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沒有血緣關係
第81章 沒有血緣關係
得到護士的提醒,周姻拔腿就朝那個方向跑,祁淵覺得不對勁,抬腳跟上。
某個步梯間門口,凌雪被周國山推到了地上。
「想讓老子當冤大頭,凌雪,你怎麼不上天啊,誰知道當年你肚子里懷的是誰的野種?怎麼,現在混不下去了,就想拉著我給你兒子看病?知道你兒子為什麼會得絕症嗎?就是因為有你這種算計別人的母親,當年算計我,現在還想算計我,等你兒子一死,你就孤獨終老,這是老天爺對你的報應,哈哈哈……」
凌雪亂髮遮著臉,聽到這無情的詛咒,她抬頭,髮絲中迸發出來的目光鋒利而痛恨,「周國山,你太狠了,竟然這樣詛咒自己的兒子,你,你不得好死!」
說著,她從地上爬起來撲向周國山拚命,周姻的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畫面。
凌雪對著周國山一通亂抓亂撓,周國山因體態臃腫,加上常年不鍛煉,且又日日消耗體力,導致他力不從心,完全招架不住凌雪的攻勢。
周姻都被凌雪嚇住了。
此時的凌雪像個瘋子一樣,兇悍潑辣,一個母親,只有在保護至親的人才會把自己逼成瘋子,而她已經怒到極致。
周姻眼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她做樣子的上去阻攔,凌雪趁著周國山被周姻攔住,又狠狠抓了他幾下。
此時的周國山臉上,脖子上,手背上,凡是露在外面的地方,無一倖免,被抓的全是血淋淋的印子,看著異常猙獰。
連周姻都覺得不忍直視,卻又十分痛快,有人做了她一直想做,卻又不能做的事情。
自己父親的風流債,他得自己慢慢還,前一個連綉,后一個凌雪,未來不知還有誰參與,連她都有些應接不暇。
祁淵把看熱鬧人驅散,周家的事,他不插手,只要老婆毫髮無損,其他他管不著。
「凌雪,你個瘋子,活該老天懲罰你!」周國山腦門上僅覆蓋著的幾根毛在和凌雪撕扯過程中,不翼而飛,眼鏡也不知掉到了哪裡,滿身狼狽的他一手撐著牆破口大罵,形象全無。
周姻冷眼旁觀,對此不起一絲同情,反而覺得諷刺無比。
說來說去,這不都是他自己作得嘛?
凌雪怒極,抄起一旁的消防器舉過頭頂,就要朝周國山砸去,似是與他同歸於盡。
周國山嚇得直往周姻身後躲,「瘋子,你這麼做是犯法的,別還沒等你兒子死,你先進監獄,到時候他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咣當!
凌雪手中的消防器滾落在地,她顫抖著手指指著周國山,又氣又悲,眼睛都紅了,「周國山,你怎麼那麼狠心啊,那也是你兒子呀,你就不怕下地獄嗎?啊?」
凌雪情緒激昂,渾身都在哆嗦,而周國山卻不屑的扯了下唇角,渾濁的眼睛裡帶著十足的諷刺。
「我兒子?開什麼玩笑,凌雪,你和野男人做的那點事我不知道嗎?這麼跟你說吧,別說他不是我兒子,就算他是,我也不會給他捐一丁點骨髓!」
「你,你怎麼不去死啊!」凌雪抖著身子嘶吼,眼淚撲哧撲哧往下掉。
無論如何,她也想不到二十多年以後的周國山,竟然會這樣對她,她究竟做錯了什麼?
懲罰她可以,為什麼要懲罰她的兒子?為什麼?
周姻實在看不下去了,走上前扶住凌雪的肩膀,用一種仇恨厭惡的目光瞪向自己的父親,「阿姨,莫允書那邊需要你,我扶你過去吧?」
「你這是什麼眼神?我可是你老子,死丫頭,我還沒找你算賬呢,居然敢騙我,說,你是不是想騙我給那個野種做骨髓配型?」
周國山想起這事,氣不打一處來,早沒了昔日慈父形象,像一頭變異了的魔鬼。
周姻一挑眉,毫不掩飾,「是,那是你兒子,讓你捐骨髓又不會要了你一塊肉!」
「死丫頭,你就是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周國山揚起的手就要落下,卻被人當空截住。
「我的人,誰敢碰!」祁淵大掌一拂,周國山被聳出老遠。
念及周姻是祁淵的人,周國山只能作罷,他敢惹周姻,卻不敢惹祁淵,畢竟以後的周氏還要仰仗著這位財神爺捧場。
就在這時,醫生一臉沉重的拿著配型化驗單過來,「凌女士,結果出來的,周小姐的配型失敗!」
凌雪心一沉,接著很緊張的一把握住醫生的手腕,「那周國山的呢?」
「很抱歉,他和周小姐一樣,和莫先生的骨髓配型都為零,好奇怪,這種情況很少見,一般就算是旁系親人,多少也會配上幾個點,如果是生物學上的父親,成功率非常高,除非他們……」
根本沒有血緣關係!
這個結果對於凌雪來說,簡直就是深水炸彈,炸的她四分五裂。
「哈哈哈!我就說吧,你就是拿別人的野種來唬弄我,現在瞞不住了吧?」周國山仰面大笑,理了理頭髮,大搖大擺離開了這裡。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允書現在怎麼辦……」凌雪因為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直接昏了過去。
直到把她安頓好,周姻才和祁淵離開醫院。
站在醫院門口,望著進進出出的人,周姻心裡很不是滋味。
「祁淵,你說莫允書會有事嗎?」
祁淵拉車門把手的動作一滯,轉過身走到她面前,替她攏緊外套,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這樣的季節真的讓人很溫暖,「你要相信他,相信醫學!」
周姻澄澈的目光描繪著男人的五官,冷峻而頂級的眉眼,似高聳無法翻越的鼻樑,厚薄適中的嘴唇,臨風如玉,清貴卓然。
原來他並不小氣,親自帶著她來醫院為莫允書做骨髓配型,周國山發瘋時替她撐腰,她難過時給她安慰給她鼓勵。
在周姻的印象里,祁淵覺不是暖男那一掛,他甚至有些霸道,有些強勢,可因為她要去做,他便妥協。
周姻沒有問為什麼,只覺得有這個男人在,她好像什麼都不怕了。
不知道未來的路他們走的會怎樣,但她知道,自己對祁淵的感覺在悄然中改變,她突然有了想要進一步了解這個男人的想法。
「祁淵。」
男人揚起眉毛。
「我們回家去吧!」周姻說。
祁淵說了聲好。
車開走,醫院門口仍舊熙熙攘攘。
周姻相救莫允書,比任何人都想,但她無能為力,但願就像祁淵說的,他不會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