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79章 活該
第79章 活該
宋氏步履急促的往這邊走來。
臉色特別難看。
從謝寧一入府，她便一直派人守在她院子邊。
安生了那麼久，她還以為謝寧知輕重，知道不該在府里和兩個孩子見面。
誰知原來是特意選在玉兒不在府里的時候，偷偷跑來了。
簡直愚蠢至極。
宋氏一進屋，便看見謝寧手忙腳亂的掩著啟哥兒。
可啟哥兒皮膚嬌嫩，紅痕本就不易消散，沒有及時抹油塗藥，現在更是泛著點青紫。
自己寶貝的不行的乖孫兒被打了。
宋氏怒上心頭。
抬手便扇了謝寧一巴掌。
「誰准你來這兒的？」
她把啟哥兒攬進懷裡，心疼的碰了碰他的小臉。
「啟哥兒，疼不疼，祖母這就給你叫大夫去。」
啟哥兒只是吸著鼻子，搖著頭，不說話。
這可給宋氏心疼的，抱著他就是一陣心啊、肝啊的。
「夫人，大夫已經候在西廳了，奴婢這就帶小少爺過去。」
桑葉說道。
宋氏本想跟著過去，想了想，「抱好小少爺，磕著碰著我唯你是問！」
桑葉帶著徐嘉啟先行離開這屋子。
臨走前，還讓小丫鬟帶著還顫顫發抖的徐沐歡一起。
孫兒離開。
宋氏本來還壓著脾氣，現在直接沒有顧慮，臉色沉沉。
這段時間的不順，全都發泄在謝寧身上。
謝寧眼眶含淚，泛著紅，看起來好不可憐。
她摔坐在地上，可憐巴巴的抬頭往上看。
「母親，我只是太想啟哥兒了，我好久都沒見到他了。」
「閉嘴！」
宋氏厲聲吼道。
「整個府里只有淮兒和玉兒能喚我一聲母親，你一個妾室，該本分的喊我夫人才是！」
瞧著謝寧小可憐的模樣，宋氏心中很是惱怒。
當年那個賤人就是這副模樣，勾得侯爺流連，甚至先她生下了孩子。
「你這幅模樣，騙騙淮兒也就罷了，可別拿到我面前來！」
「是。」
謝寧懷著滿心委屈，低低應道。
「夫人，寧兒見阿姐不在府里，才想著來偷偷看上啟哥兒一眼的，不會被發現的。」
「蠢貨！」
宋氏厲聲一吼。
「如今世子夫人當家，府里定然安插著許多眼線，寧姨娘這麼大一個人從內院跑到少爺住的院子里來，世子夫人哪能不知道。」
周嬤嬤說道。
這個道理連她都知道，謝寧卻不知道。
真是蠢笨不堪。
這樣的人，怎麼可以成為啟哥兒的生母？
宋氏和周嬤嬤心裡同時想到。
看著這時才反應過來，臉色慘白，雙目無神的謝寧。
宋氏心裡滿是嫌棄。
淮兒還想著過段時間把兩個孩子過繼回自己名下。
可若謝泠玉不同意，那最多只能把孩子記到謝寧名下。
那啟哥兒便算是毀了！
縱使謝泠玉能接受啟哥兒，那啟哥兒每日去請安，也少不得碰見謝寧。
啟哥兒還那樣小，萬一當眾叫錯人，那就完了。
「你往後就不用再去芷蘭院了，我身子骨不好，你便日日來霜梅院伺候吧。」
宋氏睨著地上的謝寧說道。
「夫人，這寧姨娘今日還打了啟少爺，這可不能輕饒了她啊！」
周嬤嬤趴在地上，大聲說道。
宋氏抿著唇。
謝寧有些慌張的抬起頭。
她這段時間，也知道宋氏是真的把啟哥兒捧在手心裡寵著的。 她雖然不是故意的，但也確實打了啟哥兒。
「她畢竟是啟哥兒的生母，這件事便算了。」
倒不是宋氏心軟。
只是這事不宜鬧大。
她時刻防著謝寧跑來見啟哥兒，做足了準備，安插了足夠多的人手。
現在府里知道這件事的人，基本都是她的人。
在謝泠玉回府前結束這件事，這樣也不會引起她的懷疑。
最重要的是不能被老夫人知道。
有老夫人在，便得好好哄著謝泠玉。
宋氏眼底暗芒劃過。
老夫人如今身子越來越差。
也用不了多久了……
「那怎麼行，夫人您也看見了，小少爺的臉紅成那樣，都是因為寧姨娘，她心裡可不一定把少爺當兒子，指不定是拿他當爭寵的工具呢！」
周嬤嬤很是看不上謝寧。
謝寧正想反駁。
宋氏便已經開了口。
「行了，周嬤嬤，我知道你對啟哥兒上心。今日之事我還想問你，不是讓你時時刻刻守在啟哥兒身邊嗎？」
要是她在，直接就斷了謝寧和啟哥兒見面的機會。
哪還有後面的事情。
周嬤嬤嘟嘟囔囔的：「奴婢是昨個吃壞了肚子，今日一直在茅房蹲著，便沒趕上。」
昨日徐嘉啟賞了一個小丫鬟一碗甜羹。
她路過，正好饞了，便劈手奪了過來，仰頭喝下。
想來就是那碗甜羹壞了。
她也辦法在夫人面前說出真實原因
只好紅著臉說是自己吃壞了。
宋氏聞言，連忙拿著手帕，掩著鼻。
一副嫌棄模樣。
也不知是周嬤嬤說出來了，眾人心理作祟，宋氏和謝寧發覺自己鼻尖似乎真的縈繞著一股屎尿味。
宋氏嫌棄的很，留下一句『你今日護主，賞一貫錢』，便匆匆離開。
不願意再停留半分。
謝寧也捂著嘴鼻，跟著宋氏離開。
周嬤嬤死死攥著手心裡的一貫錢，有些惱怒。
她低頭左右深吸了兩口。
並無什麼怪味啊！
真是矯情！
她憤恨的盯著兩人的背影，心有不甘。
看來夫人心裡壓根沒有把啟哥兒當親孫子，否則早就該出手，把謝寧趕走，那才是最好的法子。
既然夫人不願意出手，那便讓她來吧！
她不會容許任何人阻攔到啟哥兒的前程。
周嬤嬤心裡漸漸升起一個念頭，看了看周圍，便尋了條小路，徑直出府去了。
她如今在外院，出府倒是輕鬆許多。
剛走到一半，肚子又咕咕作響，便皺著臉，朝著茅房方向小跑過去。
她離去后不久，兩個小丫鬟來了。
「咦，什麼味道啊？」
一個小丫鬟蹙著眉，揮著手撲散鼻尖的味道。
「許是什麼東西放壞了吧，四處看看。」
稍年長些的說道。
「說到壞了，我又想起，昨日啟少爺屋裡有碗甜羹放壞了，讓我拿去倒了，結果周嬤嬤一見，便奪了過去，不等我解釋，她便全喝了。嘖，聽說她今日蹲了一天的茅房，真是活該！」
小丫鬟的聲音帶著竊喜。
周嬤嬤仗著年長，之前是侯夫人身邊的一等丫鬟，便自視甚高。
加上她會哄啟少爺開心。
什麼活都不做，什麼好吃的，好玩的，卻都是她先挑完，有時甚至都不會分給別的丫鬟。
偏偏她們什麼也做不了，只能暗暗咬牙。
年長些的丫鬟有些寵溺的看了一眼小丫鬟。
「這話可別去外邊說。」