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9.第439章 發燒
第439章 發燒
馮一寧輕輕敲了一下鄭宴清卧室的門,並沒有回應。
「兒子,你媽進來咯?」
「……」
沒聽見聲音,馮一寧輕輕推開門,走過房間的小玄關,就看見了在床邊睡著,小臉通紅的鄭宴清。
她頓時就發現了不對勁,上前蹲下摸了摸鄭宴清的額頭。
「好燙。」
馮一寧連忙把孩子抱起來,往樓下沖。
松子聽到動靜,頭就探出來了,手裡還拿著鍋鏟子。
「怎麼了這是?」
馮一寧急促地說了一聲孩子發燒了,松子立刻把鍋鏟子放回去,連圍裙都沒來得及解開就衝到客廳拿起車鑰匙。
他為馮一寧打開車後座門,馮一寧就抱著孩子坐進去,松子立馬發動車朝馮家的私人醫院開去。
「都怪我,今天早上他就已經說了,他不舒服,我就該早點帶他去醫院的。」
馮一寧滿臉自責,松子一邊開車一邊安慰道。
「別擔心老婆,這不是你的錯,要說他今天早上說他不舒服,還是對我說的。怎麼說都應該是我的錯,跟你沒關係啊,老婆你冷靜一下先,別著急。」
車子一路飛馳來到醫院,鄭宴清當即就被送到了觀察室。
馮一寧就站在門外,焦急地看著觀察室的門,即使她一點都看不見裡面。
「好了好了,媳婦兒,我們先坐一下,你先休息一會兒。」
松子把馮一寧扶到一邊休息室里的沙發上坐下來,一隻手輕輕拍著。
「小孩子,有點頭疼腦熱發燒拉肚子什麼的都很正常,沒關係的啊,醫生檢查完了,開點葯,咱們就能回去了。」
馮一寧雖然沒有再說自責的話,但臉上的愧疚依然沒有減少。
過了十幾分鐘,醫生來到了休息室。
看見醫生來,馮一寧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來問道。
「怎麼樣?他怎麼會發燒的?」
「馮小姐,別擔心,沒什麼大問題。」
醫生先給馮一寧吃了一顆定心丸,隨後才緩緩道。
「現在正是夏秋交替,季節更迭,溫度變化比較大,小孩子出現感冒發燒,或者拉肚子嘔吐,都不是什麼大病。小少爺這是病毒性流感,是今年的新型病毒,會有發燒和食欲不振的現象。」
聽到是流感,馮一寧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醫生繼續道。
「小朋友的抵抗力沒有咱們大人的好,我建議小少爺在醫院吊幾天水,這樣會好得快些,也能增強一些抵抗力。」
馮一寧點點頭。
「聽醫生的。」
於是醫生火速為鄭宴清安排了一個單人病房。
鄭宴清醒來的時候,只覺得自己的喉嚨都要幹得燒起來了。
「寶貝,你醒了。」
他緩緩睜眼,看到的就是馮一寧那張十分擔憂的臉。
「媽媽……」
鄭宴清啞聲道。
馮一寧點點頭。
「嗯,媽媽在這兒,你發燒了,咱們現在在醫院呢。」
她一邊說,一邊起身為鄭宴清倒了一杯水,松子也走過來,伸手摸了摸鄭宴清的額頭。
「嗯,退燒了,看來沒什麼大問題了。」
鄭宴清被馮一寧抱起來,抱著杯子咕嘟咕嘟喝了大半杯水后,終於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她看了看外面已經黑下來的天,問道。
「曉君已經走了嗎?」
馮一寧點點頭。
「嗯,今天上午就上的飛機,現在已經是晚上了。」
鄭宴清心底一陣失落。
今天早上雖然感覺身體很不舒服,但也沒到出不了門的地步,他正準備等馮一寧和松子都走之後,自己再打車偷偷去機場看一眼,結果頭暈目眩的直接就倒房間里了。 他還是沒能送到蘇曉君,嘴上說著不想去,實際上真的也就沒去……
「媽媽,我想睡覺。」
剛醒的鄭宴清又閉上眼睛,想往下躺,但下一秒又被馮一寧扶了起來。
「先別睡,你昏睡了一天都沒吃東西,先喝點粥再睡,爸爸今天讓蘭姨熬的小米南瓜粥,甜甜的可好喝了。」
鄭宴清突然想起來,以前蘇曉君就給他做過這種小米粥。
他點點頭,松子就打開保溫盒把粥盛出來。
他看著那金黃的小米粥,突然就想起來了剛上二年級時候的那個暑假。
那個春天,舅舅和舅媽辦了婚禮,當時他們的婚禮盛大而隆重。
鄭宴清清楚地記得,原本沉穩,一直情緒十分穩定的舅舅,竟然在婚禮上哭了。
舅媽就溫柔地幫他擦去淚水,兩個人緊緊擁抱在一起。
那個暑假,馮一安和夏以珍去度蜜月,松子和馮一寧也去了外面瘋玩兒,兩家的三個孩子都匯聚在老宅。
蘇曉君總是會把自己小時候吃過的,覺得好吃的東西做給鄭宴清和馮舒誠吃。
「曉君,這個黃黃的粥真香!」
那時候鄭宴清什麼都聽蘇曉君的,不管蘇曉君說什麼話他都幫腔,做什麼他都吹捧。
馮舒誠跟在兩個哥哥姐姐後面,也跟著吹捧。
松子把南瓜小米粥喂進鄭宴清嘴裡,這個粥比蘇曉君做的更甜,更好吃,可鄭宴清吃著吃著卻哭了。
他很少哭,這幾年馮一寧和松子幾乎都沒見鄭宴清掉過眼淚。
「怎麼了兒子?」
馮一寧一看見鄭宴清哭,自己的心都要化了,連忙把孩子抱在懷裡輕輕搖晃著。
鄭宴清在馮一寧懷中不斷抽泣,兩隻手緊緊抓住馮一寧的手臂。
「我……難受……」
松子立刻用手撫上鄭宴清的額頭。
「是不是又發燒了?」
鄭宴清搖搖頭。
「我想睡覺,不想吃了。」
他的聲音還有些沙啞,說得斷斷續續,肩膀還在不斷顫抖著。
這個南瓜粥不是蘇曉君煮的那種了,蘇曉君喜歡別人去了。
她不等自己,她讓別的男生摸她的鼻子,她要去喜歡別人了……
為什麼呢?自己為什麼不能早出生幾年,為什麼不能快一點長大?
他的曉君姐姐,在離開他的時候,甚至沒有一點留念。
馮一寧連忙把孩子放平,讓鄭宴清睡覺。
鄭宴清把自己蜷縮起來,被子隆起一個鼓包,輕輕顫抖著。
松子對馮一寧搖了搖頭,拉著她的手一起走出了病房,來到套件外面的小客廳里。
看著馮一寧仍然憂愁的眼神,松子安撫似的捏了捏她的肩膀。
「老婆,你別擔心,我看咱兒子這不像是簡單的身體不舒服,像是心情不好。」
馮一寧一吸鼻子。
「嗯?」
松子側過身直面著她,低聲道。
「最近他和曉君的關係不太好,曉君出國他都不去送,暑假也提前回來。我懷疑他生病是因為這段時間心情一直不好,導致抵抗力低下,最終原因很可能還是因為他和曉君的關係出了問題。」
馮一寧聽著,思考了一會兒,忽然拿起手機。
「你做什麼?」
松子按住她的手。
「給曉君打電話問問啊,說不定還能問出點兒什麼。」
她一說完,手機也被松子拿走了。
「別啊,你這一問,萬一是兒子不想讓咱們知道的東西,曉君她說還是不說啊?你別讓曉君為難。」
馮一寧抬頭,與松子對視著,眼裡滿是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