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假畫
第44章 假畫
謝寧又心疼的安慰了一番徐應淮。
「淮哥哥，寧兒往後每日這個時辰都會來看你的！」
她不敢逗留太久，說完就離開了。
徐應淮也不留她。
謝寧偷摸去祠堂這件事，謝泠玉自然知道。
甚至連兩人說了什麼她都一清二楚。
老夫人雖然罰了徐應淮跪祠堂半個月，可七日後老夫人壽辰，他是一定會出來的。
想來，壽辰上老夫人也會順勢免了這個懲罰。
想了想，謝泠玉讓人把采萱叫過來。
「你綉藝女紅怎麼樣？」
「不精，綉些簡陋荷包尚可。」
「無妨，你親自弄兩塊護膝墊子來，務必軟乎。」
采萱不知何意，但也聽話的去做了。
她以為是謝泠玉自己要用，這幾日都仔仔細細的縫綉，手指都扎了好幾個口子。
當然，這是后話。
現在謝泠玉還忙於庶務。
……
徐嘉序常來請安。
謝泠玉一般都問問他每日吃的好嗎？睡得好嗎？
這倒讓徐嘉序有些不安。
族學里其他人，每日都苦惱說家中父母一直追問書讀到哪了，字練了多少，先生可有誇獎？
可到了謝泠玉這，每日只關心他的身體，學業是半分不問的。
這日，徐嘉序在族學里又得了柳先生誇獎。
惹得小霸王徐元眼紅。
他們自從那日搶書篋后，關係逐日好了起來。
徐元還換了位置，坐在徐嘉序的身側，與他當起了同桌。
他趴在桌上，墊著腦袋，頗為羨慕道：「你這回家，你娘又該獎賞你了吧！柳先生上次誇我好動，我娘回家便賞了我一大筆銀子，還給我買了小鴆車玩兒！」
「好想先生多誇誇我啊！」
他還有好多玩具、吃食想買呢！
徐嘉序抿了抿唇，收拾著自己的書。
「我娘……不曾問過這些。」
「啊？那你娘該是不喜歡你了！」
徐元大大咧咧，脫口而出。
說完才覺得不對，徐嘉序一臉落寞。
徐元好哥倆似得攬住了他的肩膀，「沒事兒，往後我得了賞，分你一半！小鴆車也讓你一起玩。」
徐嘉序動了動，掙脫了他的手。
「我不愛玩！我先回家去了。」
「行吧行吧，小書獃子。」
一回侯府，徐嘉序便吩咐小廝把書篋帶回去，自己朝著芷蘭院去了。
「序少爺回來啦。」
路上遇見些僕婦，都笑眯眯的朝他行禮。
謝泠玉得勢，作為她的嫡子，縱使是過繼的，也比之前更受人尊重了。
家裡有兒子的，也讓他多和徐嘉序走動。
要是能給序少爺做個伴讀書童，也是極好的。
「母親？」
「來啦。」
謝泠玉心情很好。
府里諸多事宜她已經理清了，那些不願意還賬的，過於頑固的讓人打了二十板子，也聽話了。
另外那些，或裁撤差事、或調配到沒有油水的職位，也都乖乖滾來給錢了。
往後只需每日正常理事便好。
正好到用午膳的時辰。
謝泠玉就讓徐嘉序一起坐下吃。
「母親，今日柳先生誇我了。」
徐嘉序糾結了許久，還是默默來了一句。
謝泠玉點了點頭。
「很好。」
「我特地吩咐人做了你愛吃的甜酥酪，過會兒應該就好了。」
聽母親的話又繞回了吃食上。
徐嘉序有些低落。
母親真的半分都不在意他的學業。
甜酥酪端上來，徐嘉序只低頭默默吃著。 小孩還不懂遮掩情緒，心裡想的都在臉上，一眼便能看穿。
「嘉序不喜歡？」
徐嘉序身子一僵，搖頭，「喜歡的！」
搖著頭卻說喜歡，看得謝泠玉唇角輕勾。
她伸手戳了戳他鼓鼓的小臉。
「嘉序這是對我不滿？」
「不是的！」
徐嘉序連忙說道。
他放下勺子。
正襟危坐。
「母親，孩兒只是不明白，為什麼您一點都不在意我的學業，也不在意我在學堂里的事。」
說著，徐嘉序又失落的低下頭去。
母親知道柳先生誇他，也只是淡淡的說了聲很好。
和一般的父母都不一樣！
謝泠玉這才明白徐嘉序這彆扭的原因。
她扶額失笑。
「我如何不在意。你沒發現小廝日日都會拿走一張你練習草稿嗎？」
徐嘉序點頭。
他自然發現了。
他以為是那個小廝也想學寫字，後面還特地寫了幾張端正的，標了音調，送給那小廝了。
「是我讓他拿來給我的，所以啊，嘉序學的如何，我一直都是知道的，也很放心，知道你刻苦，所以才更關心你的身體，怕你把身子熬壞了。」
「柳先生誇你也是在我預料之中，也是應該的，嘉序聰慧又好學，哪個教書先生不喜歡這樣的學生！」
謝泠玉一頓誇，倒讓徐嘉序紅了臉，有些不好意思。
他嘟囔著：「是我誤會母親了！」
「無妨，嘉序有進步，我很高興。」
換做之前的徐嘉序，哪怕她追問，也只會埋在心底，暗自苦惱。
現在敢來問她，可不就是進步嗎？
謝泠玉的眼神落在徐嘉序身上。
他這個年紀正是抽條般往上長，新做的衣服又短了些。
「回去先休息一會兒，別漲著肚子就開始看書了！」
徐嘉序應了。
見他走遠，謝泠玉就讓桃月吩咐人，再給徐嘉序做幾身新衣裳。
她吃了飯，也有些困頓，便回房休息了。
日頭最毒辣的時辰過去，宋氏便來了。
說是要還畫。
其他的東西，當天她便全送還了回來，只有息山圖，還遲遲未歸還。
桃月荷月相視。
「你去叫夫人，我過去看看。」荷月提步去了。
宋氏坐在廳里，品著茶水，見只有荷月一人過來，有些不滿。
「你家夫人呢？」
「我家夫人小憩還未醒來，夫人稍等片刻。」
宋氏哼了一聲：「她倒是覺多。」
荷月笑了笑，沒回話，只讓丫鬟端些糕點上來。
她看著，桑葉手上抱著的應該就是那幅畫。
動作倒是小心極了。
桑葉感受到眼神，也望了過來。
兩相對視。
心中都有了一個念頭。
她，有點東西。
聲響傳來，謝泠玉出來了。
兩人便錯開了眼神。
宋氏抬著下巴，「桑葉，把畫還給世子夫人！」
她面上絲毫不懼。
那畫她看了，與真的絲毫不差，那李妙手也說這事他仿過最像的一幅。
謝泠玉展開畫軸。
在宋氏自信的目光中，她淡淡一笑，紅唇微張。
「這是假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