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0.第330章 欺瞞
她到現在都還記得,自己和裴宴斯領證的那天晚上,她被人帶到裴家老宅,漆黑的婚房裡,裴宴斯不允許她開燈。
那時候的沈禾魚還沒有現在這麼沉穩,也不過只是個二十三四歲的女大學生,社會閱歷嚴重不足,在漆黑的環境中,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也包括了心裡的恐懼。
她當時還穿著潔白的婚紗,被人扔在冰涼的地板上。坐在那兒,望著裴宴斯的背影,顫顫巍巍地說:「她的死跟我真的沒有關係,她也是我的親妹妹,我怎麼可能這麼對她……」
「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
可是那男人只是冷冷地坐在那,背對著她,望著落地窗外的夜。
他的背影甚至都顯得冷漠和孤獨。
沈禾魚見他一直不給回答,到了最後已經開始害怕地哭出聲音來。
那時候不僅僅是害怕,還有對於沈凡雙的死的難過。
不知過了多久,她哭得嗓子都啞了。也許裴宴斯不耐煩了,他終於從椅子上起身,轉過頭來,冷冷地看著她說:「不準哭。」
也許是男人的聲音太有壓迫感,站在那兒投落的影子都給沈禾魚造成了壓力,她聽見他的話,沒過兩秒就真的止住了哭聲。
她顫顫巍巍的仰起頭來,看紅的雙眼盯著裴宴斯說:「我不哭了,但你相信我這件事跟我真的沒有關係……」
裴宴斯在她說完這話后冷笑一聲。他用那慣有的冷漠表情,面對著她,聲音比以往更要沉冷:「是嗎?」
沈禾魚聽見他這麼說,以為自己被人相信的事有望,就點點頭。
誰知?裴宴斯卻在下一秒大步流星的邁進了她,他一把擒住沈禾魚的下巴,表情有了一絲裂縫,「話是說的好聽,可是證據確鑿,甚至有人已經拿出了你們的通話錄音,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禾魚一愣。
「什麼錄音?」
「還裝嗎?」裴宴斯的笑容譏諷又冷漠,他忽然鬆開了沈禾魚,往後退了幾步,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說:「你不想承認也沒關係,我也不想跟你爭論這些無聊的過去式。」
「不過你要知道的是,這件事沒完。既然你真的這麼愛我,從今往後你就做我裴宴斯的太太,從此以後住在這座宅子里,沒有我的允許,不許離開半步。」
他要她永遠在他身邊,有名無實,夫妻關係名存實亡。不被人知道她是裴太太,也不會得到他的愛。卻失去了永遠的感情自由。
被他困在老宅,整日承受著沈凡雙去世的折磨。
每次她提出想要離婚,他總是冷冷地告訴她:「不是你說的愛我?現在給你機會在我身邊,甚至給了你裴太太的身份,又想離婚?」
「我告訴你,不可能。我就要你在這陪太太的位置上坐到死,我不會愛你,也不會有人來愛你。就這樣一輩子,直到你死。」
而造成這一切的都是沈凡雙。
她甚至到現在都還不知道,裴宴斯當初所說的證據,究竟是什麼?當時他認定的是自己對沈凡雙下的手,也懶得與自己爭辯,便沒有對她說明。
如今回想起來,恐怕也都是沈凡雙一手造成。
「你在想什麼?」陸雲嵐開口,拉回了她的思緒。
她抬起頭來,有些迷茫的看了她一眼,說道:「沒什麼,我該走了。」
她看了一眼天色,現在確實時候不早,正是飯點的時間。陸雲嵐說:「一起用午飯吧?」
沈禾魚搖了搖頭拒絕,「陳文洲在等你,你陪著他吧。我看得出來,你對他還是有感情的,既然如此,一定要好好珍惜。」 那完全沒有必要帶著自己,故意摻在他們中間,不讓陳文洲和她進展感情。
沈禾魚婉拒了陸雲嵐之後,就拿上了監控離開。
離開陸家別墅,已經是一個半小時之後。裴宴斯的車停在原位,正在等她。
他把車窗搖下了一半,正好露出他英俊的臉。
他似忽有所感,側目向沈禾魚在這邊看了一眼,隨後開門下車,走到她面前,「怎麼去了這麼久?」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沈禾魚,不知想到了什麼,說:「見到陸弋了嗎?」
是不是陸弋在家,為了和他敘舊,才會拖延這麼久?
沈禾魚只是掃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她白了他一眼說:「你腦子裡能不能不想這些齷齪東西。」
裴宴斯皺了皺眉,對於她的指責。並不給出反應,他甚至並不在意,他只在意別的,繼續追問道:「反應這麼大,難不成他真的在家?你們說了什麼?」
「你難道不覺得自己很無理取鬧?」
沈禾魚簡直不想搭理他,繞過他,徑直離開,拉開車門坐了後座。
裴宴斯閩了抿唇,從沈禾魚方才的話里,能夠聽出她對於自己的厭惡和不耐。她其實向來是耐心極其好的,但對於自己除外。
他也怕自己逼得太緊,反而板才跟自己有所緩和的沈禾魚給推遠,於是他強行壓制住自己內心的醋意。
只想著晚上再好好懲罰她。
他跟著沈禾魚坐了上去,看見她手中的磁帶,「有發現什麼嗎?」
沈禾魚側過頭來,清冷的眉目看著他,眼裡寒霜一片。
裴宴斯從未見過她用這樣的眼神看過自己。
他一時間沒有說話。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沈凡雙是個什麼樣的人。」
「這問題你不是已經問過?」
「那我換個說法,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當初我被陷害成為兇手的這件事,是沈凡霜親自策劃?」
裴宴斯沒有回答,只是那雙眼的光,卻越來越淡。
他這表情,沈禾魚又有什麼不明白,她冷笑一聲,說:「我從來就說,我是無辜的。你後來是信了,也在為我調查,可你查出了是沈凡雙陷害我,你卻將此事隱藏。」
「你甚至知道沈凡雙的為人,卻要借用沈江離來告訴我的這件事尚可說得過去。可如今的這一次隱瞞,你要怎麼解釋?」
裴宴斯靜靜望著她的臉,她眉目間清冷一片。
她是真的生氣,眼裡甚至有幾分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