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她會有自己的生活
第135章 她會有自己的生活
突然聽到聲音的松子嚇了一跳,差點一個沒蹲穩直接坐地上了。
看見一隻手已經撐在以上,差點控制不住平衡的松子,野子沒忍住笑出了聲。
「你是鬼嗎?走路沒聲的!」
松子站起來,手裡還拿著那塊青綠色的鵝卵石。
宋野子突然就忘了自己剛還在生氣了,覺得松子這樣發窘的樣子更讓人高興。
她指了指松子手裡的鵝卵石問道。
「你撿這石頭做什麼?」
「要你管?」
松子皺著眉,把鵝卵石又放在手心擦了擦。
原本想跟他好好說一次話的宋野子,又被松子這一句話整火了。
「這是酒店的鵝卵石,是讓給你亂拿的?」
松子一個富二代,從來都是他拿東西給別人,也沒什麼偷摸拿別人東西的經驗。
聽了宋野子這話,他尷尬得臉都紅了。
「誒你怎麼這麼愛多管閑事,你知道人常容有多嫌棄你嗎?段小舞是人家老婆,你也天天黏著,不知道人家夫妻在一起還要管你多麻煩。我撿塊石頭,你也要來說兩句!」
他說著,嘴就沒了遮攔。
剛還理直氣壯的宋野子臉色一下就變了。
她看了松子一眼,嘴裡低聲吐出一句神經病,就轉身往自己房間的方向走。
氣話說完了的松子,忽然意識到自己剛才說的話好像有些重了。
雖然他和宋野子不和,但也不代表他會這樣去說一個女孩子。
真是喝酒之後昏了頭了。
反應過來只有,松子抬頭剛想說點補救的話,宋野子就已經走遠了。
這小路上都是竹子,白天看著還好,一到晚上燈光照下來特別暗。
上次送宋野子回去的時候,松子還記得她房間附近的路都比較黑。
「算了,當回好人,給你送回去吧,免得看見什麼東西,嚇得你吱哇亂叫的。」
松子小聲嘀咕著,就跟上了宋野子。
但他並沒有離宋野子特別近,只是遠遠地跟著。
畢竟自己剛說了這些話,宋野子估計也生氣呢。
宋野子並沒有注意到自己身後跟著的人。
她一步一步走在路上,腦子裡全是松子剛說的那句話。
常容嫌棄她一直纏著段小舞,所以才叫松子去喝酒。跟松子說了之後,松子為自己的好兄弟抱不平,所以剛才她和段小舞進門的時候,松子才會那樣說。
這樣,整件事情就串聯起來了。
原來常容喝醉了,真的是因為自己。
小時候上學,老師教到背影那一課,說所有人最後都會離別,能夠永遠陪著自己的,只有自己。
那時候野子拉著段小舞的手,說背影裡面有離別,是因為孩子和大人差了好幾十年,總有一天,父母回老去。
但她和段小舞不是父母和孩子,她們是同齡人,所以就可以一起老掉,這樣就不會分開了。
當她自己的想法告訴段小舞的時候,段小舞驚喜地說,她的想法很棒,她們永遠都不會分開。
這麼多年,她只相信段小舞一個朋友,從來沒想過分開的場景。
即使她已經長大了懂事了,明白了當年老師那句話的真正意思,也一直逃避著。
但今天,松子一下子點醒了她。
段小舞,也會有自己的生活。
松子看著宋野子低著頭走進大廳,才轉身離開。
身為模特,看宋野子走路向來都能算是一種享受。可今天,為什麼在她的背影里,看到了落寞呢?
松子往回走著,心裡計劃著還是找個時間給這人道個歉。
「我肯定是不會很正式地道歉的,最多為我剛才的口無遮攔,跟她說聲對不起。」
他手裡捏緊了那塊青綠色的鵝卵石回到房間。 剛到卧室,松子就迫不及待地把床頭的那塊青棕色的石頭拿出來。
兩塊石頭一起攤在手上,松子認真比對著。
「嗯,很接近,就是差了點棕色。」
松子把兩塊石頭一起看了半天,最後眼底閃過一絲失落。
還是不一樣,始終不一樣。
他走到房間門口的觀賞魚缸面前,把手裡剛撿來的青綠色鵝卵石丟了進去。
裡面的小魚像是受到了驚嚇,立馬四散逃開,等到鵝卵石沉底后,又都好奇地圍過去。
松子洗了個澡,衝上床把自己用被子包裹起來,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早上常容醒來的時候,段小舞就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他。
「嗯?小舞,你坐在這裡幹嘛?怎麼不多睡會兒?」
常容半睜著眼睛,聲音還帶著一點剛睡醒的沙啞。
段小舞見常容睜開眼,就站起來,雙手抱在胸前,居高臨下地站在床前看著躺在床上的人。
「怎麼了?」
長容咽了下口水。
「清醒了嗎?」
段小舞挑挑眉。
常容立刻明白段小舞的意思了。
他緩緩坐起來,還用手揉了揉太陽穴。
「昨晚松子找我喝酒,我一個沒控制住,酒喝多了。」
「是嗎?那松子可真是,也不知道勸你少喝點兒。」
段小舞順著他的話說下去。
「呃……也不能完全怪松子,他就是過來陪我解解悶,畢竟這房間只有我一個人,也有點無聊。」
說到後面,常容的語氣里竟然還透著几絲委屈。
「哦,那還真是難為你了。」
段小舞轉身往門外走去。
常容連忙下床追了出去。
他追著段小舞在沙發上坐下。
「小舞,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常容剛說完,段小舞就轉頭看向他。
「常容,野子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你和松子,能不能不要對她有敵意?」
「怎麼會呢?」
常容皺眉。
「我是有點不高興你過去陪野子,但,昨晚我真沒想讓你回來,只是喝醉之後……」
「我明白。」
段小舞移開視線。
「我們都能知道這沒什麼惡意,但野子的心思更敏感,這麼多年,她只信任我,也永遠無條件支持我。」
她看向常容。
「昨晚那樣的事,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了。你和松子聊天,背後對她什麼看法我干預不了。但是在我面前,在她面前,一定不能再跟她說那些重的話。」
常容沉默了一下,才看向段小舞。
「小舞,我對野子,從來沒有惡意,聽了你說過她的過往,我更想做的,是站在朋友的角度,幫她一把。」
他拉過段小舞的手。
「你這樣把她保護起來,用處遠不及讓她遇上一個可以一輩子把她當成世界中心的人,來得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