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二十大板
第48章 二十大板
外院住所。
劉川見人帶走了他娘,憂心異常。
可他進不去內院,只能在家裡等著,並不知道人現在就在正廳里。
忽然見著桑葉帶著一群人來了,連忙上前。
「桑葉姑娘,這是發生什麼了,我娘她……」
桑葉知道瞞不了他,讓其他人先進去翻找,在外和他照實說了一切。
劉川想為他娘辯解,但話到嘴邊只轉成了一句:「等會兒能讓我一起過去嗎?我想……」
「好。」
桑葉沒等他解釋原因,直接應道。
「不過劉大哥,你得做好心理準備!」
劉川頷首。
很快,就有人拎著畫卷和一大包金銀珠寶走了出來。
桑葉掂了掂。
嘖。
夠貪的。
桑葉並不想為周嬤嬤遮掩,便讓人全部帶著一起去了正廳。
那一大包金銀珠寶攤開在眾人面前。
宋氏眼尖的發現,裡面好些都是她無故丟失的首飾。
還有一些……
宋氏咬著牙。
難怪!
難怪她給謝泠玉補嫁妝的時候,就覺得數額不對,還派人去理論了一番,但謝泠玉那邊都有記錄在冊!
原來周嬤嬤竟然背著她,偷拿了這麼多!
荷月道:「這才是我家夫人私庫的里的夜明珠吧。侯夫人送回來的那個,比這個可小多了。」
宋氏的臉早已扭曲的青紫,聞言,更是憤怒。
她都沒用上這麼好的東西,周嬤嬤真是好的很啊!
宋氏的聲音是從牙縫裡發出來的。
「周嬤嬤,還想解釋嗎?畫在,銀錢也在。」
「啊——」
眾人沒想到,剛才還唯唯諾諾的瘦小男子,竟然突然暴起,掙脫侍衛的禁錮,直衝周嬤嬤打去。
「你個賤人,竟然私藏了這麼多好東西!」
瘦小男子齜牙咧嘴,面容甚是可怖。
他手上力道不如侍衛,但是比周嬤嬤是大多了,一拳直接把周嬤嬤打翻在地。
周嬤嬤痛苦哀嚎。
聲音比之前乾嚎真切多了。
侍衛趕忙再次制服了男子。
男子順勢跪了下來。
「老爺夫人們,為小人做主啊,小人都是被這賤人迷惑了,一切都是她謀划的,銀錢也是她出的。小人自有生計,是這賤人不斷勸說,才讓小人迷了心智,犯下如此大錯。」
「呸,你有什麼生計,還不都是我養著你,要不是我,你都餓死了!你如今竟然還好意思倒打一耙。」
周嬤嬤不甘示弱,一口唾沫就飛到他臉上。
遠遠聽著,沒進正廳的劉川獃滯了一瞬。
謝泠玉沒心思聽這些腌臢事兒。
他倆這一說,她也想起來了,這男人和周嬤嬤私下裡有了首尾,嬤嬤不能常出府,是他常幫處理府外的事情,也常來府里私會。
她在花園裡無意中碰見過一次。
那場面……
她是不願再想了。
謝泠玉讓荷月把畫先收好了。
「老夫人,一切都明晰了,就是這二人所謀划的,不知該如何處置?」
老夫人看向祁硯禮。
「殿下覺得?」
祁硯禮眉眼疏朗,鳳眼含笑:「府內之事,本王怎好意思插手,老夫人決斷就好。」
不好意思插手,倒是好意思一直聽著。
老夫人按著腦袋,「報官,移交府衙吧。」
她也不願再生事。
「不可,老夫人求求您,別報官。」
周嬤嬤哭求道。
那麼多東西,那麼值錢,要是真的報了官,她輕則黥面流放,重則進入死牢。
「夫人、夫人,求求您,幫幫我,看在奴婢服侍您這麼多年的份上,放過奴婢這一次吧。」
見老夫人面無表情,周嬤嬤又轉求宋氏。 宋氏心裡閃過一絲不忍。
確實不該那麼慘。
但她轉念又想起,要不是周嬤嬤,如今啟哥兒也不會丟了先生。
周嬤嬤哀求了好一會兒,不起作用。
她不抱希望的把眼神落在謝泠玉身上。
可謝泠玉歪著頭,含笑回望。
就在下人要把周嬤嬤拖走時,一個小小的身影跑了過來。
竟是徐嘉啟。
周嬤嬤彷彿看見了希望,眼神都亮起了光,她扶著徐嘉啟。
「啟哥兒、啟哥兒,幫幫嬤嬤,求求老夫人和夫人,嬤嬤不想死啊!」
啟哥兒也聽她的話,抱著她就開始哭。
「祖母,我要嬤嬤!我要嬤嬤!」
宋氏好生勸導:「啟哥兒乖,祖母給你另尋一個好嬤嬤。」
啟哥兒完全不聽她的話,依舊哭鬧不停。
宋氏無奈,望向老夫人。
「怪我,啟哥兒自回來,就和周嬤嬤常相處,想來是有了感情,不願意嬤嬤離開。」
老夫人沉默著,眼神先望向了祁硯禮。
祁硯禮聽著啟哥兒的哭鬧聲,實在厭煩的很。
他聽說謝泠玉名下也有一個過繼的孩子,不會就是這個吧?
她不該養的如此討人煩啊?
李氏身邊的丫鬟小跑過來。
「夫人們恕罪,大夫人命奴婢帶著啟少爺去花園玩耍,誰知他路過這邊,就跑了過來,奴婢一時不察,竟叨擾了夫人們議事。」
也沒人閑的怪罪她了。
祁硯禮蹙著的眉,這才緩緩鬆開。
不是就好!
祁硯禮受不住那個哭鬧,起身,撣了撣衣袖。
「本王也叨擾貴府許久,便先走了。」
「恭送王爺!」
他走後。
老夫人也煩得很,交代一句也回自己院子了。
「既然啟哥兒喜歡,打二十板子,警示眾人,過後就留在府內吧,那個男的移交府衙!」
「是!」
謝泠玉也先行告退了。
她也煩啟哥兒的哭聲。
多大了,還整日哭個不停。
而且那哭,明顯就是硬擠出來的,尖銳刺耳。
也就宋氏心疼的要命。
一路上,荷月緊緊抱著那幅畫。
旁人還以為是因為這是真跡,所以生怕磕著碰著。
回了芷蘭院,荷月才狠狠鬆了一口氣。
「夫人,幸好沒被別人發現。」
「怕什麼,發現了就說是周嬤嬤多了一份心眼,找人多畫了一幅假畫藏在家裡,真的早就賣了。」
荷月道:「夫人胸有良謀,各種退路竟都已經想好的。」
謝泠玉眉眼彎彎,眉梢都透著暢意。
不過她也確實沒想到,周嬤嬤如此大膽,竟然會另外臨摹一幅假的送去符家。
倒是讓她多費心神了。
她沒得真跡前,手中也有了一幅極真的假畫,那日便讓桃月給了假的,然後派人給符老遞了落款的消息,就是等著今日。
本是想對付宋氏,倒是讓她逃了過去。
只扳倒一個周嬤嬤。
周嬤嬤經此一事,很難在內院混下去,至多在外院給啟哥兒當個下等嬤嬤。
不過……
謝泠玉的眼神落在忙著處理假畫的荷月身上。
回想著李妙手的話,陷入深思。
周嬤嬤哀嚎痛呼的聲音、板子重重打在身上的聲音,交錯響徹侯府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