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第185章 先祖
第185章 先祖
列車開往遠方，濃煙滾滾，大地景色一覽無餘，廣闊的田地與山村，一派和諧之景。
郊外出現不少冒著濃煙的作坊，距離城池不遠，規模宏大，防守嚴密，拉起高高的鐵絲網。
鐵路欄杆外，還有不少人身披甲胄，看守鐵路。
野外有妖獸，妖獸兇惡，性情殘暴，力大無窮，極容易傷人。
當然，妖獸也不是時時刻刻都出現，妖獸本身也要生存繁衍。
通常生活在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里，它們每到一個地方會迅速成為霸主，隨後統治一方，繁衍興盛，到了環境容納的極限，它們又會為禍人間。
畢竟妖獸有神智，懂得趨利避害，不到萬不得已，不敢前往人間，除非是真的活不下去。
妖獸入侵人間，也就是所謂的獸潮。
這個時候人間就會生靈塗炭，武者與軍隊一起抵擋妖獸入侵。
所以這個時代幾乎每個鄉鎮都有人練武，武道成為人們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也是就業最廣的職業之一，武館開得到處都是，各門派開始壯大。
所以這個時代大宗師才這麼多，不是人們的資質突然提高，只是武道普及了而已。
許玄閉上眼睛，感悟體內的變化。
境界是築基後期，其實是築基巔峰，體內真氣如同大江大河，奔流不息，與剛開始時的頭髮絲簡直不能相比。
等到精氣神達到巔峰，即可開始結丹。
大部分功法已修鍊圓滿，其他其實沒必要修鍊了。
普通的技擊之術對自己沒有多大的提升，真正的根本在道行，道行不夠，修鍊多少法術也無濟於事。
況且這個世界不需要多厲害的法術。
「結丹丹方，除了主靈物以外，其他都到手了。」
結丹丹方是洪湘靈貢獻的，但她也沒有得到多餘的結丹靈寶，她還是靠血脈本身突破為主。
金丹級別的宗門，結丹靈寶這種東西還是需要與其他修仙者廝殺競爭方可獲得。
「只能期待羽人祖地了。」
許玄心想。
火車行進速度不快，中途還需要停下來補給，大概七天左右的時間，火車即可到達長安。
……
長安，驪山。
此時正發生一場歷史性的會晤。
全城戒備，街道清掃乾淨，各個路口也出現精兵把守，各個目放神光，太陽穴高隆，一看就是高手。
長安城內的酒館議論紛紛。
時隔三十年，大真人與皇帝再一次交流。
見面的地點就在傳說中的驪山，道門心中的聖地。
這是江湖與世俗的再次交鋒，也是新的一輪洗牌。
驪山，無憂園。
一切還是百年前的老樣子，只不過樹木變高了，宮殿變多了。
驪山除了無憂園，還有避暑山莊，山上大部分人都被清了出去，除了貼身侍衛以外，還有就是皇帝和太子了。
獸首噴泉，地面由白玉鋪就，亭台樓閣，雕龍畫鳳，盡顯皇家氣象。
池水養著金色的大錦鯉，水池旁站著兩個人，一個留著長須，面貌威嚴的金袍中年男子，還有一個二十歲出頭，和男子有三分相似的青年。
這是皇帝李從武和太子李存道。
「父親，大真人真的會來嗎？」太子問道。
自這一代皇帝以來，朝廷與大真人的分歧越來越明顯，雙方甚至變成不交流的程度。
若不是雙方實力相等，恐怕會有不可挽回的衝突，如此過了二十年，皇帝主動邀請大真人，這才促成此次見面。
「會來的。」李從武微微一笑，「陪我走走。」
李家人向來不注重規矩，或者說武力高強的皇帝不需要通過特定稱呼和避諱來彰顯自己的威嚴，在私底下的場合，皇帝一般都稱我。
兩人行走在青石板路，兩旁種植著花草樹木。
林間還有一座座墳墓，除了陵墓修繕以外，其他一概不動。
「這是陸靜祖先之墓，第一代大真人，當年我們的風祖就是拜在他門下。」李從武擼起袖子，走到墓旁拔起了雜草，太子見狀也過來幫忙。
做完這一些，李從武拍拍手，繼續閑逛起來。
「這是寇真、風祖、珣祖，顧含薇、孫思邈、開國太祖……」
一排排的墳墓靜靜佇立，太子內心油然升起一股嚴肅之感，好似親眼見證歷史。
這些墳墓的主人事迹李存道能閉著眼睛背出來，如今看到他們最後留下來的遺迹，猶如跨越時空，來到那個波瀾壯闊的時代。
驪山封山很久了，自太祖駕崩，他們的爺爺下令不允許任何人再葬此山，皇家在山上有避暑山莊，這個地方還是禁地。
即便皇家有至高無上的權力，出於對先祖的敬畏和崇拜，他們也不敢打擾先祖的安寧。 太子亦是第一次來到後山，之前對於這裡一知半解。
今日父皇帶自己來到這裡，豈不是證明一些事情了……
想到這裡，太子內心有一絲欣喜。
越往裡面走越是古老，附近有些雜亂無章，面前是一望無際的湘妃竹林。
「這個地方的竹林不是當年的竹林，此地原先是真君閉關之地。」李從武說道。
「真君的墳墓也在這裡嗎？」太子問道。
李從武笑著搖搖頭，說：「不，真君沒有墳墓，死人才有墳墓，長生久視的神仙哪裡會死呢？」
「這……」太子瞳孔一縮，神情震驚，「傳說竟是真的？為何真君一百多年從未出現？」
「難道還有假不成？真君一直在，如同無形的大道，他的時間與我們不同，凡人匆匆百年，而百年對於神仙，不過是閉了一個長關，可能到什麼時候，真君會重現人世，不知我有沒有這個福氣。」
李從武長嘆一聲，依稀記得祖父死前心心念念的人，祖父李和年輕時見過許玄真君一面，當時許玄真君存世已超過百年，依然是年輕時的風采。
到了生命的晚期，祖父像是著了魔一般瘋狂找尋長生之法，給當時的李從武留下極其深刻的印象。
同時也對世上唯一真仙產生了嚮往與敬佩之心。
打遍天下無敵手的「血神」李和也無法做到長生，而一出現就是長生神仙的許玄該有多麼強大。
「今日帶你過來，你心裡已經有了猜測，我就不用多說了。」
突然，李從武不走了，李存道在其身側站定，低下頭，不敢看父親的面色。
「我想告訴你，別以為皇帝的權力是天經地義的，若沒有付出應有的義務，貪圖享受，胡作非為，別人殺伱也是天經地義，更何況我們的頭上還有無處不在的真仙。」
「兒臣牢記在心。」
驪山之游是李家皇室的必修課，知道真君依然存在之後，李存道收起了驕傲自滿之心。
眾人來到懸崖邊。
懸崖邊有一塊大石頭，不知為何顯得很突兀。
「這是真君分寶崖，這塊石頭便是真君分寶的地方，一切的開始，源自於這塊大石頭。」李從武輕鬆的神情收起，也換上嚴肅之色。
此乃武道大興的重要節點。
許玄也沒有想到，自己留下的大石頭在世人眼中如神物一般。
珍貴的不是石頭，本質不過是一塊隨處可見石頭，而是這塊石頭含有的意義；再普通的事物，沾上歷史的厚重，就是至高無上的神物。
「是啊，一切的源頭。」
此時，兩人身後傳來磁性的男聲。
兩人轉頭一看，前方站著一個戴逍遙巾，身披紫袍的年輕道人。
從斑白的兩鬢來看，此人年齡應當不小了。
雲無涯！
李存道差點跳起來，對於這個和皇室鬥了幾十年的傢伙，他很擔心對方突然暴起殺人。
「雲兄，好久不見。」李從武笑著拱拱手。
「李兄！」雲無涯還禮，看向李存道，「這位是……？」
「長子李存道！」
「存道拜見雲前輩！」見到兩人沒有劍拔弩張，李存道很有眼色行禮。
「不錯，一表人才。」
幾人寒暄了一陣。
李從武突然問道：「雲兄要突破天象宗師了？」
「還沒有，不過也快了。」
兩人猶如多年未見的老友。
突然，李從武進入正題，說：「我的提議如何？收集天下神兵，剿滅妖巢。」
妖獸之潮給社稷發展帶來了極大的阻礙，這點是在深山老林里修鍊的門派所不了解的。
礦山、鐵路、農場需要雇傭不少武林高手守護，增加了不少人力成本，一個武者的工資比得上二三十個工人。
「不可能的，神兵可以到其他人手裡，一件兩件可以，但就是不能全部集中到一個人身上，此乃祖制，任何人也無法違背。」
「那我再退一步，神兵可以歸還，你負責使用，我一概不碰。」
雲無涯苦笑道：「不行，我對自己的控制力沒有信心，怕到時歸還不了。」
這不是在考驗自己么？
有誰能抵擋十三件全部集齊的誘惑？
兩人聯手收集神兵，沒有一點難度，但之後的歸還呢？
他也不相信自己能頂住神兵的誘惑。
「那打一場吧，我們說服不了對方，只能用拳頭說話了。」李從武戰意十足，殺機匯聚。
「好！」
轟！
此時，火車即將駛進長安。
（一會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