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第121章 黑吃黑(中)
如玉一樣晶瑩的大手覆蓋了半邊長空,威勢滔天,讓所有人都忍不住想要跪伏下去。
「啊————!」
九宮山的太上長老慘叫,那一尊傀儡戰靈是他用心血祭煉而成的,如今被毀,讓他遭受到了不小的反噬。
他轉身飛退,眼前這名看似年輕的白衣少女絕對不是元嬰以下的修士!
大手印覆蓋長空,掌心上出現了一個紫色的符文,乃是紫薇大帝的「諱」字。
上天諸天皆有屬於自己的「諱」字,是他們畢生道果的凝聚,蘊含有不可思議的無量偉力。
「噗通」
遠處,許多九宮山的門人弟子都無法承受這種帝者威壓,紛紛跪倒在地上,心魂悸動。
九宮山的太上長老縱然已經飛衝出去了很遠,但還是逃不出大手印的覆蓋,被一把攥在手心裡,生生磨滅成灰。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大手印下,沒有人可以抵擋,全都在紫藍色光芒中形神俱滅,連屍骨都沒能留下。
這一幕,讓更遠處的九宮山弟子都虛脫了,軟倒在了地上。
詩道涵用小無相功演化紫微諱,那種威懾深入骨髓,讓人心神yi顫慄,生不出一點反抗的念頭。
「放肆!」
有怒喝聲傳來,九宮山的掌教與諸多太上長老都被驚動了,全部出關,從四面八方飛沖而來。
人影閃動,接連有十三道人影降落,將詩道涵圍困在了當中。
「十個結丹中期的強者,兩個大成,還有一個已經踏足在元嬰境初期的,看來是要多費些時間了。」詩道涵掃了他們一眼,雲淡風輕道。
九宮山有九座青峰,每一座山峰皆有薄霧繚繞。
綠峰之下,溪水淙淙,蜿蜒而過,草木晶瑩,淡淡的碧光在流轉,詩道涵就站在這青山綠水之間,面對九宮山的最強戰力也依舊淡然縹緲。
「就是你奪我九宮山積攢千年的底蘊?」
九宮山的掌教髮絲烏黑,眸光如電,看起來不過三十多歲的樣子,卻已經是立足在元嬰初期了,可稱強者。
「不錯。」詩道涵負手站在一方水潭前,從容點頭。
「真是笑話!我九宮山千年積累而下的根基底蘊,是給你做嫁衣的?你師長就是這麼教導你行事的?!」一名太上長老冷聲斥問道。
詩道涵啞然一笑,道:「荒州不就是一個弱肉強食,以實力為尊的地方嗎?你們可以扶持土匪強盜去燒殺搶掠,我又為什麼不能來搶你們呢?」
「我所行之事,在其他地方,可能會被人所不齒,受人唾棄謾罵,可是在荒州這片土地上,那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你們九宮山能在此地立足千年,想來應該是深明此道了,何故說出這種可笑的言語?」
九宮山的掌教面沉似水,道:「大家所圖都不過只是[利益]二字,你的確有過人的實力,或許我們可以達成某種合作,沒有必要非得打生打死。」
他主動放底了姿態,並沒有直接翻臉,覺得詩道涵可能是某個大勢力的傳人。
詩道涵微微搖頭,道:「你們九宮山能在此地立足千年之久,這麼一塊大骨頭如果能啃下來,可以助我擺脫一時窘境,我可不想放過。」
「好狂妄的口氣,你真以為僅憑你一己之力就能滅掉我們一整個宗門嗎?!」一名太上長老眼眉倒立。
「你到底是哪家的傳人?」有人喝問。
這是他們最大的顧忌,如果真的是某個超然大勢力的傳人,他們縱然是有手段也不敢胡來,否則必定會招惹來滅頂之災。
「我不過只是一個散修而已,你們無需忌憚。」
詩道涵輕盈邁步,向著九宮山的掌教逼去。
九宮山的幾位太上長老相互對視了一眼,殺機畢露。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看看小友有和手段能奪我九宮山千年底蘊了!」九宮山的掌教沉下臉,沖著遠處的門人弟子冷喝道:「封鎖山門!」
他們都看出了詩道涵實力不俗,但是最多也就元嬰中期的水準而已,面對他們十三人的圍攻,就是聖地傳人也不見得能夠逆天。
「本想留你一命,可你自己不知好歹,那就不要怪我們心狠手辣,將你滅殺於此了!」
「不管你有著怎樣的來歷,你自己不知進退,我們只能將你當做散修鎮殺了!」
這些人殺機畢露,不管眼前這名少女有怎樣的來歷,眼下都只能當成是一個散修強行鎮殺了。
「儘管出手便是,自今日過後,九宮山將成為歷史。」詩道涵白衣飄動,將她襯托的纖塵不染,沒有一絲的殺氣,卻讓人心悸駭然。
遠處,九宮山的門人弟子都迅速向後倒飛,他們忘不了不久前的場面。
這就是一個修羅殺神,看起來清秀人畜無害,但動起手來的時候卻狠辣無情,殺伐之意透骨森寒。
「此人境界不俗,至少也是在元嬰境中期,一起出手,不要輕敵!」
十三位強者同時出手,祭出各自的靈兵法器攻殺向詩道涵。
九宮山的掌教祭出一盞蓮花寶燈,火光耀明九天,如一輪烈陽懸挂在高空上,灑落下一道道火焰,焚燒向詩道涵。
灼熱的溫度將不遠處的一條瀑布水潭都蒸幹了,水蒸氣迷濛。
「轟」
詩道涵探出一隻大手印向著那盞蓮花寶燈抓去,神力如濤浪狂卷,破滅了諸多青峰間的水霧迷濛,重現朗朗乾坤!
纖細玉手划空而過,像一輛天輦碾過天穹,讓千里長空都跟著一陣抖動。
這樣的戰力表現,讓九宮山的掌教與諸多太上長老都變了顏色。
這樣一個少女,這樣年輕的年紀,居然就有如此可怖的戰力了,一般的宗門教派可培養不出來。
「到了現在這一步,已經無法善了了,一起出手將她拿下,等摸清了她的來歷再看要如何處置!」九宮山的掌教開口。
十三位強者將各自的靈兵法器並在一起,擋住了詩道涵的那隻大手,鏗鏘之音響徹整片長空。
「她是體修嗎?居然能以肉身硬撼我等的靈兵!」
「此女太強了,無論如何都必須得將她滅殺在此!」
剛一交手,幾位太上長老就被深深地震撼住了,詩道涵的戰力嚴重出乎了他們的預料,如果讓她成長起來,只需要不到一年時間,他們可能就沒有對抗之力了。
一名太上長老雙手結印,一朵朵黑蓮在他周身浮現,向著詩道涵圍殺而去。
「焚心灼魂,斬形滅神!」那名太上長老大喝。
整整八十一朵黑蓮在長空上盛開綻放,迸射出一道道烏光冷芒,無邊的黑氣化成一尊巨大的身影,向著詩道涵撲殺過去。 這是九宮山的一種禁術,可以破開護體神光,吞噬人的神力,灼燒人的靈魂。
「小道爾。」詩道涵依舊從容自若,雙手緩緩展動,運轉小無相功演化一種攻殺大術。
「轟隆隆」
有山崩海嘯的聲響傳來,就在她身後,竟有一片怒海浮現。
「去!」
隨著她一聲輕叱,萬頃怒海化作一條蒼龍衝天而上,裹帶著一種驚天動地的殺意與不可思議的攻擊力。
龍吟震九天,九宮山內的所有門人弟子都能感覺到靈魂都顫抖。
摧枯拉朽,八十一朵黑蓮被當場絞碎,至於那尊由黑氣凝聚而成的人影,更是被蒼龍一口直接給吞了。
詩道涵的大手印緊隨其後,鎖定了最前方的那名太上長老,仿若是裹攜著一整片天宇一同壓落而下。
那名太上長老的軀體寸寸龜裂,而後去泡沫幻影般消散。
一位結丹境界大成的強者,就這樣被一巴掌活活拍死了?!
其餘十二人都露出了驚色,這樣的戰力著實讓他們心中顫抖。
遠處,九宮山的那些門人弟子更是被嚇的臉色慘白,說不出話來。
掌教和十二位太上長老聯手圍殺一人,結果卻被反斃了一人?
「你到底是哪個宗門教派或者世家大族的傳人?」九宮山的掌教沉聲問道。
「難道不是大勢力的傳人就不能有這樣的實力嗎?」
詩道涵的大手印和怒海蒼龍都消失了,她背負著雙手,飄逸而靈動。
「這般不知進退,那就把命留在這裡吧!」
九宮山是一個傀修門派,其掌教和剩下的十一位太上長老全都祭出了自己的傀儡戰靈,十二尊高大魁梧的戰靈聯手布下一張天羅地網,將詩道涵籠罩封鎖在當中,想要活活將她煉化。
可是,詩道涵依舊淡然自若,臉上並沒有多大的情緒變化,雙手掐訣捏印,一輪明月和一輪烈陽在她的身前浮現,有莫大的威壓瀰漫而出。
她像是一位推著日月而行的神祇,有無邊的殺意籠罩了九宮山,讓人感受到了從骨子裡透出的寒意。
九宮山的掌教和諸多太上長老們,艱難的與詩道涵對抗,心中震撼。
「年少時期的聖人想來也不過如此了吧?」
「到底是哪個超然大勢力或者世家大族的傳人?」
詩道涵用小無相功演化日月印,明月烈陽盡在掌中,猶如神祇!
九大高手聯手都被壓制在了下風,生出無盡的疲憊感。
「神燈啟!」九宮山的掌教一聲大喝,將蓮花寶燈定在了高空上。
蓮燈通體碧綠,爍爍放光,火光通天,其燈芯竟然幻化成了人形。
一個披頭散髮的枯瘦老者如不倒翁一樣搖動,說不出的詭異,有滔天的火焰灑落而下。
「諸位助我!」九宮山的掌教大吼。
旁邊,十一位太上長老同時出手,將自身的法力注入到掌教體內。
「蓮火焚天!」
九宮山掌教極力催動蓮花寶燈,有九條火龍橫天,灼熱的氣浪蒸幹了一條條瀑布溪流,焚毀了大片的山石草木。
蓮花寶燈光芒大盛,如一輪熾烈的大日懸在高空上,透發出毀滅性的駭人波動。
「別破壞公物啊,我還要在這裡清修呢!」詩道涵頗為不滿的吐槽道,將掌中日月打向高空,與蓮花寶燈碰撞,狂暴的火焰肆虐洶湧,彷彿連空間都要被燒毀熔化了。
「轟」
日月橫空,撞碎了蓮花寶燈,一下子就碾了過去,那化成人形的燈芯只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便永遠的歸於寂滅了。
九宮山掌教的本命戰兵被毀,連帶著其餘的十一位太上長老也受到了不小的反噬,全都咳血倒退。
「隆隆隆」
日月印如一輛天輦碾過長空,向著這十二人壓落下來。
這並不是多麼強大高深的神通術法,但是在小無相功的演化下,其威勢幾乎是被提高了數倍乃至數十倍,強橫而霸道,似洪水過境,勢不可擋。
十二位強者飛快倒退,像是在面對千軍萬馬的衝擊。
「你們方才不是還說要讓我把命留在這裡嗎?」詩道涵推著日月印向著九宮山的掌教壓落過去。
九宮山掌教大吼,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他渾身的神力都燃燒了起來,明耀四方。
他將最後一具傀儡戰靈祭了出來,當作替死符,擋在身前。
日月印壓落而下,那尊傀儡戰靈當場成為了塵埃。
其他的十一位太上長老同時出手援救,總算是將掌教給救了回來。
他臉色慘白,軀體微顫,連續折損了兩具傀儡戰靈,就連本命戰兵也被毀了,這讓他元氣大傷。
遠處,九宮山的門人弟子都看的心驚肉跳,連掌教都負傷了,這名年輕的白衣女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不可能,她一定是掌握有什麼強大的秘法!」
「縱然是年少時期的聖人,恐怕也沒有這樣的戰力吧?此女到底有何來歷?」
九宮山的掌教和十一位太上長老都心中駭然,快速的交流了幾句。
在這一刻,詩道涵終於不再隱藏,釋放出了虛神境的恐怖威壓。
「什麼?虛神境?!」
十二位強者皆是大駭,他們最開始估量詩道涵最多也就是元嬰中期的水準,萬萬沒想到她竟然已經踏足在了虛神境。
「怎麼可能,如此年輕的年紀,她是如何登臨到那種境界高度的?」
「怎麼就不可能呢?虛神境很稀奇嗎?據我所知,十大玄門和那些世家大族的傳人與子弟,可是有不少人都已經踏足在了這個境界,更有甚者已經晉陞到更高的洞虛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