萬籟俱靜，徐川凝視著紫山，思緒紛紜。
這個結果他早有預料，在紫山內部動用極道武器，有不小的概率會喚醒無始鍾。
原本時間線中，姜家和其他極道勢力帶著帝器沖入紫山，隨後無始鐘響，直接震死了一堆大能，甚至有聖主殞命。
「看來我不是有緣人了……」
徐川自語，隨後身軀發光，所有塵埃碎石落下，紫翡琉璃袍重歸純凈，纖塵不染。
在青帝兵的抵擋下，這件地仙法衣並未受創。
徐川踩著混沌蓮步縱橫虛空，向王城挪移而去，那裡還有「皆」字秘在等著他。
此時北域動蕩，無論是凡人還是聖主，都被那道鐘聲震動，近乎跌倒，承受不住那種威壓。 「這是帝威！」
「極道鐘聲，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鐘聲是從紫山傳來的……那裡是命州地界……」
有老一輩人物驚呼，許多大人物臉色變化，不約而同看向紫山，神色十分凝重，不知道那裡發生了什麼事情。
命州·王城。
徐川回歸此地后，和留守的美杜莎吩咐了一聲。
「若有聖地使者欲入紫山，直接准了！」
囑咐完這件事，徐川將正在這裡養傷的葉凡叫過來。
他麾下妖族太多，都不太適合和姜太虛接觸，正好全了姜葉兩人的情誼。
未幾，步履蹣跚的青年跟著老妖走入宮闕，朝見王上。
在龍髓、瑤池靈泉以及聖果的作用下，葉凡的斷腿重生，不過還未恢復巔峰，走起路來有些怪異，像是被女色掏空的人一樣。
他臉色有些蒼白，見到徐川后態度十分恭謹，施禮道：「拜見命王！」
作為地球優秀青年，葉凡對於人情世故把握地很精準，如今老同學化身一代天妖，名動五域，風光無二。
如何應對這種朋友，葉凡心中很清楚。
秦末之時，陳勝封王，昔日舊友尋至王宮，初時賓主盡歡，稍後舊友無禮，至於身死。
他現在面對的情況，和陳勝舊友何其相像，故而更要拘謹守禮。
徐川揮揮手，屏退老妖，隨後看向葉凡，輕鬆地說道：「腿腳怎麼樣了？」
見徐川如此口氣，葉凡少了些拘謹，微笑地表示自己好的差不多了。
「請你過來，不為其他，是要給你一份大造化！」
徐川開門見山，也不多說什麼，直接將放置姜太虛的玉盒拿出來，遞給了葉凡。
在他出紫山後，姜太虛便昏厥過去了，之前被極道帝兵驚醒不過是迴光返照，強撐著那一口神體心氣。
「這是……」葉凡打開玉盒，看到靈泉中的枯竭男子，有些不解。
徐川也不多說，只是囑咐了一聲，讓葉凡好生照料，而且又給了一壺瑤池靈泉給他，其中有五百斤的量，來自第六層靈湖。
做完這裡，他神形一閃，消失在神闕中，遁入青花界，準備好生拷打俘虜。
虛夢菩提樹枝上，徐川盤坐於銀色殿宇內部，身邊有兩位高挑動人的女子侍立。
案桌之後，墨白絲線勾勒的山河大勢圖中，一條金色雷龍緩緩遊離，眼中有靈動之色。
階下的藍泡青年感受到雷龍氣息，又看了一眼紅裙女子手中那株青蓮，一顆心沉了下去。
「晚輩拜見命王！」
面對三堂會審，太玄琴童很有眼力勁地行大禮，直接跪了。
華雲飛身材頎長，二十二三歲的樣子，給人以柔和與靈動感覺，讓人心生好感。
面對這樣原著中的太玄魚兒，徐川神色威壓，端坐在九階玉台上，俯瞰著藍泡青年：「我不知道是叫你星峰傳人，還是叫你狠人傳承者！」
華雲飛心中一凜，表面神色不變，運轉玄法，剎那間他肌體熠熠，散發出絲絲縷縷星光，這是太玄門星峰的傳承。
他聲音溫和地說道：「命王之意，認為我是狠人傳承者嗎？狠人一脈在數萬年破滅，被諸聖地聯手絞殺，這是五域皆知的事情。」
見琴童還在狡辯，徐川挑眉，表情有些玩味。
這一刻，他有些明白為什麼反派那麼多騷話。
將人一層一層扒開，使其心境絕望，那種感覺的確很爽。
徐川長身而起，銀髮輕揚，一對剔透紅眸靜靜地看著小琴童，悠悠道：「你作為魔體，就甘心被神胎吞噬嗎？」
此言一出，華雲飛身軀繃緊，目光第一次起變化，不再是那種靜若泓水的安然，心中更是掀起驚濤駭浪，實在難以平靜。
魔體……神胎，《吞天魔功》與《不滅天功》的關係。
「這是絕密中的絕密，他居然知道……究竟是哪裡暴露了？」華雲飛思緒飛快轉動，想要找到託詞，眼神中多了一絲不自然。
注意到小琴童的細微動作，徐川嘴角一歪，負手而立，背後生死道紋交織氤氳，勾勒出黑白虛龍，氣質無比超脫，有一種永無盡頭的韻味。
「青銅仙殿出現的時候，你追殺過神體和姬紫月，可惜沒有成功，不然他們的體質本源應該能讓你魔功小成。」
徐川仿若惡魔低語，每一個字都說在了華雲飛心頭，讓他心理防線臨近崩潰，臉色多了一分蒼白，身軀也遙遙欲墜。
「命王所說何意？我和姬家兩位交情很好……」他強裝鎮定，語氣自然地說道，絲毫沒有魔功傳承者的樣子。
「不知道太玄星峰之主知道孫兒是狠人傳承者會怎麼想？到時候肯定有不少人去堵門，清除狠人一脈遺留。」
徐川嘴角微鉤，重新回到王座上，幽幽道：「「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一個反噬搖光聖子的機會！
「生存還是毀滅，你自己選擇吧。」
鏗鏘聲驟起，一旁侍立的薰兒手中焰光閃爍，多了一柄黑金長劍，氣息愈發清冷。
劍鳴一動，華雲飛心頭跟著顫抖，一股死亡的陰霾感遮掩了他的靈魂，讓人難以平靜。
他臉色蒼白，內心有一種絕望之色。
對方知道的太多了，這些都是絕密，尤其是搖光聖子的身份，而這位命王卻隨口道破。
更讓他無法忍受的是，自己會牽連太玄門……
心中做出選擇，華雲飛低著頭，面無表情地說道：「命王想要什麼？想來應該是《吞天魔功》，這部古經的確強大，但是被《不滅天功》所克制。」
「根本的是人，經文不過是輔佐，踏入聖人境后，每個人都需要走出自己的道路，那個又有什麼克制可言？」
徐川語氣悠悠，擺了擺手，一疊纖細溫潤的金絲紙落下。
華雲飛默然，遲疑地伸出手指，最後苦澀地落筆，開始書寫自己所知的經文、秘術。
《吞天魔功》、飛仙訣、萬化聖訣……多種玄妙禁術落在，書寫在了金絲宣紙上。
在這裡小琴童沒有藏私，他沒得選擇。
對方身邊那位紅衣女子給他的感覺，很類似那位掌控他的黑袍人。
一位超越聖主的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