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變不了一點
第125章 變不了一點
松子回頭,只見野子眼睛閉著,嘴裡念叨著什麼,手卻捏著松子的衣角不肯放。
「別……別……」
看著自己剛穿上的外套被人捏手裡,松子嘆了口氣。
「這衣服你看上了?那送你吧。」
說完他就又把外套脫下來,宋野子捏著一個衣角,手落回床上,不囁喏了。
「真是奇怪你這人。」
松子看著抱著衣服蜷縮起來,把頭埋進被子里熟睡的宋野子。
站了兩分鐘,他出去了。
段小舞被常容抱回房間的時候,嘴裡還念叨著宋野子的名字。
「野子……野子呢?」
「松子送她回去了,放心。」
常容把段小舞放在沙發上,轉身倒了一杯溫水。
「來,喝水。」
就著常容的手,段小舞喝了大半杯水,然後直接倒在了沙發上。
「常容,有點熱。」
常容把段小舞的外套脫掉。
「這樣就不熱了。」
「有點冷。」
「……」
「還有點餓。」
段小舞的連朝下倒在沙發里,悶聲悶氣地說。
「段小舞,你故意的吧。」
常容低頭在段小舞的耳邊道。
「你剛才在外面吃了兩個雞腿,三個翅中,五串牛肉,一個茄子還有十來根五花肉,最後還吃了一個烤玉米,中間還喝了這麼多酒,你還餓呢?」
段小舞聽完咯咯笑了兩聲。
「誰啊,豬嗎?吃這麼多。」
她這話把常容都逗笑了。
「是啊,也不知道是那個豬,吃這麼多。」
說著,他又把段小舞抱進浴室給她洗澡。
等兩人躺在床上的時候已經快兩點了。
……
上午柔和的日光透過落地窗跑進房間,光線慢慢移動到宋野子的床上。
還沒來得及睜開惺忪的眼睛,宋野子剛動了一下,就發現自己的脖子痛得都不能動了。
緩了好一陣,她才勉強動了動已經僵掉的脖子。
「呃……」
她雙手撐著床坐起來,看了看自己周圍的環境。
她昨晚是怎麼回來的?
為了保持身材,她已經很久沒有像昨晚那樣放肆吃喝了。
「現在酒量真是差得都快要趕上段小舞了。」
身上一股昨晚沒散開的燒烤混合啤酒的氣味,她都不敢想像自己昨晚是怎麼睡著的。
揉了揉有些痛的頭,宋野子正準備下床洗個澡。
可剛掀開被子,就被被子下面花花綠綠的衣服嚇了一跳。
「這衣服……」
這是那個沒品味的松子的衣服!
現在宋野子連洗澡都來不及了,連忙拿起電話給段小舞打過去。
但她下一秒又掛斷了。
昨晚就他們四個人,她記得她和段小舞都喝醉了。
常容帶段小舞回房間,那送她回來的,就只能是……松子。
扶額了一會兒,宋野子終於冷靜了下來。
叫人來把松子的外套送去洗掉。
自己則跑到浴室,洗掉了昨晚的一身燒烤味。
段小舞醒的時候,常容還在她旁邊睡著。
她習慣性地伸了個懶腰,她一動常容就醒了。
「嗯……醒了?」
「什麼時候回來的?」
段小舞腦子還不是很清醒。 「昨晚回來的。」
常容顯然也還想睡,但是又下意識地回答了段小舞的問題。
下一秒,段小舞坐了起來。
「野子呢?」
常容看段小舞一臉緊張的樣子,又拉住她的手讓她重新躺下來。
他把段小舞抱住,圈在自己懷裡。
「已經回去了,松子送她回去的。」
段小舞這才放心下來。
「還好有松子。」
「嗯。」
常容湊在她耳邊輕輕吻著她的耳垂。
「小舞,我總覺得,你對野子跟對別人不太一樣。」
「嗯?」
段小舞閉著眼睛疑惑道。
常容想了一下,又開口。
「你對她不像是一般的朋友之間的感情,倒像是……她的家長。」
段小舞笑了,但是沒有否認常容的話。
「我照顧她確實多一點,除了在廚藝方面。」
她轉過身面對著常容。
「野子其實和你看到的不太一樣,她很缺一個能管得住她,又真心對她好的人。」
她把野子小時候的故事講給了常容聽,常容聽了之後,陷入一陣沉默。
「那這麼多年過去了,野子想過找她的家人嗎?」
段小舞搖搖頭。
「她對親情這方面沒什麼太大的期待,跟我要好是因為小時候她就只跟我玩兒,別人有時候會欺負她。」
一個骨子裡特別細膩,細到有時候會鑽牛角尖的人,要在人前以一個大方開朗的形象呈現出來,常容想不出宋野子在心裡給自己做了多少功課。
「所以,她並不是因為工作忙而不回家,而是因為不想回養父養母家,所以滿世界飛,說自己工作忙?」
「嗯。」
段小舞點頭。
「野子有時候會很難控制自己的情緒,她的養父養母只要是涉及到她弟弟的事,出一點問題就會情緒不穩定,野子也受了他們的影響。」
常容沒再說話了。
所以偽裝成不好欺負的樣子,看起來也高傲不好相處,其實都是給自己套的一個保護殼而已。
……
松子直接睡到了中午才起床,正在廚房煎荷包蛋,門鈴就響了。
他關了火去開門,就看見拿著他外套的宋野子站在門外。
「你怎麼來了?」
看著宋野子有點為難的表情,松子突然覺得很新鮮。
「我來還衣服的,昨晚你送我回去的吧?」
「當然,除了我還能有誰?」
松子穿著寬鬆的睡袍,一隻手撐在門框上,另一隻手接過宋野子手裡的外套。
「那啥,謝了。」
宋野子眼神看向門框下面,低聲道。
「嗯嗯,行了,難為情就別說了,聽你這麼說話我怎麼這麼不習慣呢?」
松子戲謔地笑著,一副紈絝少爺的模樣。
宋野子猛地一抬頭。
她實在是不應該把這個人想成好人,送她回次房間怎麼還帶上濾鏡了。
剛來的時候心裡還在想要不要改變一下對松子的看法,現在看著這張臉,宋野子心裡一點都不想了。
變不了一點。
有的人看了一眼就能判斷了,多一眼都不用。這個人也許不是壞人,但是一定是她討厭的那一類人。
「不習慣?那你把耳朵割了吧。」
松子深吸一口氣。
「嗯,習慣了。」
還是這語氣夠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