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難產
“夫……夫人……”產婆嚇得愣在了原地。
怎麽，怎麽會好好的大出血了？剛才還好好的呢！
另一個陪蘇錦繡說話讓她不要睡著的產婆也過來看。床褥已經染上了一灘血，而且越來越多，她按了按蘇錦繡的肚子，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胎位不正……這……很難接生啊，如果孩子長時間出不來，不僅母親會有危險，就連孩子自己也有可能會因為窒息而死！
蘇錦繡雖然意識模糊，但是也能感受到不對勁。她強迫自己睜開眼睛，出聲喚產婆。
隻是這位聲音太過微弱，她叫了好幾次產婆才聽到。
“夫……夫人……”
“是……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產婆臉色為難，如果告訴產婦的話怕產婦自己心裏害怕事情就更糟糕了。
蘇錦繡看出來產婆的猶豫，隻能安慰道：“無礙，我自己就是大夫，你告訴我，我不會心慌。”
“夫人，是胎位不正……”產婆這才告訴她。
真是倒黴的時候喝口涼水都塞牙，這幾個她一直悉心照顧寶寶，卻還是出現了問題。
“莫要驚慌，你記好我待會兒要說的話，切記不要記錯了。”
“是是。”產婆連忙點頭。
“你去庫房拿三株玉錦羅來，還有……”一連串說了好幾個藥名，蘇錦繡渾身都虛脫了。
末了，蘇錦繡又確認了一遍，“可記住了？”
“記……記住了……”
因為驚月從外麵趕來，所以三個急得團團轉的人變成了四個。
產婆滿身是血地從書房出來讓這三個人心頓時提到嗓子眼了。
“夫人怎麽了？”
梧桐急地問道，他們說女人生孩子就相當於一腳跨進了鬼門關……夫人該不會是……
“梧桐你幹什麽，不要誤了產婆的正事！”驚月怒罵道。
產婆這才得以從梧桐的手裏解脫出來。
過了不多時，產婆便拿著這幾喂藥從庫房回來了。
看到產婆拿藥，梧桐的心又是一涼，這次卻不敢再上去問夫人的情況了。
“夫人，藥拿回來了……”產婆在蘇錦繡耳邊說道。
隻是蘇錦繡幾近昏迷，產婆叫了好多次才醒過來。
“藥，藥拿來了？”蘇錦繡無力地道。
“是，夫人，藥拿來了！”
“把玉錦羅撕碎放在我嘴裏，然後把剩下的幾味藥材用開水燙開，如果我昏迷過去的時候就強行給我喂下去。”
“夫人，你該不會是想……”
產婆接生了這麽多年，對於孕婦用的藥材也是熟悉得很。玉錦羅可以讓人提神，但是同時對身體損傷也大，夫人這是想強撐著把孩子生下來！
“快點，不要再拖了……”
再拖一刻都是一分危險……
此時此刻，產婆也有些動容了，母親從來都是偉大的。她接生了這麽多年，從來遇到危險母親第一個選擇的都是先保護自己的孩子。
“是！”產婆點頭，“夫人接下來可能會很痛……”
怎麽可能會不痛，那是要把手伸到子宮裏將孩子的胎位給擺正，而且要生生地把孩子拽出來，這種撕裂般的疼痛，簡直比淩遲處死還要更痛！
“嗯，開始吧……”
蘇錦繡含著幾片碎了的玉錦羅，才感覺到自己的力氣又回來了一點。
產婆的手剛一進去，蘇錦繡就忍不住喊了一聲。接下來她不敢再喊，死死地咬著毛巾，額頭青筋暴起，滿頭滿臉的大汗。
采風都快要哭了，一邊給蘇錦繡擦著汗一點道：“主子，你就喊出聲來吧，那樣可能會疼得輕一點。”
蘇錦繡隻覺得自己耳朵旁邊嗡嗡直響，根本就聽不到采風在說話。
就算她挺到了也不會同意的，因為大喊大叫除了浪費她的力氣之外並沒有其他的作用。
當產婆準備把孩子拉出來的時候，蘇錦繡臉色一白，終於支撐不下去，暈厥了過去。
那邊早就泡好了的藥立刻被產婆送到嘴邊。
“采風姑娘，你按著夫人，我把這藥給夫人灌下去。”
一碗藥下肚，蘇錦繡悠悠醒來，剛一醒過來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意讓她差點痙攣。
“喂，她怎麽樣了，生了沒有？”
玄應一回到浮華閣就聽到說閣主要生了的消息。便馬不停蹄地趕來了。
隻是這四個人都跟聾了一樣，沒有一個人回答他的話。
“這都快兩個時辰了吧？生個孩子可真夠費勁的。”雖然嘴上這麽吐槽，但是玄應的心裏還是不由自主地為蘇錦繡捏了一把汗。
這應該很痛吧，聽說比斷手斷腳還要痛，如果可以的話他就算掉腦袋也不要經曆這種痛苦……
驚月一下子就發飆了，“你他麽給我閉嘴！誰敢再吵著主子，我跟他沒完！”
玄應被嚇愣了，但是卻立馬閉上了嘴，隻是不滿地小聲嘟囔了一句，“凶巴巴的，不知道誰這麽倒黴將來娶了你。”
“你說什麽？”
驚月從小練武，自然耳機不同於常人，他雖然很小聲地嘟囔，但是驚月還是聽到了。
玄應識相地退後了一步，他才不要跟這個凶巴巴的婆娘吵架，沒麵子！
“夠了，都不要再吵了！”追風皺著眉毛，冰山臉下滿是焦急。
這屋子裏的人，竟牽動著屋子外麵這麽多人的心。
“夫人，再用力啊，孩子的頭已經出來了！”
蘇錦繡已經完全沒有了意識，感覺自己的手腳都麻了，也痛得麻木了。中途幾度暈厥都被產婆用藥給叫醒了回來，如此反複，其實她的身子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她都不敢保證自己下一刻會不會就這樣睡過去，然後永遠都醒不來了。
這是她離死亡最近的一刻，她好像都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
耳畔忽然傳來幾聲焦急的喊聲，她想張開嘴回答，可就是發不出聲音。
“怎麽辦，產婆怎麽辦，連藥都不管用了！”采風雨沁離得直落眼淚，剛才灌了一碗都沒有用，主子暈厥過去怎麽也叫不醒了。
這可怎麽辦啊！
產婆狠了狠心，道，“現在我們最主要的是先把小主子從裏麵拉出來！我相信夫人如果醒著也會這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