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百萬大山，明悟道心
第140章 百萬大山，明悟道心
中州·秦嶺
這片連綿山脈位於中州西部一隅，佔地方圓百萬里，雖然不及古國、皇朝的遼闊，卻帶有一種神秘色彩，有很多傳說，自古多強者，且極度強大，卻少為人知。
荒古時期，一位遠古聖人無敵天下，走遍五大域難逢一抗手，結果來到秦嶺后被一位田野間踱步的老者驚退。
縱是在近古，兩萬年前也有類似的事發生，八位絕頂大能聯袂而至，欲尋上古王墓，被一位貌不驚人的漁翁鎮壓，變成為了畢柳江上的一尾鯉魚，直到許久后才恢復原型。
這些古代傳說帶著神話色彩，在中州流傳的很廣，億萬凡間生靈都有所耳聞。這片古地，有著自己獨特的傳承，對於外界人來說很神秘，籠罩著一層迷霧。
秦嶺百萬里，到處都是山脈，地下更是多古陵，曾有人在半年內連挖出十二位遠古聖主的陵寢。
即使在荒古后時代，也有人一日之內挖出三位斬道皇主的墳塋……
兔走烏落，流雲漫天，紫黛燦橘的餘韻渲染了遠方群山，為這片古老的大地鋪上了一層鎏金色的紗衣，看起來很美麗。
一處地宮中，燭火通明，冥霧絲絲縷縷，帶著腐朽死氣，讓此地的氣息近乎凝固。
墓室盡頭，一具緹玉古棺橫陳在黑曜石上，上面繪有九條銀色神龍，張牙舞爪，看起來栩栩如生。
隱約間，遠方傳來鷹嘯，點點星輝垂落，地脈中的龍氣氤氳，將這具玉棺蒙上了一層幽光，那些龍形浮雕也變得愈發神異，從棺槨上剝離下來，浮浮沉沉，居然真的有一種法則波動，散發出強大的威壓。
緹玉古棺正上方，鐫刻著繁複玄妙的符文，那是荒古符篆師刻寫的生死道紋，希翼逝者有朝一日歸來。
密密麻麻的紋絡中，一枚印記熠熠生輝，那是一條模糊的大龍，威凌天下，彷彿要將天下都掌握在手中。
這道龍印勾連了一切，讓玉棺吐納青冥、坤靈菁華，變得愈發神聖。
與之截然不同的是墓室旁邊，一幅幅巨大的碑刻圖在冥燈的照耀下顯得格外陰森，氣息詭橘莫測，讓人靈魂悸動……
翕然，一束璀璨晶瑩的紫光降臨，驅散了墓宮中的死寂和壓抑。
周圍泛起陣陣漣漪，一位銀髮男子踏虛碎空，從虛無之地走出。
他看了一眼九龍玉棺，臉上露出笑容。
終於來了一位極道皇主了！
徐川上前，也懶得弄什麼盜墓操作，直接祭出吞天魔罐強勢破禁，將那口極品的斬道神玉棺槨掀開了。
「嗡！」
棺蓋重重落地，玉棺內數百縷刺目金光迸發而出，將墓室映照的無比璀璨瑰麗，宛如一方黃金世界一樣。
棺槨內，一萬五千萬年前的大夏皇主神色安然，身穿神縷玉衣，頭帶祖龍冠，手中握著一方山河大印，屍身雖然有些削瘦，但血精尚在，散發著浩瀚的威壓，足以讓半步大能倒退。
唯一有些瑕疵的是，這位神朝皇主手中的山河印並不是本命神兵，堪堪步入斬道階，並不算突出。
這種情況在墓葬界很常見。
大部分古代修士死前，都會讓自己的珍愛之物為其陪葬，不過這些不包括本命道兵。
尤其是作為一國之主，手中皇器勾連億萬萬疆土，需要在人間流傳，無法帶入陵寢，只能用仿品代替。
「一件王者神兵，兩件特殊秘器，勉強湊活吧！」徐川淡淡地評價了一句。
他右手微握，一根根黑色魚線交織游曳，上面烙印著吞噬道意，如虹雨般傾瀉而落，灑落在那位大夏皇主身上。
旋即血光驟降，古屍以一種極快的方式枯竭，很快就變得骨肉可見了，體內的精血被吞噬妖符盡數汲取。
十三息后，這位仙台三重天的老皇主輕顫，只剩下了一張人皮和宛如玉髓的骷髏。
徐川袖袍一陣，人皮和玉骨皆碎，這些不過是徒有奇妙，內部的菁華都被吞噬妖符奪走了。
將泛著暗紅血光的符篆收回，徐川一口吞入腹中，整個過程中，他的神色十分平靜，彷彿修行、打坐一般自然。
此時燭影搖曳，一道窈窕身影出現，目睹著這一幕，目光很複雜，隨後又悄然消失。
不知過了多久，徐川眸光開闔，眼中射出兩道可怕的光芒，直接磨滅了一大片墓室刻圖，神威如獄，不可阻擋。
感受著自己妖軀的細微變化，徐川不由搖了搖頭，這種提升過程太慢了。
說到底，萬年古屍到底還是不如當世王者，他吞噬的那具古屍連暗夜君王的五分之一都比不上。
「難怪華雲飛在中州持續盜墓，修為也沒漲多少……」
徐川摩挲著緹玉古棺，然後隨手一抓，將那條神縷玉衣拿到手中，這也是一件稀世珍寶，以天蠶絲配合斬道玉料編織而成，水火不侵，刀兵難入。
由於天蠶瀕臨滅絕的原因，神縷玉衣現今的存世量已經很少了，只有少量聖地、皇朝擁有，絕對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徵。
感悟了一番萬年前的道紋脈絡后，徐川將玉衣收入宣花墜中，隨後又掃蕩了一番墓室，所有大能之上的珍物盡皆入彀。
最後，那口九龍玉棺不斷顫動，被徐川帶走。
這也是一件不錯的秘器，棺材上刻畫了聚靈法陣，歷經一萬五千年不朽不滅，至今還在汲取天地菁華，當初那位符篆師肯定也是一位超越大能的「王」。
將大夏皇主陵寢搬空后，徐川彈指一揮，一簇黑暗真焰落下，將所有遺留下來的痕迹清除。
做完這些，他縮地成寸，手中把玩著那位老皇主的山河印，飄然而去。
今日收穫四座斬道墳塋，照這種速度下去，斬道天塹並不算遙遠。
此時黃昏落幕，地脈下方一道淺淺的紫氣快速遊盪，不斷拜謁古代先賢，送其命定之死。
等徐川抵達目的地時，他已經挖了七座斬道王者的陵寢，運珠實在太適合做這種事情了，流光之下，萬物現形，除非是至尊、准帝刻下的遮掩陣紋。
青山綠水間，一位銀髮男子踏著夜色，驅散了晚間的水霧，踏著一架竹排順流而下。
兩千四百裡外，幾座無靈秀、無麗景的矮山在夜幕下散發出幽光，其中有人煙，一些輪海、道宮弟子在燈光中來回穿梭，看起來很忙碌。
三息過後，徐川趁著夜色進入了此地。
秦門！
原著中兵字秘的傳承門派！
這也算是最容易得到的九秘之一，其中並不設防，真正的控兵仙法就在後山中，附近並無兇險。
在帝器和紫翡琉璃仙衣的遮掩下，徐川融身虛空，行走在夜色中。 這個門派並不大，只有矮山四座，布局可以說一目了然。
徐川很快便尋到了秦門的後山，悄然走了過去。
此時夜色高懸，一顆顆閃亮的星辰升起，玉鏡皎潔，灑落一地月華，山川河流希聲，萬籟俱靜，山嶽同光，月輝如薄煙，風景如畫。
徐川餘光瞥了一眼燈火通明的主峰，神色平靜，腳下道紋遊離，踏入了隱藏兵字秘的石山上。
那座主峰中有六位大能，兩位聖主，還有一位氣息不顯的大成王者。
以及……
「一位閉關的當世大聖！」徐川內心自語，動作更加小心了。
他現在很強，足以抗衡斬道者，但是在大聖眼中和螻蟻無異，即使身懷帝器也無用，大聖一旦現身，有無數種方法擊殺弱小的帝兵擁有者。
後山與主峰相對，並不是很遙遠，上面寸草不生，藤蔓不爬，潔凈而乾燥，什麼也沒有。
誰都無法想到，兵字訣居然隱藏在這種地方。
幾乎所有尋求九秘的人，都前仆後繼地朝秦門主峰走去，然而等待他們的卻是「度神訣」。
上一代的碧落王體，便是被秦門主人度化，成為了此地護法。
是夜星輝流淌，將這片古地渲染的一片朦朧，後山風影婆娑，月輝披散，很是安寧，偶爾有夜鳥啼鳴，顯得更為幽靜。
徐川駐足片刻，紅眸中紋絡閃爍，輕嘆道：「陰實、陽虛……那位布置局勢的人果然驚艷！」
主峰、後山，一虛一實，兩者構築成了一方陰陽圖，虛幻真實交替變幻，只有在特定時期才會呈現出「兵」字秘的秘紋道圖。
「若不是事先知曉，縱有天眼法目，也難入玄門！」
徐川環顧石山，越看越心驚，這種化腐朽為神奇的手段過於玄妙，遠不是他能理解的，即使有菩提樹的加持也不行。
仔細觀看一邊山石布局后，徐川搖頭，不再去追求那種虛實陣紋，開始仔細尋找控兵秘紋的位置。
未幾，他停留在了一片石壁前，上面有一些壁刻，斑駁駁雜，太過拙劣，缺少美感，都是一些兵器，如鼎、鍾、塔、矛、劍等。
凝視著這些壁刻，徐川紅眸中菩提道光氤氳，神絡密布，軀殼內三千大道光閃爍，宛如先天道胎臨世，和萬千道法相合。
夜星繁複，月華如涓涓細流，光瀑若蝶翩躚，皎潔柔和，將銀髮青年襯托的無比出塵，彷彿不屬於這一世。
徐川眉心紫炁流轉，仙台和苦海中的兩件道兵都動蕩了起來，隆隆作響，這方天地與他相合，發出道鳴聲。
他緩緩深處右手，指尖帶著朦朧的菩提光，觸及到那些冰冷的壁刻。
一霎間，混沌溢散，徐川渾身流淌出一層蒼茫的絢紫色彩，整個人若隱若現，被素白夜靄籠罩。
菩提妙樹輕顫，一根又一根大道翎羽飛出，灑落在石壁上，這些兵器印痕看起來有些不同了。
拙劣的痕迹看起來如一條條神凰在展動，將要破天而去，有一絲古老滄桑的氣息透發而出。
與此同時，青銅珠綻放幽光，彷彿蒙上了一層薄紗，素淡朦朧，宛如人間凈土，很是美麗。
「真正的九秘道圖……」
徐川內心自語，抱元歸一，讓己身沉浸在這種妙境中，開始參悟兵尊禁忌法的具體篇章。
後山石壁上，兵器印記並不算很多，刻跡拙劣，但此時卻大不相司了，月輝灑落，一片祥和，兵印在發光，且在流動，這是真正的化腐朽為神奇……
山壁熠熠生輝，原本拙劣的刻痕化成了道的神韻，每一條痕迹都似一條真龍，一頭鯤鵬，一個麒麟，一條神凰，姿勢優雅，一舉一動都散發著大道之光，符合天地法則，妙不可言。
月滿中天，神華如水，流淌而下，石壁土所有印記都活了，刻痕移動，與剛才所見大不相司。
一種古老的氣息迎面撲來，有一種滄桑，更有一種大氣，屬於道教的印記閃爍，一種飄渺的神音傳來。
玉兔走過星空，繁星稀疏，明晝將啟！
徐川眸子開闔，眼中道光紛揚，比之前多了一分銳利，整個人宛如一件刺天仙兵，要洞穿一切！
此時，晨曦初照，後山一片潔白，如很多神羽散落，將銀髮青年襯托地愈發妖異。
「斗、皆、行、兵、前！北斗五秘，都被我掌握了！」
徐川心境紛紜，靈魂莫名寧靜。
他誦念咒語，催動紫翡琉璃法衣飄然而去，脫離了秦門，開始在百萬大山中行走，淬鍊自己的道與法，感受這片天地的細微靈光。
接下來的半個月中，徐川一直徘徊在山林間，造訪了許多古墓，修為再次提升。
不過這種破境的美妙很快便消失了！
他感應到了一份阻隔，那是天地大道布下的桎梏，不重肉身，而重心靈。
面對斬道天塹，徐川的吞噬者血脈開始失效，難以再高歌猛進，一步向前了。
「斬道，要斬掉什麼嗎？還是學葉凡那樣，逆斬大道……」徐川眉頭微蹙，呢喃道。
他在這個方向上並不明確，只是對變強的渴望。
畢竟只有強者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
良久后，徐川在緩過神來，捫心自問。
他自穿越以來，所追求的是什麼？所渴望的又是什麼？
大自在！
大逍遙！
不受拘束！
賞賜殺伐皆隨本心……
「既然如此，又何必在顏如玉她們面前裝成那個偽善的樣子……我可真算是惡趣味呢……」
徐川哂笑，彷彿解開了什麼包袱一樣，整個人輕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