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紫氣東來三千里，道門真意
第134章 紫氣東來三千里，道門真意
神話古史的祭祀音傳來，讓徐川心神震蕩，臉色愈發蒼白，嘴角淌血，那股壓迫感實在太強了，像是凜然天意，要葬滅一切紀元。
翕然，變故突起，徐川眉心處的運珠縱天而上，爆發出驚世級的法則漣漪，和那股紅塵仙道念強勢對抗。
「轟隆！」
命運之河跌宕，水流聲此起彼伏，千丈浪濤驚天，每滴水中都蘊含了無數道軌之線，繁複玄妙，超越了人道領域，也超越了仙道領域。
突然，源流起點，大霧盡頭，一聲劇震，浮現一道身影，壓塌了古今未來，震斷了命運長河，就那樣現身！
那是削瘦身影，看不清男女，很模糊，帶著紫色光雨，周身繚繞無盡混沌光。
這位神秘存在始一一出現，大河奔騰不絕，徐川苦海輕顫，那根繚繞瑰藍星光，銘刻至尊符文的釣竿飛出。
「咔嚓！」
一霎間，這根道兵崩碎，顯露出了內部的釣竿之魂，浮華盡去，自然歸真，在虛幻長河中沉浮，帶著混沌光還有霧靄。
那些虛空藍金剝離，散發著璀璨星光，回溯源頭，變成了一張虛幻符籙，落在了徐川手中。
那道模糊身影屈手一招，將輪迴釣桿取回，人和兵的氣息愈發縹緲，像是跳出了世界外，不再古今未來中。
下一刻，這位神秘存在輕輕扯動釣竿，剎那間光陰迷濛，時空剝離，命運之河不斷翻湧，各種法則道統都紊亂了。
「阻我道途者，命格崩陷，萬劫輪迴喪真命！」
那尊萬丈法相誦念宇咒語，宏大的聲音，在大霧盡頭響起，恐怖的仙道符文隆隆而起，簡直要撐破了這片幻境天地，要粉碎一切。
「叮！」
面對這種強大禁咒，模糊身影輕嘆，漁蓑之線蔓延而上，猛然釘住了仙影眉心，隨後一扯，那尊仙階法相驟然崩滅，高大的身軀寸寸坍塌，陷入了一種另類輪迴中，走向道滅……
九天古界之外。
奇異世界的一處仙山深處，一座懸浮在混沌氣中的灰色古殿發出輕顫，一角檐闕被崩碎。
古殿的石座上，一道被混沌霧靄淹沒的高大身影睜開眸子，嘴角淌落一道血痕，散發出驚人的仙道精氣，異香瀰漫，頓時便在虛空中變幻出種種異象。
這是紅塵仙的血，比任何寶葯都要珍貴。
唯一有些刺目的是，仙血中泛出黑絲，看起來很邪異，有些詭橘。
「上任珠主嗎？
「沒用的，你阻擋不了我的，我才是天命之人！」
帝尊端坐在至高寶座上，神色淡漠，眸子深處是無窮的黑暗，看起來十分詭異。
片刻后，他再次陷入悟道狀態，肌體散發出濃郁的黑色霧靄，將這片古地淹沒……
試煉空間內，在那尊法相消亡的剎那，模糊身影也消失不見。
輪迴釣桿也復歸平凡，失去了剛才那種垂釣諸天之勢。
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沒等徐川反應過來，一切更迭，致命危機消失。
只有那條磅礴的大河依舊存在，在茫茫大霧中靜靜流淌，川流不息，像是渡過了千萬紀元那樣久遠。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等徐川回歸意識的時候，已經退出了那種狀態，眼前是通體漆黑的巨岳，還有那張燦金色的古榜，流動著玄秘氣機，萬古不易。
他神色恍惚，手中紋絡閃爍，一張星光色的符籙出現，兩面都鐫刻了繁複的仙古咒文，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剛才發生的一切……是真的……」
徐川注視著這張古符，眼中眸光流轉，內心多了一種緊迫感。
生平第一次多了一個不死不休的仇敵。
他收回元初族至尊祭練出來的道符，眸子噙著一抹冷色，整個人散發出一股冰冷殺意。
看著徐川顏色更迭，大黑狗和葉凡有些莫名其妙，沒聽說過悟道過後會心境大變啊。
「難道是走火入魔……」
黑皇內心一激靈，不由縮了縮腦袋，對方執掌混沌青蓮，這要走火入魔全得玩完。
在一人一狗感覺滲人時，小囡囡眨了眨大眼睛，一臉天真地說道：「大哥哥你沒事吧！」
徐川長長呼了一口濁氣，將心頭雜緒收回，對三人點了點頭，繼續向前走去。
這一次算是死裡逃生了！
也因此廢了一件至尊器。
元初族至尊祭練出來的那張道符只有準至尊層次，並沒有至尊之力，換算成秘境法體系頂多媲美中階准帝，甚至是低階准帝。
之前藍金釣竿之所以能爆發出極道威，靠的是兵魂的特殊之處，而現在兩者剝離，自然失去了那種偉力。
不過徐川還是有些慶幸，至少留下了一張准至尊層次的符籙，總比什麼都沒有強。
「等著吧，七十五萬年後安排你！」徐川內心自語，暗自握緊了拳頭。
他現在多了一種緊張感，對實力的渴望超越了一切。
這片宇宙中，有少量方法可以溝通九天古界和奇異世界。
其中效果最強的便是飛仙瀑，傳說是所有打進仙域的至尊共留下的一種物質，匯成飛仙瀑，可通達兩界。
不過這種物質掌握在不死天皇手中，也正是如此，不死天皇才能在原著中多次出手，干預人間事宜。
但那個人是帝尊，比不死天皇藏的更深！
不死天皇被葉凡擊殺，而帝尊是四位紅塵仙聯手鎮殺的，其實力毋庸置疑，可能快要渡仙王劫了。
「看來北斗不能久待了，這裡的水太淺了……」
徐川下了決心，準備將北斗九秘集齊后前往星空古路，那裡強者雲集，最適合混沌古蛇成長。
北斗、紫微、地球的末法太嚴重了。
北斗在太古族復甦之前，根本沒多少強者。
紫微在原著中更是連聖人影子都沒有，只有一位混鯤疑似大聖，在後期疑似踏入了准帝。
地球更不要說。
外域被葉聖主一人打穿，內域也不過是幾頭斬道獸王，那裡的末法程度最強。
而星空古路不同，聖人扎堆，每座古城都有聖人王巔峰存在擔任城主，一些核心地域甚至有大聖存在，各種王體、神性血脈層出不窮。
在那裡，徐川大可以複製狠人道路，一路瘋狂進化，在極短時間內成為準帝存在！
想清楚這些后，徐川靈魂通透許多，也衝散了一些至尊器崩滅的損失。
等他步入聖人境，離火神爐比藍金釣竿更強……
一行人開始登山，到了此地陣紋更加恐怖了，小囡囡指路的速度也慢了下來，眾人亦步亦趨，不敢邁錯一步。
大黑狗每走百步都會朝拜封神榜，希望能喚醒對方，不過一路下來金色古榜根本不動彈，別說認出黑皇了，內部神祇依舊在沉眠，並未蘇醒。
「錯一步，就會形神俱滅，一定要小心，無始大帝的殺陣除了他留下的一角道圖外。根本無解！」黑皇提醒道。
「要是不小心走錯了怎麼辦？」小囡囡天真的問道。
「在這座山上如果走錯一步，所遭受的殺伐之力，相當於被無始大帝打了一掌，大成聖體來了都要喋血！」徐川平靜地說道。
被搶了台詞的黑皇神色訥訥，既喜悅又難受，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在身上爬一樣。
一位極道勢力主人崇尚無敵大帝自然是好事，讓它與有榮焉、
但是有對方在，自己算什麼？
傳播大帝威名這種事如何能假借於人？
「喋血，不是說聖體大成可以叫板大帝嗎？」葉凡不解，內心略有失落。
他這種體質走到極致就是大成聖體，卻承受不住無始大帝一掌。
「無始大帝也是聖體，他父母都是至尊，是西皇和大成聖體的子嗣，體質為先天聖體道胎，血脈超越了古往今來所有人，他本就是聖體，成帝后戰力極強，大成聖體自然承受不住他的鎮封之力。」徐川淡淡地說道。 「嘶！」
葉凡倒吸了一口涼氣，還是第一次知曉這種隱秘。
父母雙至尊，聖體和先天道胎的結合，無始大帝恐怖如斯。
「無始大帝的母親是西皇，那他和瑤池的關係……」葉凡突然想起了北域瑤池聖地，內心不由驚駭。
一門三至尊啊！
這種事情近乎神話了，讓人難以置信。
「伱想的沒錯，無始的確可以稱為西皇子，他也是瑤池一脈，不過他沒有留下子嗣後裔，傳承留在了紫山中，你應該見過了！」
徐川瞥了葉凡一眼，以葉黑的秉性，肯定不會放過無始經。
「唉，無始經根本沒法打開，我只是聖體，達不到要求！」葉凡難得地嘆了口氣。
他也得到了紫山帝玉，冒險進入紫山，但最終卻是空手而歸，還差點被一些黑屍堵路。
看著徐川和葉凡談論紫山一脈，而自己跟外人一樣，黑皇莫名多了一股落寞感。
怎麼感覺它似乎多餘了，不該在這個地方。
了解完無始大帝一些事迹后，葉凡目光明亮，詢問無始大帝和虛空大帝、恆宇大帝誰更強？
「無始大帝能逼得禁區逃遁，不敢一戰！」
徐川沒有正面回應，只是說了地府的事情，隨後便緘口不言，帶著小囡囡向前行走。
「仙路盡頭誰為峰？」
葉凡內心有了答案，喃喃自語，不由吟誦起了紫山壁刻上古天舒的名言。
這些黑皇來了興趣，大爪子將葉凡拉到一旁，開始竊竊私語.
翕然，兩人拉扯的過程中觸碰到一片碎石，剎那間道紋紛揚，附近出現一口恐怖的黑洞，吞噬之力讓人毛骨悚然，連虛空都吞噬了。
這下兩人不敢拉扯了，戰戰兢兢走到徐川身後，不敢踏錯一步。
足足過去兩個時辰，他們才來到半山腰，此時竟起霧了，帶狀黑霧繚繞，讓一切看起來都無比暗淡，山巔上霧更濃，根本望不穿。
「千萬別出事啊！」黑皇心中都湧起不祥的感覺。
它不斷張望封神榜，希望帝器內部的神祇復甦，那樣它直接絕殺，可以在此地隨便撒歡。
「囡囡看到了好幾個人，有男有女……」小囡囡突然開口，以小手指著前方。
那是四具古屍，都穿著古老的服飾，像是從遠古走來的。
他們的年歲都很大，肌體沒有任何活力，死氣沉沉，但站在那裡卻很有壓迫感，讓人窒息。
而徐川早已停了下來，祭出混沌青蓮，與濃霧中的幾個人對峙，他一動不動，神色冰冷，內心有殺意流露。
若是踏入斬道，他大可催動帝器橫殺一切，這種古屍終究敵不過活人，沒有高深的空間遁術，在極道神威面前就是一堆腐肉。
山風吹來，那幾個古人在濃霧中如化石一樣，紋絲不動，唯有古老的衣衫獵獵作響。
片刻后，徐川激發出青帝兵一絲威壓，然後順著小囡囡指出的安全通道，繞過幾人，向山上進發，同時傳音道：「不要回頭看他們，不要感應他們的氣機，只隨我前進！」
葉凡和黑皇大氣都不敢出，踩著徐川的腳步，一步一步向山上走去，不敢回頭看一眼。
可是，他們卻脊背生寒，明顯感覺到那幾人在濃霧中以冰冷的眸子望了過來，古老的服飾讓幾尊身影顯得神秘莫測。
走出很遠，緊張的氣氛才有所緩解，葉凡小聲道：「他們是什麼人？」
「荒古前時代的聖者屍骸通靈，在鬼僵之上，陰神之下，這幾個聯手應該可以媲美活著的古之聖賢！」徐川回答道。
兩人心悸，畏懼這種詭異生靈。
此時霧氣越來越濃了，山巔的那口巨大的石棺連一絲輪廓都見不到了，靈覺都無法穿透詭異的大霧。
倏然，徐川眸光一縮，又發現了一具古屍。
在很遠的上方，有一個身影，如一尊雕像一樣巍然不動，高大無比，可是他的眸子卻很懾人，可穿透濃霧。
那是一雙青色的眸子，沒有眼白與瞳孔，宛如兩盞青色的鬼燈在濃霧中亮著，俯視下方一行人。
眾人只得再次改變位置，這讓小囡囡很吃力，白皙的額頭上出現不少汗珠。
徐川取出了一罐荒古禁區泉水，然後親自出手，將泉水煉化進入小女孩的臍下。
五個時辰后，四人改變路線，來到了山體另一側，向上攀登，旁邊忽然金光閃耀，透過濃霧傳了過來。
金光盛烈，濃霧也無法淹沒，那面石壁上充滿了歲月的痕迹，古老的封神榜粘在上面，非常的牢固。
即便過去十幾萬年了，都沒有一絲鬆動的跡象，且歲月並未能在它上面留下一點印記。
四人甚至見到很多暗紅色的血跡，那是大成聖體的血。
「血坑……」
翕然，葉凡吃驚，在這片地域，竟有未乾涸的血坑。
他最先發生感應，體內的金色聖血不斷鼓噪，血液如大河奔流，發出雷鳴般的響聲。
「這是大成聖體的鮮血，是無價聖物！」大黑狗驚叫了起來，差點撲上去，可是顧忌到不能亂走，強忍住了衝動。
徐川走到近前，看到了一株殘缺的靈藥，還一行斑駁的字跡。
「赤龍被困於此！」
徐川小心翼翼地挖出血靈芝殘根，這種古藥品種很不凡，生長在大成聖體的精血中，有培育的可能。
看著身邊人的舉動，黑皇不由搖頭，想要這株葯根再度抽芽生長，恐怕要數萬年之久。
不過這裡它想錯了，對徐川而言，靈藥根莖甚至比藥物本身更重要。
將血靈芝移入青花界，用靈泉和生靈之焱培育后，徐川這才繼續前行。
此時，他們離封神榜越來越近，已經清晰可見，它像是黃金鑄成的，透發出奇異的波動。
「大帝親手煉製的無上聖物，我又親眼見到了！」大黑狗竟有一絲傷感，嘆道：「可惜了，萬古人傑，也終是擋不住歲月！」
徐川眸光微動，看到了兩個印記。
佛陀像和乘牛老者的石刻。
黑皇憤憤不平，直罵刻下痕迹的人是「禿瓢、老梆子」，內心極為不爽。
此時聖崖上大霧越來越濃了，伸手幾乎已經不見五指，不過此地卻是一片平和，封神榜鎮壓一切。
「真是沒有公德心啊，怎麼能在此地亂畫亂寫呢，兩個老貨真以為自己很英武嗎？」大黑狗罵罵咧咧：「這老禿瓢到底是誰啊？滿頭大包，怎麼感覺都不像是什麼好鳥。還有這個放牛的老梆子？敢在封神榜前亂刻，實在欠揍！」
「這是兩位九重天准帝！」徐川說了一句，他盯著那個佛陀像，苦海中金光大作，一股玄之又玄的感覺遁入心靈。
黑皇臉色一怔，然後便悻悻地嘀咕道：「就算是准帝也不行啊，這個地方怎麼能隨便亂刻，太不敬了……」
封神榜金光流動，永遠不蒙塵垢，將此地的濃霧都驅散了，有一種無上的大道氣息在瀰漫。
徐川眸子開闔，認真的觀摩這兩道印記。
恍惚間，他見到一個慈悲的佛陀盤坐菩提樹下，有無盡禪唱在迴響，讓人心靈寧靜，想要皈依在他的座下。
另一邊，紫氣東來，一頭青牛一路向西，載著老者，流動大道氣機，無比的悠遠，無為出世。
可以說，釋迦牟尼還有這個騎青牛的老者，都一種無上高遠的道韻。
徐川閉目，描摹著那種道韻，良久後天靈蓋熠熠生輝，三千天妖氣呼嘯而出，紫炁滔天，浩蕩三千里，那股妖族氣息盡皆收斂，只剩下清正純合的道宗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