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祁硯禮上門

  第46章 祁硯禮上門

  宋氏氣急了，也不顧身份。


  自己蹲下身，揪著周嬤嬤的衣領。


  臉色扭曲的咬牙切齒問道：「快說，真正的息山圖呢？！」


  周嬤嬤一直深受宋氏信任寵愛，除了前兩日自己磕頭破了相。


  這麼多年連手指都沒傷著過。


  何時受過這種欺辱。


  她趴在地上哀嚎：「奴婢冤枉啊！送給符老的就是真跡啊！」


  她臉頰高高腫起，額頭上也有幾滴血跡流下，看起來哭的真切無比，倒真像是被冤枉了。


  眼見著事情要往更加嚴重的方向去，謝泠玉讓人先把符府小廝送出去。


  家醜不可外揚！


  「你送去的是真跡？符老會讓人上門？連啟哥兒讀書都給你耽誤啊！」


  宋氏明顯不相信她。


  抬起手還想動手，被桑葉攔住了。


  畢竟是侯門夫人，很多丫鬟小廝都看著呢。


  氣急了動一兩次手也就罷了，也能理解，要是再繼續，宋氏的壞名聲可就會傳出去了。


  桑葉既是為主子考慮，也是為自己考慮。


  主子有臉面，做貼身丫鬟的才會更加得臉。


  謝泠玉倒無所謂，她要讓周嬤嬤付出的代價可不只是被打幾下，這只是最輕的。


  不過打幾下，也確實能泄上輩子的氣。


  前世桃月嫁人，就是周嬤嬤給謝寧的提議，也是她去找的地痞流氓，這才害的桃月慘死。


  「周嬤嬤既然如此堅持，許是真的冤枉她了！」


  「怎麼可能？除了她還能有誰？」


  宋氏滿臉不信！


  老夫人也沉著一張臉。


  相比宋氏，她也更願意相信是嬤嬤搞的鬼。


  謝泠玉莞爾：「請李妙手來辨認一番，不就知道真相如何了嗎？」


  老夫人沉思，允了。


  桑葉見狀，就去了後堂，給主子們布置些點心茶水。


  也是避開李妙手。


  雖然大家心裡都清楚她去仿過畫，可也不好明面上拿出來說。


  侯府當眾派人去到商鋪里，李妙手當即放下手裡的事，就顛顛的跟來了。


  「小人見過老夫人、侯夫人、世子夫人！」


  畢竟以前讀過書，李妙手禮數還是很周全的。


  「妙手先生，這個月，有幾人找您仿過息山圖？」謝泠玉問道。


  李妙手訕笑，眼珠滴溜溜的轉著。


  侯府三位女主人都在，氛圍也格外沉重。


  地上還跪著一個婦人。


  他就是再傻，心裡也明白髮生了什麼。


  這樣的事，以前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不過多是當鋪掌柜收了假畫，帶著人來尋他麻煩，還沒有哪個高門大戶親自出面的。


  畢竟世家豪族都重臉面，縱使收了假畫，也只會暗自苦惱自己眼光不行。


  「這、這畢竟是隱私，小人也不好……」


  荷月拿了塊銀錠給他。


  「我家主子們只是想處理些家務事，煩請妙手先生行個方便，我們不會傳揚出去的。」


  李妙手收了錢。


  當即笑道：「這個月是有兩位的！」


  「可是她？」


  宋氏讓周嬤嬤抬起頭來，供李妙手觀察指認。


  李妙手靠近仔細看了看，隨後搖頭。


  「不是。」


  老夫人和宋氏都擰著眉頭。


  竟然真的不是。


  「像是她！」


  出乎所有人意料，李妙手竟然指著荷月道。


  荷月睜大雙眼。 不可置信。


  「我？怎麼會是我？」


  李妙手眯著眼盯著荷月的眼睛看了一會兒，繼而非常堅定的點頭。


  「那日姑娘帶著面紗，只漏出一雙眼睛，老夫臨摹畫作多年，看人是一絕，那眼睛和你的非常像！」


  李妙手面容正經，語氣也堅定。


  宋氏瞪著謝泠玉大吼：「謝泠玉，竟是你害我啟哥兒？！」


  「閉嘴！」


  老夫人低聲斥道。


  她看向謝泠玉，態度如往常一般和藹，細看卻能發現她也是藏著怒氣的。


  「玉兒，你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若一切真是謝泠玉乾的。


  那真是下了一盤好棋。


  拿了一幅假畫出去，想收回一幅真畫來！


  還能順帶把婆母拉下馬。


  謝泠玉在李妙手指認荷月時就發覺不對。


  可她細細觀察著，李妙手是猶疑中帶著困惑和堅定，並且盯著荷月的眼睛，越來越堅定的，這副模樣，不像是受人指使，倒更像是……


  認錯人了！


  而宋氏和老夫人臉上的訝異和惱怒也不像是裝的。


  周嬤嬤一直都是一副不懼的模樣，見這一幕，也是先愣住旋即喜悅才染上眉梢。


  足以見，她也不知道李妙手會指認荷月。


  但她半點不害怕被李妙手拆穿，這也是怪異。


  除非……


  謝泠玉環視一周，見廳內少了個人。


  她沒回答老夫人的問話，而是先讓人去把桑葉找出來。


  「老夫人，等人來了，自會有結論！」


  桑葉正在後堂忙活，突然聽聞李妙手並未指認周嬤嬤，反倒指了荷月。


  她正疑惑間，就見有人來尋她。


  她也知道，是逃不過了。


  宋氏這面子，今日在下人面前是保不住了。


  桑葉倒是不慌亂。


  她一上廳，便一撩衣裳，跪在了中央，右邊是荷月。


  李妙手自她上廳，便瞪圓了眼睛，來回看著桑葉和荷月。


  老夫人看著謝泠玉，想要個解釋。


  她還沒開口，李妙手就先開口了。


  「愧哉！」


  他朝著老夫人一拱手，「老夫這麼多年來，頭一回眼拙了，望老夫人恕罪。」


  「這是何意？」


  李妙手指著桑葉。


  「那日來尋我的該是這位姑娘，這兩位姑娘眼睛長得太過相似，老夫竟然認錯了，愧哉愧哉！」


  老夫人抿著唇，冷眼望向宋氏，宋氏自愧，低下了頭。


  簡直是胡鬧。


  這指認，和沒指認有什麼區別？

  誰心裡不清楚宋氏身邊這個小丫鬟去仿畫？

  只是不想提罷了。


  結果李妙手偏偏只認出了宋氏身邊這個丫鬟。


  桑葉壓著身子，行著大禮。


  「全是奴婢的錯，是奴婢給夫人出的主意，望老夫人勿怪罪夫人！」


  老夫人現在沒心思管這些。


  「妙手先生，你說，另一個人是誰？」


  李妙手看了一圈周圍，搖頭，「那人並不在此處。他是個男子！」


  「男子？」


  老夫人還沒想出思緒，就見一小廝匆匆跑來。


  「齊王殿下上門了！」


  隨著他的聲音，一道挺拔修長的身影緩緩出現在眾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